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上前,衝百裏暗夜使了使眼色,示意百裏暗夜趕緊離開。
百裏暗夜卻突然將懷裏的柴火全部扔在了地上,猛地拽住了凌夜的手腕,凌夜還未回過神來,百裏暗夜滾燙又燥熱的雙脣便已經落在了凌夜的脣上。凌夜一驚,瞪圓了眸子,想要推開百裏暗夜,雙手卻被百裏暗夜緊緊的捏着,根本動彈不得。
歐陽青快步上前,劍指起,金光閃過,百裏暗夜猛地向後躲去,歐陽青趁機一掌打開了百裏暗夜,扶住了踉蹌着向後倒去的凌夜。百裏暗夜用手背抹掉了嘴角的一滴鮮血,只目不轉睛的盯着凌夜,道:“今夜你何不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告訴這個愣頭愣腦的掌門人,他根本沒有資格擁有你!”
“我是她的夫君,我沒有資格,難道你有資格嗎?”歐陽青怒目相向。
百裏暗夜卻是仰頭大笑,道:“夫君?你和凌夜只是空有拜天地的禮儀罷了,當日的洞房花燭,可是我和凌夜在你們的新牀上纏綿悱惻!是我!百裏暗夜,纔是凌夜真正的新郎!”
歐陽青當時的臉色立刻尷尬起來,他僵硬着看着懷裏的凌夜,凌夜已經站直了身子,猛地推開了歐陽青,衝百裏暗夜低吼道:“夠了,有些話,不要隨便亂說!”
百裏暗夜已經忍耐了多時,他已經受夠了自己的女人陪在另一個男人的身邊。
不管凌夜究竟有什麼計謀,不管凌夜會怎麼恨他,這一次,他絕對不能再允許了!
百裏暗夜咬着牙,從自己的衣襟裏突然抽出了一封信,遞給凌夜,道:“你敢念給他聽聽嗎?”
凌夜不知信封裏裝的是什麼,便走上前來欲將信封搶過去看看,可百裏暗夜猛地收回了手,冷笑道:“你不用看也知道裏面是什麼內容。那是你的新婚當日的洞房裏所寫的,在你和我纏綿榻上前所寫的,如果你還想不起來,我可以告訴你,我是從你的妝奩裏拿的。”
凌夜頓時僵硬住,瞠目結舌的望着百裏暗夜,渾身就好像有成千上萬的毒蟲在咬噬她的血肉,她萬萬沒想到,百裏暗夜竟敢揹着她,偷走了她的東西!
凌夜猛地轉身,推着歐陽青,道:“不用理他,我們先走!”
歐陽青沒有動,凌夜又低吼道:“你是說,我是你妻子,你什麼都相信我嗎?走啊!”
歐陽青的眸子一顫,這才抬步,倒退着走了兩步。
百裏暗夜卻突然狡黠的一笑,道:“她是你的妻子,你才相信她?如果她不是你的妻子呢?”
凌夜徹底了慌了神,歐陽青猶如石化了一般,突然又急衝上前,從百裏暗夜的手中搶到了那封信。歐陽青迫不及待的將心拆開一開,一雙深邃的眸子好似都快要掉出來了似的,歐陽青顫抖着,顫抖着轉身看着凌夜,眼眶裏忍着淚水,道:“是真的嗎?這封休書,是你寫的?”
凌夜咬了咬雙脣,着急解釋道:“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
凌夜支支吾吾了半晌,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釋。
這封休書,是凌夜心甘情願寫的,她哪裏有資格,又哪裏有藉口向歐陽青解釋呢?
歐陽青等待了片刻,見凌夜十分爲難,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心裏早已經涼了半截了。
百裏暗夜偏偏又上前拽住了歐陽青的衣襟,低聲道:“還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你以爲你是凌夜的夫君,我從前世開始,便已經是她的丈夫了!前世我們就拜過天地,今生我們洞房,歐陽青,你註定得不到凌夜!凌夜從來不屬於你!”
歐陽青盯着不滿了血絲的眼睛瞪着百裏暗夜,又將目光落在了急衝衝上前,強要推開百裏暗夜的凌夜身上。歐陽青難以置信地問道:“既如此,你愛得是百裏暗夜,爲何還要嫁給我?”
“我……”
“很簡單,爲了掌門夫人的位置!”百裏暗夜搶話道,“我利用讓凌夜嫁給你,讓後想要趁機取代你成爲掌門人。我在你們的婚禮上大鬧,只是不想讓你懷疑我的目的。你知道我和凌夜恩愛了多少次,有多少個你不在的夜晚,都是我陪着凌夜共度春宵……眼下你竟然癡心妄想,想要得到凌夜,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因爲你現在記清楚了,只有我百裏暗夜纔有這個資格!”
“夠了!”凌夜一身怒吼,血紅的眸子泛着驚濤駭Lang,裙裳無風自動,兩道紅光從凌夜的衣裙處飛來,緊緊纏住了百裏暗夜和歐陽青的腰身,將百裏暗夜和歐陽青徹底分開了。
凌夜齜牙咧嘴的衝百裏暗夜低吼道:“溫百裏,我不是夜微曦,我對你下手,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話音落地,天上猛地劈下一道血紅的雷電,百裏暗夜只覺眼前紅光躍過,凌夜的手已經掏進了百裏暗夜的心房。百裏暗夜倒吸了一口冷氣,凌夜緊緊貼在百裏暗夜的身上,歐陽青在百裏暗夜的身後被凌夜靈力所束縛,根本不知道凌夜在做什麼。
百裏暗夜的雙脣貼在凌夜的耳邊,道:“我、我只是太愛你了……我不想再讓你、讓你離開我一次……我害怕,自己再也撐不過沒有你的夜晚……微曦,我只是太愛你了!”
凌夜揚了揚眉梢,貼在百裏暗夜的耳邊,道:“你知道我爲什麼不喜歡你,也不喜歡夏爾嗎?你知道,我爲什麼對着歐陽青,總覺得無法對他下手嗎?”
“爲、爲什麼?”
“因爲你愛的是夜微曦,夏爾愛的是青玄仙狐,只有歐陽青,他愛的是我,凌夜!”
百裏暗夜一陣苦笑,乾澀地說道:“這番話,曾經有人對我說過……可是,我不信你對我、對我沒有感覺!歐陽青殺你顧曉菲,你殺了天斬留仙老人,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你、你改變不了!當歐陽青只得了你的身份後,他會恨你……會殺了你!”
凌夜捏着百裏暗夜心房的手稍稍一緊,百裏暗夜立刻又嘔出了一口鮮血,“不用你費心!”
“姐姐,你們在做什麼?”
趙歌兒不知道何時跑了過來,站在不遠處手裏揮着一個螢火蟲做成的小燈籠。
凌夜見着螢火蟲,忽然想起自己和百裏暗夜的初遇,她的心一軟,血紅的眸子又變成了雪白色。百裏暗夜只覺自己的心口一鬆,凌夜已經放開了百裏暗夜,也放開了歐陽青。
凌夜回眸看向歐陽青,譏諷道:“這就是真實的我。你看清楚了,還打算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