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瀟睜大的雙眼中透露出了一絲迷茫。
木華怎的就這麼叫她爹爲嶽父大人了?最關鍵的是…白渡竟還一副很是欣慰的樣子。
“老爹…他佔我便宜哎?”
傻傻地問了一句,許瀟總覺得每次木華的行動都快的讓她捉摸不透。
然而此刻的白渡早已沉浸在了木華送他的禮物之中,對於許瀟的問題他只是隨口“嗯”了一聲便不再繼續。
畢竟這般能夠延年益壽的東西,可不是光用錢就可以買到的。
木華見此也是會心一笑,然後稍微靠近了些許瀟說道:“昨日我抱着你回來的時候,特地讓管家通報了嶽父大人一聲。”
許瀟聽得這話差點是將嘴中的飯噴了出來。
“什麼?你也太招搖了吧!你就不怕我爹把你打出去?”
聽得許瀟說出這話,木華神祕一笑,然後指了指白渡說道。
“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我第一次與嶽父大人見面的時候,他就讓我有空多來來白府,好與你增進一下感情…”
“…?”
許瀟突然有些懷疑,在三人之中,自己纔是那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外人了。
怎麼好像白渡於木華之間有許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昨日來的時候我便與嶽父大人說了,你我已經互通了心意。嶽父大人聽了還是挺滿意的。他甚至說…我可以不用聘禮。”
“我的…天。”許瀟此刻真的是找個被子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都遮掩了去。
白渡這是想趕緊把她賣出去嗎?
“所以啊…你準備好嫁給我了嗎?”
“沒有!”
許瀟的聲音在相對來說比較安靜的屋子裏顯得有些大聲。
因此她話音剛落下,白渡便是有些關心地問道:“瀟兒你怎麼了?”
木華也是被許瀟過激的反應給嚇得一怔。
不過在他看到許瀟迅速紅起來的臉蛋後,眼中便是一抹笑意閃過。
“嶽父大人安心,瀟兒這是害羞了。”
“我沒有!”
然而許瀟的微弱反抗直接被二人忽視了去。
“哈哈哈,因何事害羞?”白渡此刻心情已真真是極好的,原本還算大的眼睛早就成了一條縫去。
“是我太過着急了,跟瀟兒提起了成親之事。”
“哦?如果小木願意入贅的話,我倒是沒什麼意見,只要瀟兒同意便可。”
聽着他們旁若無人的對話,許瀟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生氣。
“老爹,你就這麼希望我出嫁啊!”
白渡這次倒是將許瀟的話聽入了耳朵去,只見他嘿嘿一笑,然後意味深長地說道:“瀟兒啊,爹也是過來人,婚姻之事自然樂意讓你自己做主。”
“也正是因爲如此,我才認同小木這個女婿啊!畢竟你的眼神告訴我,無論是小木叫我‘嶽父’,還是他提出成親一事,你都沒有任何的反感或是不願…”
聽到這兒,許瀟哪還不明白白渡說的是什麼。
事實上她自個兒也對此早有所感,或許只是那點作爲女孩子的矜持,讓的她每每都會下意識地反對了去吧。
“哼哼。”撇過眼默默地發出了些聲響,許瀟終是將此事默認了去。
木華的想法也很是簡單。
雖說他如此做法確實是有些快了,但其實他昨日的那番作爲,只要有心人一打聽便會知道他與許瀟之間的事情。
如此一來,木華也只是將此事放到了明面上來而已。
“哈哈哈,果然如此。”
許瀟這般小女兒的反應讓的白渡開懷大笑了起來。
木華見此也是揚起了嘴角。
“既然如此,不如嶽父大人與我討論一下成親之事如何?”
“甚好!甚好!哈哈哈。”
……
戌時末,熱鬧了一天的人們紛紛回到了自己家中準備結束這短暫的團圓時光。
從白府出來的木華卻並非如此,在一段時間的飛掠之後,他便在一座頗爲氣派的府邸側門停了下來。
如往常一般敲開了七皇子府側邊的木門,木華在小廝的帶領下來到了宗澤書房的門口。
“你準備對那白瀟兒下手了?”
宗澤似乎預料到了木華會來,老早便是在書房中擺好了上等的茶葉。
“你注意下措辭。事情進展如何?”木華聽着“下手”二字,不悅地皺了皺眉。
“二哥已經淪陷的差不多了。”提起二皇子時,宗澤雖然嘴上喊着二哥,但其雙眼中明顯閃過一絲不屑。
“不錯。計劃什麼時候開始?”
“你好像比我還着急?此事非一朝一夕能成。雖說如今已有了五成把握,但除非事有變化,否則我絕不會在有絕對的把握前出手。”
此話宗澤說的斬釘截鐵。木華是給了他極大的幫助沒錯,但最終的抉擇他是不會讓任何人干預的。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不過是想確定一下時間罷了。”
木華的神情無論何時似乎都是那般模樣,恐怕也只有許瀟能讓他有所不同吧。
“年後是必然的,最關鍵的還是四哥那兒…”
“四皇子的事情我已有計策。”
宗澤聽言眉毛一挑,頗感興趣的問道:“什麼計策?”
“要想讓皇帝相信是四皇子做的此事,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在他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然後讓這顆種子慢慢地發芽。”
見着宗澤點了點頭表示清楚,木華繼續說道:“皇家每年年前都會辦狩獵宴,不如趁此種下種子。”
“如何做?”宗澤極爲好奇地問道。
“四皇子到時候定然會爲了第一之位而專注獵物,到時候我們便送個‘獵物’上門好了。牧秋不是尚未過門嗎?不如讓她去攪渾一下兩派的水。”
“四哥對女色似乎並不在意?”
木華聽言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然後極爲肯定地說道:“爲何要讓他在意?只要二皇子在意便可。”
輕點了點頭,宗澤對木華的這個想法也算是贊同。
“這樣的話,可得看牧秋是否真的如他們所說的那般優秀了。”
“所以我需要你在這段時間內去做一件事情。”說到這兒,木華極爲凝重地轉身看向了宗澤。
“無論如何,取得牧秋的信任,讓她知道,我們絕不會輕易地送掉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