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染血戰旗,跟我的常世金鐘一樣,也是神通之種嗎?”
一番戰下來,江玄已是真切感受到了,擁有神通之種跟沒有神通之種的修士,完全是兩個階層。
同等境界,前者對戰後者,堪稱降維打擊。
好在,江玄也是覺醒了神通之種的一員。
且神通之種的覺醒,從不看錶面光鮮,而是跟修士的靈根資質、苦修底蘊、天賦機緣與修行造化......息息相關。
而江玄,苦修了一月,並獲得了職業系統一點小小幫助的他,可不是弱者。
“若是未曾完成經玄道士的轉職,沒有通過取巧的方法把正法級的冥淵法眼固定下來,我覺醒的神通之種,確實要遜色陳千軍一籌。”
“畢竟,身爲陳家嫡系子弟,他從小便被各種天材地寶洗禮,其中不乏蛟龍之血這等珍稀之物,而且,他還擁有地級極品,乃至於天級的靈根......論先天底子,自己從前確實遠不及他。
“但沒有如果,我完成了這兩大職業的轉職,轉職之後,經玄道士、冥淵法眼便成爲了我的底蘊,而這,也使得我覺醒的神通之種·常世金鐘,比他的染血戰旗強!”
至於爲何江玄自認爲常世金鐘比染血戰旗強,前者的表現卻不如後者,那是因爲金鐘的三大特性,江玄一直使用的,都只是無漏跟常定,第三個特性,亦是最強大的特性,他從未啓用過。
思及此處,江玄嘆息了一聲:
“唉,我原以爲,這次試煉,用不到這個底牌呢,現在看來,是我小看陳家了......但也合理,若不是擁有必勝的信念,他們也不會捨得將珍品級寶物拿出,給陳千軍蓄勢了!”
“殺!”
就在江玄心念流轉之際,戰意與氣血全部燃燒的陳千軍,已衝破了重重阻攔,逼近到了江玄近前。
隨後,一絲猶豫都沒有,他手中的赤焰巨劍,徑直朝着江玄頭顱,便是怒劈而下!
如此果決,連一句廢話都沒放,這既是如今的狀態,陳千軍也無法維持太久,必須速戰速決;
更是因爲,他對江玄極爲忌憚。
此番戰鬥,江玄接二連三的爆發出了種種能力,實力一路拔高,這讓陳千軍有些頭皮發麻。
憂慮夜長夢多,再出什麼變故,這讓他的出手,凌厲無比。
可惜,他的動作雖然夠快,但意外,還是出現了。
或者說,隨着他接近到一定距離,江玄,他把自己神通之種·常世金鐘的第三個特性釋放了出來。
其名爲——常之御世!
“嗡!”
隨着江玄全力催動此能力,一道金鐘虛影,驟然從江玄體內飛出。
此鍾恢弘、浩大,更帶着一股好似能恆常不朽的淡淡蘊意。
這金鐘虛影最先是跟江玄周天流轉形成的靈氣護盾結合,緊接着江玄燃燒自身法力全速催動,冥淵法眼亦是同步運轉,瘋狂吞噬吸納天地間八方靈氣源源不斷灌注其中。
“嗡——!”
嗡鳴震顫之間,金鐘體型瘋長擴張,最終,它暴漲至十餘米高,化作一口龐然巨鍾,把江玄跟陳千軍,都盡皆籠罩在了鍾內。
而此時,陳千軍的赤焰巨劍,距離江玄的額頭,已是近在咫尺,只要他再往前一步,江玄整個人,就會被劈爲兩半。
可惜,這咫尺的距離,對於現如今陳千軍來說,卻是堪比天涯海角,再難逾越。
“封靈!”
“凝空!”
“咚!”“咚!”
當金鐘虛影籠罩兩人,並隨着江玄的兩道敕令,金鐘內部,也緊跟着傳來了兩聲恢弘的鐘鳴之聲。
此聲不是古寺暮鼓的沉寂悠遠,而是王朝重器、禮樂之首的無上鐘鼎轟鳴,自帶一股特殊的威儀。
江玄的聲音跟這種恢弘浩大的鐘鳴之聲結合,這使得他的命令,就宛如天之敕令一般。
“咚!”
當第一道聲音響起後,陳千軍,他那因爲燃燒戰意跟氣血,從而暴漲的實力,便驟然被封住了。
一道封靈,江玄便讓他重回靈樞初期境界。
這還不是結束,當凝空’敕令響起後,鍾內的一切,更是猶如琥珀標本一般,驟然被凝固住了。
陳千軍,他那無可阻攔的身影,也如同琥珀裏的蚊蟲一般,被凝固在了半空之中,動彈不得。
"?!!"
如此一幕,讓陳千軍瞳孔驟縮,神魂巨震,心底掀起滔天駭浪。
他沒想到,江玄竟然能定住穿戴着鎮獄鎧甲的自己。
更令他驚駭的,則是江玄定住自己的方式——此時的他,有一種整個天地都在針對自己的感覺。
一言便做到這一切的江玄,就如天之主宰一般。
他駭然,江玄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有些感嘆,更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初次獲悉常世金鐘第三個能力時,臉上的錯愕與狂喜。
“沒想到,常世金鐘,竟然會覺醒出這樣的能力。”
——神通之種的覺醒從不是偶然,而是跟修士的修行還有潛力息息相關。
放在江玄身上,神通之種的覺醒,便跟三樣東西有着密切聯繫。
一是九息服氣訣,這是江玄現如今主修的核心功法,是他竅穴圓滿的關鍵。
且因道基契書的原因,這部功法與江玄完美契合,是以,它的一部分能力,成爲了神通之種的根源。
甚至,在江玄看來,自己的神通之種,之所以會以金鐘這種‘圓形態呈現,便跟九息服氣訣的特性【周天流轉】息息相關。
第二個影響江玄神通之種形成的,是冥淵法眼,品級爲金色傳說的它,是江玄身上最高位的能力。
江玄神通之種的凝形,自然會受它的影響。
而它賦予神通之種的特性,不是引力、重力,而是更爲本質的——空間。
“引力的極致是黑洞,而黑洞光是存在,便能扭曲時空,跟其有些牽連的冥淵法眼,擁有空間特性,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當然,因爲修爲過低的緣故,江玄常世金鐘的空間特性,是很薄弱的。
但再薄弱,空間特性也是有的,常定,便是空間特性的一種應用。
周天流轉跟冥淵法眼之外,第三個影響金鐘形成的,是——記憶宮殿·藏經閣。
肉身孕育的神通之種,竟然跟記憶這種虛幻的東西有着聯繫,江玄起初也是有些迷惑。
但轉瞬,他就想到了,大腦也是身體的一部分,還是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而江玄認爲兩者有着關聯的原因,則是金鐘爲禮樂之首,是權柄與規則的象徵。
這跟大腦,跟記憶宮殿,以及宮殿裏的道法書籍,種種敕令,便是息息相關。
這些能力組合起來,江玄也知道了,自己常世金鐘三個特性的由來。
無漏,是周天流轉跟冥淵法眼融合而成的,且以周天流轉爲主——周天流轉的靈氣遍及了江玄全身,並把江玄保護了起來。
而無漏,則是周天流轉的更進一步,它把江玄體內的一切,都視作一個獨立的空間,一個小天地。
因這特性,以及微弱空間能力的阻隔,外來的攻擊,自然很難影響到江玄,他的法力與氣血,也很難向外流逝。
常定則是三種能力結合。
這個能力的描述:是把江玄最好的狀態記錄,並‘恆定下來——狀態記錄,這毫無疑問是記憶宮殿的特性,恆定則是微弱的空間特性。
至於重壓由金鐘承擔————周天流轉本就有搬運勁力的效果,空間能力的附加,則是讓它可以做到完美搬運。
此時,三種能力雖有結合,但還沒誇張。
第三個能力常之御世,就不一樣了。
它是三者交融的極致巔峯。
江玄的周天流轉,是能把外界靈氣,也納入循環的。
而所謂的常之御世,便是把金鐘釋放到外界,然後依靠微薄的空間特性,以及金鐘爲禮樂之首的能力,把金鐘籠罩的天地與空間,視作江玄的‘體內”,他所統御的常御之世。
因是自己體內,自己統御的‘常世’,金鐘之內,江玄自然能借用天地之力,把一切凝固。
更因爲金鐘是禮樂之首,秩序與權柄的象徵,江玄便也能使用種種敕令,封禁別人。
當然,修仙界,法力纔是一切的根本。
江玄的常之御世,雖因爲有着金色傳說級別的冥淵法眼參與,位格極高,可因爲江玄道行淺、法力弱的緣故,他這技能,並不是無敵。
首先,受限於他稀薄的法力,以及金鐘本身的強度(江玄肉體的強度),現如今的江玄,只能把常之御世,擴張到十幾米的範圍,並只能用這十幾米的天地,去凝固、封禁一切。
敵人無論是身處十幾米外,不斷用遠程攻擊,還是法力足夠強大,都是能打破金鐘的封鎖的。
——天地之力堅固,無法打破,可江玄用來圈定常御之世'的金鐘,它的承受力,卻是有限的。
就如現在,燃燒氣血,全力掙扎的陳千軍,便讓江玄釋放在外的金鐘虛影,顫動了起來。
不過,雖只是十幾米方圓,但江玄終究藉助了天地之力。
而這,也使得他還是能控制住陳千軍三、五息的。
對江玄來說,這點時間,便足夠了。
“凝!”
隨着江玄意念一動,十幾米高的金鐘,便驟然縮小。
在此過程中,陳千軍的身體一直被凝固在金鐘之內,江玄的身影,則是來到了外面。
隨後,單手按落在金鐘上的江玄,直接釋放了金鐘承載至今的力道。
——常定能力,會把江玄受到的重壓,盡皆用金鐘承載,但這股勁力不會消失,而是會積蓄在金鐘之內。
這種積蓄的力道是壞事,讓金鐘承載力有着上限。
可它也是一件好事,江玄可以把勁力轉化爲攻擊,對敵人進行釋放。
而他跟陳千軍鏖戰的時間雖不長,可兩人的戰況極其激烈,在此過程中,江玄更是全力以赴。
如此戰鬥,也令江玄的金鐘承受了無數重壓與勁力。
此刻,這些勁力,便被江玄釋放在封閉的金鐘之內,並朝着陳千軍一人傾瀉而去。
“咚!”
“轟!!!”
如此釋放,最先遭罪的是江玄。
龐大的力量釋放在縮小的金鐘之內,這使得勁力在鐘壁之上來回衝擊、反彈,此種攻擊,讓金鐘爆發出了一道道轟鳴巨響。
而要知道,金鐘跟江玄的軀體息息相關,它被重創,江玄的狀況自然也好不了。
“咔嚓......”
他都不是吐血那麼簡單,而是筋肉,骨骼,皮膚,都出現了裂紋。
當然,江玄悽慘,被死死禁錮在鍾內,硬生生承受所有勁力反覆沖刷的陳千軍,下場更是慘烈百倍。
“咚!”
“咔嚓……………”
那股力量爆發的第一時間,強大的衝擊,便把他震惜了。
——把金鐘內部,視作自己常御之世的江玄,直接把勁力釋放在了陳千軍的腦袋上。
“轟!”
如此行爲,不亞於拎着一把千斤重錘,直接對着陳千軍的腦袋,來了一次全力以赴的重錘砸擊。
這兇殘的攻擊,當即讓他的腦袋變形,更有無數鮮血,從他七竅中溢出。
僅這一擊,江玄就把他打得暈厥將死,隨後,勁力在狹小的鐘內反覆衝撞,更是對他的全身上下,特別是腦袋,進行反覆重擊。
當勁力釋放完畢,並自金鐘內部消散後,陳千軍的腦袋,也如西瓜一般,徹底爆碎了。
“呼......”
他的死亡,讓江玄長舒了一口氣,隨後,一股輕鬆與喜悅,湧上了江玄心頭。
“我贏了!”
他在高興,外界,觀戰臺上,所有目睹死戰落幕的修士,都是目瞪口呆,心神駭然。
“贏、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