納降與整頓,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劉黑闥確實是這方面的將才,各種安排下,有條不紊。
夕陽未落山的光輝,照耀着整個烏雞寨。
殿內,兩側早早地燃起盆火。
竇線娘坐在虎皮大椅上,讓人接過縣丞與三家使者呈遞上來的文書。
她心中暗自佩服,在師爺的運籌帷幄之下,這才第一日,成安縣便已主動納城。
她將文書交給旁邊的師爺,笑道:“慶哥兒,你怎麼看?”
吳慶接過,隨便看了幾眼。
瞅向縣丞後邊的三人,道:“你們代表城裏孔、錢、趙三家?”
那三人束手,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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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吳慶喝道,“將這三人拖下去,每人砍掉一隻手。’"立時,兵卒上來,將那慘叫哀求的三人拖下去。
吳慶又往縣丞瞅去。
縣丞驚駭跪倒:“大王饒命、師爺饒命!饒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饒命、饒外頭傳來那三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縣丞冷汗直流。
吳慶抓着文書,一把拍在他臉上:“你們是什麼東西,也敢來跟本寨談條件?什麼不傷百姓,什麼秋毫無犯,這些是你們說了算的?”
縣丞直磕頭:“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個使者………………”
“使者?”吳慶冷笑,“雙方平等談條件的纔算使者,你們也配?
縣丞磕得額頭全是血:“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吳慶道:“回去告訴那些人,兩天之內,自己開城門讓我們進去。該怎麼做都是我們說了算,由不得你們!
“滾!”
縣丞雙手趴地,爬着要走。
吳慶冷然道:“把這垃圾也帶走,留着讓人打掃麼?”
縣丞慌忙抓着文書,又磕了兩個頭,趕緊爬出去。
到了殿外,那三人都已被砍斷了一隻手,勉強用布包着斷處,哀嚎痛苦。
程咬金在一旁看着,罵道:“哭?哭就連你們另一隻手也剁了!”
那三人抱着斷手,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隨着縣丞屁滾尿流地往外逃。
殿中其他人沒想到,師爺這麼狠,直接砍了城中三大豪紳派來的使者。
【兇猛值+1】
【兇猛值+1】
【兇猛值+1】
竇線娘笑道:“慶哥兒,就算不同意,也不需要砍了他們的手吧?”
吳慶罵道:“說什麼我們守城,他們來提供軍資後勤。到時候還不是全都攤派在窮苦百姓身上。
“最多就是這些豪紳裝着帶頭出錢,逼百姓跟着出錢。等到錢湊齊了,這些豪紳的錢如數奉還,還得賺上一筆。
“而我們一旦跟這些傢伙合作,又不知得逼死多少老百姓,我們就真成地主惡霸土匪強盜了。”
竇線娘道:“唔!我只想到能夠馬上拿到縣城,倒是沒想到這麼多。”
吳慶道:“這些傢伙的手段,千年不變,現在如此,以後也會如此。
竇斌在一旁道:“但是,那些豪紳有錢有糧有地,若是不跟他們合作………………”
吳慶起身,踏前一步,冷笑道:“就是因爲他們有錢有糧有地,更不需要跟他們合作。
砍了那三人的手。
“慶哥兒,你先前可是誇下口,三日內要攻破縣城的啊!”
吳慶轉身笑道:“虛與委蛇固然簡單,但是態度一旦搖擺,便更容易讓全軍上下動搖。要讓大家從一開始就知曉,我們到底爲何而戰。
“終歸到底,寨中支持我等的,原本就是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城中更有許多人,對那些豪紳深惡痛絕,等着我們打過去。
“我等紮根於民,就不用去跟那些地主豪紳拉扯了。”
竇線娘道:“那這三日之約…………………
單愛蓮在一旁輕聲笑道:“竇姐姐,你可知慶哥哥剛纔爲何獨獨不砍那縣丞的手?”
竇線娘“啊”了一聲,莞爾道:“那傢伙以前也偷偷收過我們的錢?”
單愛蓮含笑不語!
手。
**縣丞帶着那斷了手的三人,狼狽逃回城中。
三人向各自家主哭訴着,烏雞寨的賊子怎樣殘忍,二話不說,直接砍了他們一隻縣令看着他們鮮血淋淋的斷手,癱坐在大椅上,身如篩糠。
孔宏猛然拍桌,震怒道:“這些賊子,真以爲他們是什麼人?與他們和談,不過是給他們面子。
“他們竟如此不給臉!好,好,既然他們這般,那我等、我等……”
聲音越來越弱,慢慢的又坐了回去。
烏雞寨那邊已經強到了半日間,輕取六千狼軍。
又何必給他們面子?
趙晨學小聲道:“我想,他們再怎麼厲害,想要攻入城裏,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
來攻城。
“我們縣城的城牆,也未必能夠擋得住他們多少天。萬一真的打起來,那他們進城後,我等、我等……………”
那縣丞哭道:“他們說,最多隻給我們兩天時間,讓我們自己開城,讓他們進來。
“進來後該怎麼做,全是他們說了算。否則、否則......”
他嚅嚅着,沒有說下去。
縣令與三位家主,卻已是坐立不安。
縣丞又道:“另外,我在他們寨子裏,看到了許多攻城器械,成排成列的,想必早就在等着攻城了。”
錢逸嘆一口氣:“我等還是先回去,再考慮一晚。他們若非要攻城,我們大可驅使百姓守城,然後,然後......唉,那些賤民真要上了城牆,幫哪邊都不好說。
孔宏猛然站起:“我就不信了!就算他們進了城,又能怎樣?我們三家在這裏世“歷年來,來來往往的官也好、將也好、兵也好,哪家不得跟我們好好合作?
“他們一個小小烏雞寨,還能反了這天、亂了這上中下三教九流的世道?"他手掌往上抓了抓:“讓他們好好的讀下史,不跟我等士紳合作的反賊,最後哪個有好下場?哼,什麼東西!”
踏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