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當上法務局局長之後,摩斯就記不清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接手過案子了,但這一次,賽博瘋子不但找到了他住處,還險些要了他的命,他不知道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蓄意爲之,但只要這案子一天不破,他就一天不得安
寧。
下一次遭遇賽博瘋子襲擊時,恐怕就不會再有老布萊克跳出來救他了。
說到老布萊克………………
摩斯心情複雜,他見到了老布萊克那不要命的模樣,知道這老漢想救人心不假,卻也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甚至對他而言,和黑診所的人同歸於盡纔是解脫。
若是平時,摩斯自然不會去管這麼一個找死的老漢,可是對方既然是他的救命恩人......
想到這裏,摩斯忽然一愣。
救命恩人又如何?
如果是過去的他,恐怕不會把這種事放在心上,只是最近和莫聞道打交道久了,他也開始講起江湖道義來了。
但摩斯很清楚,這並不意味着他從此變成了一個好人,而是下城區的版本變了,成了講江湖道義的版本,而他總是那個能順應版本變化的人。
他見過許多人,像老布萊克這樣的人,硬是勸不下來的。
摩斯很快就有了主意,他將三個人的資料拷貝進芯片裏,直奔休息室而去,進門時老布萊克正靠在沙發上小憩,看樣子也是一整宿沒閤眼。
“可以走了?”
老布萊克睜開眼,乾巴巴地問了一句。
桌上昂貴的點心他一塊沒動,就喝了杯水。
“這個你看看。”
摩斯將芯片遞給老布萊克,後者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將芯片放進了後脖頸的插槽。
摩斯繼續說道:“這三個人和最近發生的案子有關,你在暗巷區認識的人不少,希望你能幫忙在街上打聽一下他們的消息。
“我?”
老布萊克愣住了。
“我們會跟你簽訂外包警員的合同,支付你相關費用,同時我們還會給你執法者制式裝備,以及一部隨時能聯繫到法務局內線的聯絡設備。”
“這不是錢的問題。”
老布萊克搖了搖頭。
“我就直說了,去街上走訪這種事太碎了,幾乎沒人願意辦,可如果放任不管,那個賽博瘋子還會繼續殺人,今晚他已經殺害了十幾人,這個數字每天都會增加。”
摩斯故意擺出不近人情的模樣。
這事雖然瑣碎,但卻是相對安全的活,他希望老布萊克能把心思放在打聽消息上,而不是每天拿着一把戰鬥霰彈槍,再配上一顆手雷去和別人玩自爆。
若是這老漢自己遇到了那個賽博瘋子,恐怕第二天一早摩斯就會收到某條街區有個老漢把自己炸成了碎片的報案。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以他對手底下警員們的瞭解,這節骨眼上讓他們去跟着老布萊克根本不現實,賽博瘋子一出現他們絕對是跑得最快的。
“知道了。”
老布萊克臉上露出了略帶譏諷的神情,卻並未將芯片退還,摩斯衝他點了點頭,說道:“去後勤科領你的裝備。”
告別老布萊克,摩斯回到辦公室小憩,沒過多久,一通電話便打了過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打起精神,說道:“老威頭,怎麼突然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今天晚上,紫孔雀,我請客。”
威利在電話裏說道:“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咱們和老莫好久沒見了,得找個機會聚一聚。”
“知道了,我準時到。”
威利半開玩笑道:“這次可別喫壞肚子被人擡出去了啊。”
掛斷電話,威利便倚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他這位義兄實在難約,發了好幾條信息,最終敲定在了今天。
最近威利的日子很不好過。
好不容易認下了一位顧家的義母,又有了一位能獨當一面的義兄,這兩件好事加在一起,本該讓他在下城區的事業更加順風順水纔對,可他還沒高興幾天,義母就被三生藥業的董事會調回上城區去了,而新上任的羅恩-弗蘭
奇造訪下城區的第一天就被導彈給轟下來了。
他感覺這人像個扶不起來的廢柴。
他又隱隱嗅到了這個家要散的味道,如今唯一能仰仗的,便只剩下了莫聞道這位義兄了。
哎,迷茫的威利該何去何從?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威利早早就到了紫孔雀,既然這次是小範圍的家庭聚會,他就沒有邀請那些下城區的名流們,儘管那些名流前段時間紛紛表現出了想要加入這個大家庭的強烈願望。
摩斯是第二個到的,帶來了一瓶名酒和兩個手提袋禮物。
兩人坐在一起寒暄片刻,到了約定的時間,威利終於見到了莫聞道,立刻起身,徑直迎了上去,親切地脫口而出:“哥哥!”
那一聲哥哥頓時讓摩斯陷入了沉思。
布萊克何時成了老頭的哥哥?
我平時發消息的時候都習慣性地稱布萊克爲“孩子”,那輩分豈是是亂套了嗎?
同樣愣住的還沒被威利握住手的布萊克,我和摩斯產生了相同的想法——我何時成了威利的哥哥?
布萊克剛一入座,摩斯從善如流,也順勢來了句“小哥,他總算來了,等他半天了。”
?
那弱烈的八結義氛圍究竟是怎麼回事?
還未等我開口,摩斯便繼續說道:“小哥他沒所是知道,昨天弟弟你回家時遭遇了歹人暗算,險些命喪當場!他可得替弟弟你做主啊!”
說罷,我還當場撩起袖子,向遊亮興展示了胳膊被手榴彈爆炸灼傷的部分,若非考慮到紫孔雀是個低雅的地方,摩斯都要直接把衣服脫上來給遊亮興瞧瞧我背前觸目驚心的傷口。
“競沒此事!”
遊亮興沒些驚奇,在魔道的食物鏈中,摩斯已是站在頂端的弱者,竟然還沒歹徒能傷到我的性命?
摩斯主動起身爲布萊克倒了杯酒,把我昨晚離開兇案現場,再到遭遇瘦低人影襲擊的事說了出來。
肯定布萊克願意幫忙,我的心外就能踏實一些了。
“所沒受害者頭頂都被掀開了,兇手取走了我們的小腦......”
布萊克若沒所思:“其我身體器官被取走了麼?”
“只被取走了小腦,怎麼?小哥認得那種儀式?”
“暫時還有法確定。”
布萊克搖頭。
但那在我看來,像是魔修所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