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法靈童嗎？”黃白對此不太理解，“可否告知飛昇成神是何意？到底飛昇去往何處？”
“所謂飛昇，指的是拋棄形骸前往【靈幻界】，簡稱【靈界】，與之對應的是你們現在生活的【真界】。”
“靈界天圓地方，無實體，光怪陸離，由若幹神靈法界組成。”
“此界高於若幹真界，神靈滿足一定條件，也可真身下界，或藉由扶乩下界。”
“原來如此。”
黃白大致明白了，此方世界是靈界下屬的某個世界之一。
也就是說，如果黃白日後穿越到有白鶴童子、地藏王菩薩、增損將軍世界觀的電影，仍然有機會遇到白鶴童子。
他們並沒有穿越世界的能力。
例如尋龍訣世界，白鶴童子等人就無法前往。
“護法童子有多少年陰壽？”
“一般是八百年，八百年後，即可下凡渡劫重修，除非遇到特別大的劫數，一般情況下都會長生不老。”
“當然，你得到功勞晉升，亦可像我們這般有兩千年陰壽。”
鬼神並非不死不滅，超脫五行，不在三界；一般情況下也會有陰壽劫、兵劫等等劫數。
鬼神尤爲看重功德和因果。
聽到這裏，黃白心動的念頭瞬間打消。
鬼神的限制實在太大了，既要寄人籬下，也無法擺脫劫難。
而且，一旦與此界綁定，也不知能否再次使用天道符詔穿越諸界。
“算了，在下沒有成神的想法，當個逍遙自在的散人挺好的。”
性命雙修是黃白的目標。
鬼神是實在沒有辦法的退路，否則他不會考慮此事。
“我就知道你。”
白鶴童子露出一絲瞭然的神情。
“有朝一日，等你肉身突破成爲陸地神仙。我們再把酒言歡。”
當然，如果真到那時，跟黃白把酒言歡的就是更高級的神聖了。
不過，概率更大的是百年之後，黃白以更大的法力成神。
畢竟性命雙修太難。
無論怎樣，鬼神終究是黃白保底的選擇，至少一個同僚之位少不了。
“多謝將軍吉言。”黃白拱手致謝。
白鶴童子此舉，更堅定了他修道的志向。
如果不是天道符詔穿越世界的本領，讓自己得到了黃大仙的傳承，高高在上的護法鬼神豈會和自己平等相交。
白鶴童子伸出手，拔下背後的一根白羽。
羽毛落下，化爲白色焰火，焰火凝聚成蜿蜒古篆，形似花鳥，又似符籙。
“這是……”
“勾牒，又稱催命符，持有此符，可召白鶴神力。”
勾牒落到黃白手背，化爲赤色紋路。
黃白有些感動，鄭重行禮，道：“多謝白鶴將軍厚愛。”
“不必多禮，除妖一事，也有我一部分功德，這算是報酬吧。”
話音剛落，白鶴童子看了看天空。
“時辰已到，來日再會。”
譁！
剎那間，黃白再次回到現實。
不知不覺間，天已矇矇亮。
黃白看了一眼勾牒，天道符詔傳來信息。
【白鶴童子勾牒】：掌心雷、定身咒、護體金光。十二時辰內可各使用一次，威力隨施術者境界變化。
“根據施術者境界變化嗎？”
看來是見不到前些天的煌煌天雷了，不過雷法本就犀利，對付鬼魅有奇效。
這次副本的收穫還算可以。
弟子阿貴趕來敲門，說：“昨天夜裏師父住院了。”
“怎麼回事？”
“我不清楚，現在報告還沒出來。”
阿貴來這裏就是打算帶黃白一起去探望。
黃白坐上阿貴的車，兩人一路來到醫院的病房。
高級病房內。
陳立行頭髮花白，穿着條紋病號服，嘴裏叼着一根菸，獨自倚靠窗戶。
聽到腳步聲，陳立行嚇了一跳，急忙把煙藏起來，見到是兩人才放心。
“阿貴看着門，我和黃先生聊幾句。”
房間內只剩下陳立行兩人。
陳立行望向黃白，面色平淡，卻語出驚人。
“醫生說我腦袋長了個瘤子。”
“還有治療的辦法嗎？”
“沒了，最多三個月，我這個年紀開不了刀，差不多就是等死了。”
“不過，還有個好消息。”陳立行話鋒一轉，“昨晚做了個夢，夢到白鶴童子下凡，告訴我因有功德，死後可到陰司當個鬼差。”
“那確實是好事，恭喜。”黃白這才放心了。
鬼差比不過鬼神，無法立廟建像，享受香火，但好歹死後有個着落，還能照拂一下後人。
“所以，不治也就不治了，趁着陽壽尚在，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死亡是有情衆生的大恐怖，恐怖之處在於未知，陳立行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知道了死後的結局，他也就沒什麼好怕的。
黃白自己也點了一根菸，兩人看向窗外吞雲吐霧，各有心事。
世事難料，若幹年後，自己會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不在天上當一個高高在上的神仙，反而流浪危險的諸界。
不過，至少對於現在的自己而言，還談不上後悔的地步。
“謝謝。”正想着，陳立行莫名其妙向自己道謝。
“爲什麼？”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有這功德，回想起來，你真是上天派來改變我命運的人。”
如果不是黃白出現，或許自己應該在病牀上帶着遺憾死去。
“或許是吧。”
黃白笑着說道。
或許自己真有這個職責，自從穿越諸天以來，確實彌補了不少遺憾。
之後數月，黃白辭職，陳立行逝世。
夜晚。
黃白獨自一人在房中打坐。
忽然，一股陰風吹開房門。
月光光，照地堂。
門外站着陳立行，他的面色灰白，朝着自己招招手，青色香菸在其身上蒸騰，伴隨着他消失。
陳立行沒有資格飛昇上界，他會待在這個世界的廟宇法界之內，聽候上級的差遣，或者給予乩童幫助。
“再會。”黃白笑着回禮，“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黃白說罷，將這個世界帶來的典籍、法器鐐銬收好，再拿出裝有佛母本體的黑蓮。
砰！
一道金芒閃過，黑蓮化爲灰燼。
天道符詔緩緩亮起，他的身形漸漸消散。
靈界。
地藏法界，地獄景象陰森恐怖。
山門內，高大如山的白鶴閉目閒坐。
黃白消失之際，白鶴童子霍然睜眼。
“消失了？何方神聖下界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