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
“不知道”男子也被嚇住了,雙手僵硬着想要上前,可是一見地坼吳楚婆婆七竅流血,便腳底抹油,想要逃離現場。而躲在暗處的絳珠使者見狀,早已經嚇得是雙腿發軟了,只能眼睜睜看着男子從她眼前消失,她卻都沒有回過神來。
所幸,此時歐陽青和凌夜也早到石崖,正好堵住了“不知道”男子的路。
“你就是……”
凌夜的話還未說完,歐陽青突然瞥見了“不知道”男子身後的地坼吳楚婆婆的遺體,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凌夜順着歐陽青的目光看過去,也是一驚,低吼道:“是你殺了婆婆?”
“不知道”男子連連揮手,道:“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們……我們說話說得好好的……她、她就突然這樣了!”
“不!我親眼看着他撥出了刀!”
絳珠使者見歐陽青和凌夜都來了,這纔敢從暗處衝了出來,躲在歐陽青和凌夜身後的中間,伸着手指着“不知道”男子,嚷道:“不知道是不是他刀上塗有劇毒,纔會……纔會害得婆婆……婆婆!”
絳珠使者說着說着,就蹲在地坼吳楚婆婆的身邊,嚎啕大哭起來。她所傷悲的,卻是地坼吳楚婆婆離開後,她又要如何才能登上掌門夫人的位置。
“不知道”男子見自己百口莫辯,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便想要躍過歐陽青逃走。
可是他只是一個無名小卒,那三腳貓的功夫,哪裏是歐陽青的對手。不過眨眼之間,“不知道”男子便被歐陽青反手鉗制了,此時南宮兄妹倆正好帶着龍仙派的弟子衝上來,只是,都晚了一步,地坼吳楚婆婆早就嚥氣了,卻還瞪着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南宮蘭馥倒吸了一口冷氣,直直衝到了地坼吳楚婆婆的遺體旁,趴在地坼吳楚婆婆的身上,也是痛哭流涕。南宮初寒和後來的弟子們,甚至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便看見歐陽青已經將地坼吳楚婆婆的兒子拿下了。
凌夜上前,打了“不知道”男子一個耳光,低吼道:“血濃於水,她有再多的不是,也是生你的孃親!你的血肉,你的靈魂,包括你的生命,都是你孃親賜予你的!你憑什麼這樣對待她?”
“我沒有……”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凌夜又是一耳光,打得“不知道”男子是滿臉紅腫。
“你們將人帶回去,慢慢審問!”
歐陽青吩咐着,但是凌夜是絕對不能讓他們把人帶走的,但是凌夜並沒有拒絕,看着門派弟子將“不知道”男子帶走後,凌夜並沒有心不安,因爲她知道百裏暗夜已經等在了出口的唯一一條路上,只要他們下去,便是死路一條!
斬草必定要除根!
凌夜如是想着,卻又淚眼汪汪的看着地坼吳楚婆婆的遺體,依偎在歐陽青的懷裏,低語道:“我們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
歐陽青抱緊了凌夜,道:“我必定會把葬禮辦得風風光光的!”
南宮蘭馥和絳珠使者依舊哭着,空曠的石崖上,除了風聲,便只能聽見她們撕心裂肺的哭聲。奈何斯人已去,地坼吳楚婆婆只怕到死也不知道,其實這幕後的一步一步,都是凌夜的傑作!
南宮兄妹倆與衆弟子一路,護送地坼吳楚婆婆的遺體下山。
歐陽青和凌夜走在最後,二人的心中都是深深的悲傷。
只是走了還沒有百步之遠,歐陽青和凌夜便突然聽見了一聲慘叫。
二人相視一眼,快步上前,歐陽青道:“又怎麼了?”
南宮初寒回頭,道:“護送地坼吳楚婆婆兒子的弟子們都死了,而地坼吳楚婆婆的兒子也死了。看樣子,好像是那人想要逃脫,一羣人扭打了起來,結果都……”
“這個人的確是死在我們龍仙派的功夫上!”
南宮蘭馥檢查了“不知道”男子的傷勢,又掏出了那人腰中的佩刀,輕輕嗅了嗅,仰頭道:“佩刀上也果然有毒!看來,師父的確是這個人毒死的!”
“至少,這幫師兄弟也爲婆婆報仇了!”凌夜哀嘆了一聲。
歐陽青點了點頭,道:“事情水落石出,將這些弟子和地坼吳楚婆婆厚葬在一起!”
衆人點頭領命,黑夜變得更加深沉。
凌夜正欲隨着他們一起走,可百裏暗夜的身影突然閃過一側,凌夜正好用餘光瞥見,好在除了凌夜外,沒有人在意。於是凌夜上前挽住了歐陽青的胳膊,道:“我的東西好像落在石崖上了,我上去找找,你們先回去!”
歐陽青擔心道:“我陪你一起去……”
話音剛落地,南宮蘭馥便遠遠地喊着歐陽青。
凌夜推了推歐陽青,道:“如今婆婆被害,門派裏面很多事情都等着你處理。只怕明早事情就會傳開,到時候天下必定會掀起混亂,只怕夏爾也會更加猖狂,你且先去顧全大局,我這點小事,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說着,凌夜轉身就上山。
歐陽青只得喊道:“你要小心啊!”
凌夜揮了揮手,催促着歐陽青快去,歐陽青這才一步三回頭的別了凌夜。
而一旁佯裝抹淚的絳珠使者見凌夜一個人返回石崖,又想着自己如今沒有了依靠,地坼吳楚婆婆不在了,她與歐陽青的約定也不復存在,所以,絳珠使者只怕自己再也不能留在龍仙派,她倒不如趁機和凌夜拉攏關係?
這般想罷,絳珠使者便有意尾隨凌夜而去。
凌夜一心想着百裏暗夜,也就沒有在意身後,一路走去,卻並未上石崖,而是繞進了一片茂盛的黑森林裏。百裏暗夜正靠在一棵樹上,雙手捂着腰部,好似十分痛苦的樣子。
凌夜趕緊上前,看着黑血止不住的從百裏暗夜的手縫裏流出,“你怎麼了?”
“那個傢伙看見我,原以爲我是來救他的。可他……他一發現我是來殺他的,他就、就立刻警惕的砍了我一刀。當時我被龍仙派的弟子圍攻,只得……只得……”
百裏暗夜沒有力氣再說下去了,凌夜迅速翻出自己的乾坤袋,道:“他的刀上有毒!和一日三刻幻覺散相配更是無藥可救的劇毒,好在你只是中了刀毒,我這裏有解毒之藥,你先服下去……”
百裏暗夜嚥下了凌夜遞來的藥丸,蒼白的笑道:“你這招借刀殺人,當真是天衣無縫啊!”
“你別說話了。你先調息好,然後趕回魔宮,通知黑影明日進行我們計劃的第二步!”
百裏暗夜點了點頭,突然聽見凌夜的身後傳來一聲樹枝斷裂的聲響,凌夜和百裏暗夜的眸子一閃,凌夜早已經閃身而出,拽住了絳珠使者的衣襟,將她扔在了百裏暗夜的面前。
絳珠使者只得蜷曲着身子,瑟瑟發抖,看着凌夜輕喚了一聲:“掌門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