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激靈下,他連忙搖頭。
此時要是吞了這赤丹,一切打算可真就前功盡棄了。
嘆了口氣的他,思索道:“我要是現在吞了,晉升築基後期已算幸運,可築基後期對我來說,還是太弱,想要突破,一舉定丹纔是首要。”
感應那最後那道虛身被衆人圍殺後,向這邊飛來,林陽臉上立刻騰起一片冷寒。
無時無刻的追殺,讓他極煩,煩躁之下,積攢的都是無處發泄的殺意。
以他喜靜的性格,被追殺數十日,那種毫無辦法的感覺,簡直逼他發瘋。
“他們依靠血令知曉我方位,應該是神通中咒術一類,而咒術是需要以靈魂之力爲基,才能施展的術法,就算相隔萬一,一旦咒種種下,就能在對方毫無察覺下盡顯威能,甚至可以藉助器物,在規定的時間內施展,顯示其強大的威能。”
說道這裏,他眉頭一皺,隔着小瓶望着衆多修士衝到石洞內開始查看。
“想要破解此咒,很簡單,只要找到施展此術的人便可,但以我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有些複雜,血令可是血盟那幾個老傢伙一起煉製的,難不成想要破解,就要去殺了那幾個元嬰老怪,簡直是笑話。”
林陽不慌不忙,一邊想着對策,一邊不時的掃向小瓶外聚集的修士,突然,他腦海中出現了一個人,這人出現的瞬間,立刻讓他厲色道:“這李安當真狠辣,我重傷你,便被種下血令,此仇不報,妄爲人身,你血盟招惹我在先,死了卻不依不饒的追殺,真當我林陽如此好欺負不成。”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在衆多身影中穿梭的幾道血袍身影,不由雙眼眯起,陰沉道:“既然如此,別怪我林陽心狠手辣,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
說完此話,他突然緊閉雙目,靈識進入心神之中。
在一處陰暗的區域,驀然間出現一道如天威一般的虹光。
虹光降落,被困在這裏的衆多魂血小人,無不心驚膽戰,神色驚恐,雙手作揖,連連磕頭。
望着被自己襲來的魂血小人,林陽陰沉的目光重重一掃,寒聲道:“你們誰是血盟的人。”
話音一落,還不待回話,林陽便看到五個跪在地上的小人,渾身一抖。
他二話不說,揮袖便收走五人魂血,已極其強悍的靈識,直接抹去五人魂血上的靈魂氣息。
與此同時,五個在不同方位,做着不同事情的血盟弟子,卻都是被林陽吸走魂血之精的人,他們從追殺林陽那一刻開始,恐懼便一直籠罩在心頭上,每天過着提心吊膽的生活,可就在這一瞬間,五人毫無徵兆,皆是雙眼一黑,意識模糊,暴斃當場。
望着被自己吐在手中的五顆魂珠,林陽心中一狠,咬破舌尖,噴出一團血霧。
血霧沾染血珠上的瞬間,臉色蒼白的林陽,壓下身上騰起的虛弱感,屈指連點五下,靈力形成的白煙,頓時包裹血珠,漂浮起來。
緊接着,他雙手合十,低吼一聲,抬起的雙手,猛的拍在胸口處,一股屬於他的生氣,從腹中湧出,向五顆血珠,一一吹灑。
“凝!”
三道不同的能量頓時融合在一起,以血魂做圈,靈識,精血,生氣,頃刻間竟然已一種反常的形態正在慢慢交融纏繞。
林陽心念一動,一顆恢復靈力的丹藥頓時從納戒中飛出,被他吞下,充斥濃郁的丹藥在體內爆開的瞬間,他打出數道法印,喊道:“凝氣決,凝鍊虛身!”
五道由靈力凝實而成的光點,突然從林陽身體中溢出,在離開身體的剎那,這光點突然開始擴散,形容一道如紙片一般的薄影。
感應之下,林陽不由再次喫下一顆恢復靈力的丹藥,僅僅三息,這五道薄影,開始膨脹起來,出現輪廓,慢慢的,五道與林陽一模一樣的身影,就這麼凝實而成。
望向這五道沒有任何精氣神的虛身,林陽屈指隔空再點,漂浮在空中的五顆血珠,頓時向五道虛身眉心處飛去,在莫入其內的瞬間,五道虛身驟然睜眼,陰寒氣息四溢下,就連林陽都不由喫了一驚。
要不是這五個虛身的身體是靈力凝實而成的,簡直就和他一模一樣,無論是眼中的寒氣,身上的陰冷,緊皺眉頭的落寞,易容過的魁梧身材,以及那面無表情的臉,都刻畫的是惟妙惟肖,就連那份鎮定自若的神態和氣質都如出一轍。
感應五到虛身溢出的強大氣息,林陽重重的送了一口氣。
這五道用魂血,精血,和生氣凝鍊而成的虛身,可不是之前他只爲逃命而施展出來的虛身,一定意義上,這五道虛身已經脫離了虛身之列,雖然和傳說中的身外化身還有天壤之別,但已經快要達到傀儡的存在,差的也只有那一副肉身而已。
這以自己精血生氣煉製而成的虛身,只有一個缺點,便是在盯着他時,眼神中總是會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敬畏。
“既然你們已經擁有些許靈智,甚至具備奪舍之能,便不用幻化成我的模樣,黑海一行,我需要你們,此刻更是需要你們引開外面衆多修士,能否度過難關,就看你們得了,待我成就金丹,會召喚你們,可明白。”
話音一落,五道虛身立刻點頭:“明白,本體。”
當五道虛身再次抬頭時,身體竟然開始蠕動起來,除了屬於他林陽的氣質和氣息外,這五道虛身都發生了極大變化。
可能是因爲魂血原因,這五道虛身改變,竟然都是之前魂血主人的模樣,三男兩女,打量五人一眼,尤其在兩女高挺胸前停留片刻,林陽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先衝出去,當讓你們散時,不顧一切的逃,能逃多遠是多遠,碰到修爲弱小的,無論他是海族修士,還是人族修士,給我奪舍,奪舍他的肉身。”
“明白,本體。”
.....
“這都找了數個時辰了,血令依舊閃個不停,可人都沒見到。”
一個女修站在擁擠的洞口,被數個男修時不時佔着便宜,一臉羞怒的大吼道。
“嘿嘿,不出現最好,不知師妹是內城人,還是外城人,可有道侶呀...”
擠在女修身上一臉猥瑣的男子,不顧投來的衆多目光,就這麼抿着舌頭,聞着女修身上的幽蘭,笑問道,這可吧周圍男修看的無比羨慕,恨不得自己就在女修身上。
這洞口原本就小,此刻數百人擠在這裏,更是擁擠,男修還好,身爲女修的他們,更是能感覺被擁擠的她們。
“你說此人總是藏身此處,難不成這裏有什麼寶貝不成?”
“非也非也,這裏要是真有寶貝,你是選擇帶着無數人來圍殺自己,還是跑?”
這討論的兩人,正是一開始追殺林陽的老者和高傲青年,至於那女修,則一臉恨意死盯着手中血令,等着林陽的出現。
可林陽就在人羣之中。
望着擠來擠去,吵來吵去的石洞一幕,林陽真不知是高興,還是高興。
當時他準備從小瓶出來就直接逃走,但想到自己擁有化神期隱匿術法,只要不主動暴露,就算有血令也只知道人在感應範圍內而已,卻不知具體位置。
心寬之下,他便悄悄的來到人羣中,聽着他們的吵鬧,議論,和對付自己的辦法,實在是令他無言以對,心中不僅暗歎,築基期就是築基期,修道時間長則三十年,少則數年,依舊還有些心智尚未成熟的大有人在,好似對他們來說,此刻追殺自己,就跟世俗中過節差不多。
除了人多,熱鬧外,一點警惕心都沒有,最讓他大感意外的是,竟然還有人在這裏結成了道侶,那一臉幸福的模樣,簡直讓林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在耽擱的他,輕輕的拔開人羣,三步閻羅施展下,如泥鰍一般,就這麼從數百位擁擠的人羣中走到了洞口,直到此刻林陽都不敢相信,竟這麼容易的走出來了。
他不知道想過多少次突圍的辦法,唯有這最不可能,也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辦法,恰恰還真的讓他走出來了。
回頭望瞭望洞內嘈雜的人羣,林陽挑這眉頭,深吸口氣,化作一嘆。
收回目光後,他頭也不回的向遠處遁去,期間也有數人注意,卻沒有人懷疑到血令追殺的人身上,這讓林陽不僅感嘆,修道,不僅需要天賦,心智,和堅韌不拔的性格,更需要的是一個聰明,心思縝密的腦子。
合着自己拼着身體虛弱,耗費精力,反噬的危險下,煉製而成的虛身,竟沒有了用武之地,這真讓他感覺,路還是需要石頭的,人還是有踏腳的,成爲踏路的人,還是成爲被人踏的踏腳石,還真跟天賦沒有一點關係。
直至林陽飛遠數里,這衆多修士的石洞中,這才響起了驚呼聲,和不可思議的感嘆聲。
“那人竟然在我們衆多道友的包圍中逃了,這怎麼可能。”
“看來此人身上擁有一本品階極高的隱匿術法,快追,不能讓他跑了,離下一次的海潮只有五天時間了。”
聞聲衆人皆是一驚,這纔想起來,海潮馬上就要到了,如果再次之前不能殺了對方,就只能在等一週以上的時間了。
望着血令指向的位置,衆人立刻追去,擁擠的石洞,瞬間便空曠無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