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瀟的手段乾脆利落,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而另一邊,所有人的眼神當中除了震驚之外,便別無其他。
啪嗒……
隨之,那離階梯最近的一人,便打算偷偷離去,不過他還未踏上階梯,身上戴着的玉佩便掉了下來,驚動了所有的人。
嗤啦!
隨之又是寒芒一現,血光飛濺出數丈距離,那人也如同那塊玉佩一般,從階梯上跌了下去。
“兄臺,我等雖然也一時爲寶物矇蔽雙眼,但終究未曾傷過二位分毫,而那對貴夫人出手的人已經被就地正法,不如此事便就此作罷,如何?”見第二人死於無形之間,便立刻有一名青年人開口,語氣間倒是有些出生名門的模樣,不論怎麼看都是一個大勢力走出來的少年人。
風瀟聞言,面色不改。
“若此刻我沒有甦醒,被你們害死的便不知是她一人,就連我也絕對難逃厄運。更何況你們集數男子之力,欺負一個女子,這等事你覺得我有可能放過你們任何一人麼?”風瀟凝眸,不過也並沒有急着立刻動手。
殺掉方纔那兩人,他已經耗費了剛剛恢復的所有力量,現在只有先拖延一會兒,等氣力再恢復一些才能夠解決掉剩下的人。
而有了剛纔那殺人於無形的手段,其餘的人必然不敢輕舉妄動。
“兄臺,話不可直接說死了。”
那說話的青年人聽完風瀟的話語,倒也不慌不忙地說道,“從我等幾人的外表,兄臺應該能夠看得出我們皆出自名門,不過你可猜得出我等幾人出自何處麼?”
聽他話語,風瀟的雙眸卻稍稍的息攏了半分,道:“你們出自何處與我何幹,與我殺了你們又何幹?”
“兄臺,我等幾人的出生,最低也都是皇朝之人。而我的父親,是天南星火宗的現任宗主。若是兄臺能夠高抬貴手,日後所能夠得到的好處,必然會讓兄臺滿意。”那少年看風瀟根本不那麼在意的態度,顯然有些許焦急了,不過卻也還是開口,將自己的出身道明。
風瀟靜靜的聽着,嘴角倒是輕輕一翹。
不過他並不管這些人出身自哪裏,只要能聽他們講廢話,拖延些時間,就再好不過了。
“星火宗是什麼東西,沒聽過。”
稍待片刻,風瀟才又是開口這般說着。
而話音剛落,那少年人顯然是抽了抽嘴角。
不過隨之,依然還是保持着和聲和氣的語氣:“當然,星火宗在天狼域也只能算是一個二流勢力,兄臺沒有聽過也並不奇怪,不過身處天狼域,天狼宗這個名字兄臺應當不會沒有聽過吧?”
他再度發問,而風瀟也料到他要說什麼了,倒是並沒有給以任何的回答。
“我星火宗,便是天狼宗手下最大的勢力之一,就算在天狼宗之內多少也有些分量。只要兄臺願意放過在下與我宗三長老,我便引薦兄臺進入天狼宗,甚至於可直接成爲內門核心弟子。”
見風瀟不語,他竟以爲是風瀟開始有些動容了,便如此信誓旦旦地說出了這般話語,根本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而聽至此處,前者的神情卻依然沒有任何的動彈。
在一旁看着的那所謂星火宗三長老的人,似乎眼光較那青年要毒辣些許,看着風瀟的面色毫無動彈,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妥。
“內門核心弟子麼?”
片刻後,風瀟輕聲說着。
見到風瀟說出這般話語,那青年嘴角很顯然是流露出了一道笑意,說道:“對,正是內門核心弟子,只要兄臺願意,等到離開這……”
“那麼你應該認得章巡?”
風瀟接連問道。
那青年一愣,隨後立刻一臉喜出望外的模樣:“啊,原來是章兄的舊識,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我與章兄也是幼時便結交的兄弟。”
而風瀟的面色,卻依然絲毫沒有動彈。
“章巡,我廢的。”
“兄臺真會開玩笑,廢章巡的是……”話至此處,那青年帶着笑意的面孔一下子僵硬了下來,緊隨其後那滿臉的恐懼便寫在了他的臉上,“你是風瀟?!!!”
那驚懼與失措的神情同時出現在他的臉上,讓他的面孔一下子猙獰扭曲的不少,腳步接連向後倒退,由那星火宗三長老支撐住纔是沒有跌倒下去。
“大家一起上,殺了他!”
既然他是風瀟,那麼這青年說那麼多的東西皆是白費,而既然橫豎都是死,那三長老的決斷也是十分的快速。而隨着他一聲令下,周圍的這些人便皆是騰身躍起,向風瀟以最強之力襲來。
見他們如此,風瀟身形未動,從抱着寸雲芷的狀態中抽出了右手,將她的雙腳落於地面之後,那已經結束兩人性命的白劍無名,也才真正地顯露在他的手上。
剎剎剎剎剎……
不論來多少人,最終的結果也還是一樣,沒有一個人能夠傷到風瀟,並且所有衝上來的人皆在無意間斷送了性命。
“幻神翼,果然名不虛傳。”
自從醒來之後,風瀟的軀體便如同脫胎換骨了一般。並且隱隱的,在他的背部脊骨上,他還感覺到了兩個鼓包,與先前那光團的感覺一模一樣,顯然那便就是幻神翼。
“混賬小子,你殺了我們,你會後悔的!”
已經被逼入了這等絕境,就算他三長老有再多的手段也無力迴天,畢竟一切的事情都已經被他支撐着的這個青年人,毀地一塌糊塗了。
風瀟聽着他們的話語,卻也並未多言。
剎剎。
手起劍落,兩道利芒閃過之際,便立刻是結束掉了這兩個人的生命,在最後的時刻竟然連抵抗的力量都沒有,便死在了這通天巨塔之內。
“竟然會有那麼多人能夠走過那幻境,莫非是因爲我拿到了幻神翼的緣故麼。”若換做曾經的那無數次輪迴,都沒有多少人來到過這裏,幻神翼還存在於塔頂便就是最好的證明。
風瀟輕舒了一口氣,掃過一眼確認這些人皆已經斃命了之後,纔是收起了無名劍,重新將寸雲芷的雙腿抱起。
“多謝你了。”
他平靜地對着寸雲芷道了一聲謝之後,目光便是看向上方,那可以看透的塔頂。心念一動,一道武元便經由經脈匯入了那脊骨上的兩個鼓包之內,隨之風瀟也直覺身軀稍稍一溫熱,背後便立刻張開了一對羽翼。
這對羽翼呈火紅色,就猶如兩團有着羽翼形狀的火焰一般,熊熊燃燒着。但是,似乎也並不那麼燙手。
“這便是幻神翼麼。”
他從未有過羽翼,但此刻這一對羽翼駕馭在他的感知之內,就如同雙手雙足一般只消稍一動念便可自如動作。
着實,這樣的感覺倒有些奇怪。
撲騰……
撲騰……
他心念一動,羽翼便嘗試着扇動,而只是輕輕的動搖了幾下,他的雙足便迅速離地。那種感覺,明明很陌生,但卻不知爲何能夠讓風瀟很快就適應下來。
在簡單的準備了一下之後,他的視線向上一望,便瞬間帶着懷抱中的寸雲芷一閃,遁入了蒼穹。
離開了這座通天巨塔之後,他屹立於蒼穹之上向下俯瞰,整一座騰龍城都可以盡收眼底的感覺。
嗡……
嗡鳴聲掃過天際,風瀟的身形也消失在了騰龍城上空蒼穹。
莫約小半刻鐘之後,他纔是降落回到了地面之上。不過此時,已經是更加臨近天古禁地內圍,據風瀟估摸間應該也已經遠離了騰龍城上千裏了。
當然,這樣的狀態還不能夠進入到內圍。
因爲那裏是一個很恐怖的地方,絕不可以輕易接近。
從納戒中取出了幾件乾淨的衣物墊在地上之後,風瀟纔是將寸雲芷平放在了地面之上。
經過從剛纔開始的燒灼之後,她身上的外傷基本上已經止住了血流,而幾近開始恢復了。但是,她體內被劍氣所震出來的內傷,卻還有很多,僅憑現在風瀟幾近空虛的帝炎,根本不可能將之恢復如初。
“真是的……”
風瀟目光掃過,最終落定在了寸雲芷的右手上。那被聖凰火燒灼的痕跡,讓的她本來纖細嬌嫩的手,覆上了一層焦黑。
回過神來,他立刻是從右手的納戒中,取出了那裝有大量靈藥的納戒,不斷的從中汲取各種不同的靈藥。
“差不多了吧……”
大概囫圇吞下了兩百株靈藥之後,風瀟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稍作等待與準備過後,便立刻從指尖生起了一道炎火,其中也很快就流轉出了藥性來。
通過從幾處最爲接近內傷傷口的位置輸入藥性,寸雲芷體內的傷勢也逐漸開始恢復。
莫約一刻鐘的時間之後,她終於是將體內餘留的淤血全部都咳了出來,而識念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而又重新經過一番調理之後,她便很快就恢復如初。而那手心焦黑的右手,也重新變得細膩,柔嫩。
“好了,現在你身上的傷勢應該也不會成爲什麼大礙了。”風瀟輕舒了一口氣之後站起生來,這般對着靜坐着的寸雲芷說道,“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去處理一下,你先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吧。”
說罷,他便轉身,不過還未激出體內的幻神翼,右手便被忽然拉住。
“你還會回來麼……”
“你手上現在應該沒有聖凰火了吧?”
風瀟問着,而寸雲芷點了點頭。
“那麼,我必然還會回來。”
他留下一抹淺笑,在寸雲芷鬆開了手之時,背後的幻神翼便自然張開,迅速地遁入了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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