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天羽的引領下,潘連城來到了一間書房中。
就在潘連城的面前,白天羽將一個暗格打開,然後從暗格中取出一封密信。這密信的火漆已被破壞,顯然已被拆開看過。
“你看看吧。”
白天羽將密信遞給潘連城,神色凝重。
潘連城心裏已有猜測,取出密信一看,果然就是神刀堂安插在魔教裏的密探傳出的,其內容正是潘連城強闖魔教,花白鳳擊敗花有岸並坐上魔教教主之位的經過。而那個月魔教高層因需互相監視,直到花白鳳離開後才鬆懈下
來,得以發出密信。
讓魔教高層互相監管這件事,是潘連城提出來的,尤其是他看出了神刀堂的密探,對其重點照顧。
他猜測他和花白鳳一走,監管就要鬆懈,消息就要外傳,故而對白天羽今天找到他,是一點也不意外。
白天羽沉聲道:“上面說的事,你可認?”
隨着這密信送來的,還有一些確鑿證據和潘連城、花白鳳的畫像。如果連城不認,那他就將這些證據拿出來,讓這傢伙啞口無言。
“認啊,怎麼不認。”卻不料,潘連城點頭,直接就認下了。
“那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白天羽手已按在了那黑色的刀柄上,渾身透露着實質性的殺意。
潘連城摸着下巴,思索着:“我夫人是魔教教主,魔教一半的產業算我的。而且這一趟我和魔教高手爭鋒,將武學融會貫通,並且還學了許多魔教祕籍。所以現在我產業比你更多了,武功比你更高了,以後我無論說什麼話,
你都更應該好好聽了。”
白天羽差點拔刀將潘連城砍了,咬牙道:“你可知道,魔教和我神刀堂是死對頭,雙方早就勢不兩立。而且魔教乃是武林公敵,魔教之人,人人得而誅之,你現在出現在這裏,哪怕你是我朋友,我殺了你,也沒有人會說我不
講義氣。
潘連城道:“神刀堂和魔教是死對頭,你又想要除魔衛道是吧?恰好,我近來通過臥底的方式,打聽到了魔教總壇所在,這懲奸除惡,替天行道的事就交給你了。”
白天羽嘴角一抽,合着你這就從魔教高手,成了臥底魔教的正派人士了?而且他早知道魔教總壇所在,只是不願和魔教拼個兩敗俱傷罷了。
“咦,你難道不想去剿滅魔教了嗎?”潘連城驚訝道:“總不會堂堂神刀無敵,也是欺軟怕硬的主吧。只想着對我這形單影隻的前魔教教主相公下手,但卻不敢和魔教火拼,不會吧,不會吧。”
白天羽發現自己單獨來找潘連城是個錯誤的選擇,不是打不打得贏的問題,是這人太會歪理邪說了,而自己則是拙於口舌的老實人。
他的確不算能言善辯的主,但也不怕和人打機鋒,甚至和那些草原部落談判時,也能大佔上風。
原因也很簡單,白天羽身上的氣勢幾乎可以壓倒任何對手,甚至是被他目光一掃,許多人就說不出話來。
只可惜,今天遇到的是潘連城,他氣勢再強對方也視若微風,甚至還會來一句“你急了,你急了”。
“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鳳兒已不再擔任教主一職,我自然不會幫魔教入侵中原。”見白天羽始終皺着眉頭,潘連城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淺啜一口。
白天羽這才鬆了一口氣。
當然,表面看起來還是風輕雲淡。
密信中所說,花白鳳能打敗花有岸,那已然是個絕頂高手。
而潘連城一個人就打穿了魔教的防禦,還有那一式足以睥睨天下的神刀斬,武功深不可測。如果這兩人真加入了魔教,那神刀堂還真未必能抵擋得住。這不得不讓白天羽如臨大敵,小心謹慎。
此外,雖然潘連城多次都讓白天羽下不來臺,但他還是把潘連城當成朋友了。若非萬一,他絕不願和朋友交手。
這傢伙的確是性情中人,梅花庵血案時,他從武功上認出其中一位刺客身份,念在此人曾做過的好事上,居然饒了對方一命。
白天羽道:“你覺得武功你比我厲害?”
潘連城笑道:“這還用說麼?你不是已在我手中輸得一敗塗地?”
白天羽冷哼一聲:“好好好,咱們再去打一場。”
潘連城饒有興趣道:“看來在這一個月裏,你的刀法又有進步,所以纔敢來挑戰我。”
白天羽冷笑。
冷笑中帶着張狂、自信。
自上次輸給潘連城後,他很少在後者面前露出這種神情。
畢竟一個輸家露出這種表情,別人只會覺得好笑。
潘連城拊掌笑道:“既然你這麼自信,那咱們這場決鬥,就讓神刀堂的弟子來觀摩你的威風吧。”
白天羽的冷笑瞬間凝滯,又變得不自信起來。
很快,兩人來到演武場。
除了白天勇、白夫人和花白鳳外,並無其他人。
“小心了!”
這一次交手,雙方沒什麼廢話。白天羽率先出手,黑色長刀橫揮而出,刀光如龍捲起,一刀破空。
刀光飛瀉而來,潘連城於瞬間拔出‘月兒彎彎照九州’,一道封殺過去,只聽‘當'的一聲,火花四濺,兩人腳下地面同時炸開。
白天羽將白家刀法施展得淋漓盡致。
和上次相比,他的刀法又有進步。在戰鬥中除了剛猛、霸道外,又多出了一些轉圜所在,招式更加精妙。
可惜,還是沒逃出白家刀法的窠臼,潘連城早將對方刀法研究透了,彎刀運轉之際,輕鬆就將對方的刀法路數盡數封殺。
在那圓月般的刀光中,白天羽的刀勢就好像漁網中不斷掙扎的魚蝦,被漁網越裹越緊,最後只能被打撈上岸,似沒有別的選擇。
“你這傢伙,果然比我想象的厲害。”
白天羽眼中彷彿有雷霆閃過,右腳向前一踏,氣勢又有攀升,然後以無比迅猛的姿態出一刀。這一刀包容了他的精氣神,速度快得無與倫比。
“這就是你的底牌麼?你這傢伙和花有岸還真是天生一對啊。”
潘連城當然看出,這一刀乃是受神刀斬的啓發,模仿出來的一刀。
不過他這一刀幾乎全是‘白家刀法”的剛強迅猛,如閃電一擊,卻沒有“如意天魔,連環八式包含的精準的計算和把握,對付世上九成九的高手足夠,但對潘連城顯然差了一些————潘連城甚至身體一晃就躲了過去。
當然,完全不用躲。
在白天羽興奮的面容下,潘連城隨手劈出一刀。
白天羽那刀光渾如一體,看似絕對沒有一點破綻。
可是這道彎彎的刀光竟忽然彎彎的從中間削了進去,削入了那刀光中,將它刀光削成兩半。
白天羽這一刀,破綻還太多。連花有岸都比不過,畢竟花有岸那一刀研究了兩年,他這一刀不過練了一個月。
“你這神刀斬還差得遠呢,誰和你說我上一次用全力了?再說了,你在進步,我就一直沒停滯不前啊?”潘連城語氣淡淡,沒有絲毫負擔的打擊白天羽:“武功方面,你想要勝過我,怕是難了,不過你把神刀堂做大,生意方面
未必不能超過我。”
聽到後面這句話,原本緊抿着嘴,眉宇陰雲密佈,有些失落的白天羽,再次振作起來。
潘連城向白天勇挑了挑眉。
白天勇拱了拱手。
這每年上萬兩銀子就這麼花出去了,但只要大哥振作起來,也就絕不虧。
雙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