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最後一次爲他哭
簡茉蹲在地上,將自己抱成了團,肩膀隨着抽泣而顫抖。
顧思朗沒有勸。
哭吧,哭出來就能好受點。
簡茉最終抬起頭來,淚水將她的視線模糊。
“思朗。”
顧思朗蹲在她身邊,拔着石頭縫裏長出的小草玩。
“嗯?”
“就一次,最後一次。”
“什麼?”
“哭。”
以後,她不會再爲他哭了。
顧思朗哼了一聲。
“女人的話不能信。”
簡茉吸了吸鼻子。
他又問:“你帶紙了嗎?”
簡茉搖了搖頭,“沒有。”
“我也沒有,你拿自己袖子擦吧。”
“嗯。”
簡茉真準備用袖子。
顧思朗將手臂伸過來。
“還是用我的吧,你的衣服看起來比我的貴。”
簡茉拍開他的手。
“你能不能別逗我了,我真的笑不出來。”
顧思朗站起來,把手遞給她。
“回去吧,睡一覺,明天起來,太陽照常升起,日子照常過。”
簡茉就着他的手站了起來,因爲缺氧,晃了晃,差點摔倒。
顧思朗扶住她。
“沒事吧?”
簡茉用兩隻手抹乾淨了臉上的淚痕。
“我這樣,是不是很醜?”
顧思朗點點頭,“有點。”
簡茉:“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能啊,你要聽嗎?”
“嗯。”
“玉容寂寞淚闌干,梨花一枝春帶雨。”
簡茉破涕爲笑。
“你還是把嘴閉上吧。”
“笑了?”
簡茉咬了咬脣,“謝謝。”
顧思朗:“走吧,回去睡覺了,西北風也喝飽了。”
走廊上,安卉迎面過來。
簡茉腳步一頓,很想逃。
因爲真的很不想自己現在的狼狽樣被除顧思朗之外的任何人看到。
顧思朗輕聲道,“來不及了,過來了。”
“簡小姐。”
簡茉努力堆笑。
“安小姐。”
“你有看到阿珩嗎?”
這個名字就像一根針,紮了一下簡茉的心臟。
顧思朗接過話。
“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我們沒在一起,他是自己回房的,剛剛我不放心,想過去看看,但服務員說好像看到他出去了。”
安卉看起來有些着急。
“這麼晚了,又喝多了,實在讓人不放心。”
顧思朗:“不會有事的,興許就是出去散散酒氣。”
正說着,安卉突然眼睛一亮。
“阿珩。”
簡茉和顧思朗同時轉過身。
還真是向珩。
安卉跑了過去。
“這麼晚了去哪兒了?我一直在找你,手機也不帶,急死人了。”
向珩的目光穿過安卉的肩膀,落在了不遠處的女人身上。
“我出來透透氣。”
安卉扶住他,“別透了,趕緊回房間吧,這麼冷的天,怎麼也不多穿點,喝多了又吹冷風,小心感冒,走吧,我送你回房。”
向珩沒有拒絕安卉攙扶。
走到簡茉身邊,停了下來。
聲音冷冷淡淡的。
“這麼巧,簡副總也出來透氣?”
簡茉撇開目光,“是啊,挺巧。”
向珩突然話鋒一轉。
“你今天不是說想逛逛江陽嗎?”
這話一看就是對安卉說的。
安卉:“對啊,怎麼了?”
向珩:“我陪你。”
安卉以爲自己聽岔了。
“你要陪我?”
“我是你未婚夫,陪你不是應該的?”
安卉笑了起來,當着外人的面,就這麼毫不避諱地說出來了。
“阿珩,你突然這麼對我,讓我挺意外的,我怎麼有種天上掉餡餅的不真實感呢。”
向珩的神色依舊清冷。
“等你有時間,我陪你。”
安卉:“好啊,我這段時間沒什麼行程安排,有的是時間,那你可要受累咯。”
“嗯。”
向珩徑直離開。
簡茉雖沒有看他,但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剛剛臨走之時,落在她臉上的眼神,有多絕望,又有多憤怒。
簡茉親眼看着兩個人進了房間,心一下子跌落進了谷底。
還好,還撐得住。
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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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休息吧。”
向珩靠在沙發上抽菸。
安卉很意外。
“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了?”
他緩緩吐出煙霧,“來江陽後。”
安卉關心問,“是因爲壓力大?”
“也許吧。”
“阿珩。”安卉將窗戶推開了些,“還是少抽吧,對身體不好。”
向珩沒接話。
安卉看了他一會兒。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男人的薄脣動了動,最終還是吞下了想說的話。
說什麼呢?
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只有他一個人堅持,還有什麼堅持的必要嗎?
安卉不喜歡煙味,但沒有強行制止,自己坐到了離他稍遠一點的位置,溫柔問道。
“是不是向伯伯說你什麼了?你看起來很不高興?”
向珩將沒抽完的煙滅了。
“抱歉,忘了你不喜歡煙味。”
安卉笑了笑,“難爲你想起來了。”
“我有點累了,想睡了。”
安卉:“好,那你休息,我走了,明天見。”
走了一半,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阿珩,簡小姐跟顧先生,是不是情侶?”
向珩神色一頓。
顧先生?
顧思朗?
“不是。”
安卉一笑,“我剛剛碰到簡小姐的時候,看到她的眼睛紅紅的,還以爲是小兩口吵架了呢。”
向珩的心沉了沉。
她又哭了?
怎麼會呢,說狠話做絕情事的都是她。
該哭的人是他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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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附近有座山,山上有座寺廟,據說寺廟裏有兩棵銀杏樹,一雌一雄,相互守望了上千年,求姻緣特別靈。
不管有男女朋友的還是單身的,大家夥兒都想去看一看,倒不是非得求個姻緣,主要還是中國人奉行的一句話。
來都來了。
因爲要爬山,簡茉便請假了。
夏禕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酒店,便想留下來陪她。
簡茉不同意。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多出去走走看看,機會難得。”
夏禕:“可怎麼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酒店呢。”
簡茉輕笑,“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能丟了?聽話,跟他們去吧。”
“我留下來。”
顧思朗邊走過來邊說道。
夏禕看到她,笑容都甜美了幾分。
“顧思朗,早。”
簡茉差點笑出來。
這丫頭,現在笑容都多了,記得剛見到她那會兒,還成天頂着一張苦哈哈的臉。
難怪大家都說雲啓是養人的,看來所言非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