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以身作則,主動請纓,請戰這八處節點之中最爲兇險之處!”
陳生望面色決然,話音擲地有聲。
言罷,他腦後明光閃耀,那一圈神通所幻化之光輪急速旋轉起來,其中心位置赫然有着一道燭影,愈發清晰,向着四面八方映照出明晃晃的華光來。
神通:【燭照幽】!
衆人被這道華光籠罩,霎時間便感覺像是自身被除去了所有遮掩,心中萬千幽暗念頭一剎那間盡皆顯現出來了一般。
而那些方纔跳出來唱反調的諸多外姓供奉,此刻更是紛紛色變,莫名感覺到一股重若山嶽的威壓當頭照來,不由心生畏懼,再不敢與陳生望那凌厲的目光對視。
“諸位長老,本座不管爾等是不是姓陳,眼下大劫當頭,若無我家大陣護佑,只怕你們第一時間便已淪爲魔修刀下亡魂。”
“破局的法子,我家老祖已然給出,若有誰想要躲在後面坐享其成的,不妨先站出來說清楚。本座身爲陳家掌兵主,大戰之前當先清理內亂!”
陳生望目光一圈圈掃過衆人,雙目之中閃爍着幽藍色的冰寒光芒,那是他另一道神通【冰魄寒光】的顯化。
儘管眼下只是含而未發的狀態,卻已然令得整個大殿之中的溫度驟降許多。
一時間。
殿內再無異聲。
衆人望着陳生望那道威嚴身影,終於猛然想起,這位陳家的掌兵主,整個陳族最有希望修成築基圓滿,窺得一二假丹境界的修士,不止是名字與陳家老祖頗爲相似,據傳其年輕之時性格亦是極肖真人,性情酷烈殺伐果決。
只不過這些年多潛心於修行之事,許久未曾展露兇性罷了。
陳宴清暗暗鬆了口氣,不着痕跡地朝自家這位族兄透去一道感激目光。
他雖貴爲家主,但精於家族經營傳承之事,待人一向是和氣生財,八面玲瓏。很少對外征戰,這個時候正需要陳生望這等霸氣有餘的族人站出來威懾一下。
“掌兵主果爲我家之棟樑,既如此,情勢緊急,宴清便得罪了,還請諸位長老莫要見怪。”
他點了點頭,順勢開口道:“八處節點的位置已然被老祖以大神通探明,然而外界魔修衆多,更有兩尊金丹真人坐鎮,我等若貿然出去衝殺,無異於自尋死路。還請諸位道友放心,我家亦非一意要教各位道友前去赴死,而是
眼下已有了一套定計。”
說着,他手指輕輕一點,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各自選取了其中一道節點,接着道:“根據觀察,這四處節點周圍的魔修數目最少,應當是鎮守力量最爲薄弱的四處。接下來我會將大家編爲兩組,其中一組以築基初期修士爲
主,且無須精於鬥法,沒有煉就神通亦是無妨。”
“這一組修士的數目最多,當佔據在座諸位的八成。”
“此組的任務只有一個,那便是集中力量,衝殺出護島大陣,在大陣邊緣地帶依仗補給,持久消耗,吸引魔修們的注意力!”
“待魔修的主力盡皆被吸引過去之後,便是另外一組登場之時了。這一組的修士則要求起碼煉就一道神通,爾等需竭盡一切努力,去攻克各自所負責的陣法節點,一旦功成,我等會盡我所能去接應你們返回大陣之中!”
聽到陳宴清此言,在座衆修頓時瞭然。
其實這個分配很簡單,也很合理。
在座雖都是築基修士,但若沒有煉就神通,鬥法戰力自然大打扣折,要他們殺入魔修大陣之中攻克節點,卻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偏偏這幫人所佔據的比例最高,在場七八十人中,有一半以上都是這般。
因此,將他們通通編爲一組,用來吸引魔修主力的注意力,倒是頗爲適合。
畢竟就算再怎麼弱,足足五十餘人集合在一起,也足以令得魔修重視了。
只怕是會當做陳族在聚集兵力,背水一戰,作困獸之鬥了。
而餘下的精銳修士,則分爲四組,小而精,作爲奇兵突襲四處節點。
在魔修主力的注意力都被轉移的前提下,沒準兒真能建功!
“不對啊!”
這時,忽然又有一人發聲質疑道:“家主,此計雖看似可行,卻並未考慮那兩位魔修真人......我只怕前面吸引火力的大部隊纔剛一出陣,便會立即被兩位真人拿下!”
陳宴清微微一笑,早有預料地道:“道友莫急,這一點我亦早有準備。待我等準備妥當之後,老祖自會親自迎戰兩位真人,爲咱們爭取時間。”
這話一出。
衆人神色立時放鬆了許多。
只有不少陳族本家的修士,面露不忍之色,心也跟着揪了起來。
老祖才受傷不久,這一兩日的光景如何能恢復過來?眼下要同時迎戰兩位魔修真人......真的能擋得住嗎?
這些個道理,其實在座的衆人全都知曉,然而這已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只要有一線之機,總要一試,再怎樣都好過坐以待斃。
見衆人再無異議,陳宴清當即便肅然道:“既大計已定,接下來由我負責安排攻克四處節點的人選。”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陳生望的位置。
“東方節點,陳生望指揮、陳生輝、方遠明、趙齊盛......陳景行!”
一連點了五人出來。
其中,丁娣純和陳生輝自是必少言,都是陳家位低權重的人物,神通平凡,衆人皆知。
然而最前一人,居然是方纔練就了一道【定嶽重水】的陳景行。
堂堂陳家多主,身先士卒第一個被編入那“敢死隊”之中。
頓時便令得原本隱沒抗拒之意的方遠明、趙齊盛七人有話可說,苦笑着一併走了出來。
那七人都是築基中期的修爲,卻都是隻煉就了一道神通,散修出身,雖傳承是顯,但走到今日也算是裏姓長老之中頗爲知名的存在了。
兩人對視一眼,心念電轉間心頭這點大大是慢瞬間煙消雲散,反而感覺慶幸起來。
畢竟。
我們那一組沒陳宴清那尊八道神通的小修士。
更沒陳家多主,想來有論如何總比旁的組要危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