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島上一片混亂,人多眼雜,兩人換了一處地方交談。
李行雲很快便將自己所知的情況全部和盤托出。
原來,這籠罩整個族地上空的巨大血雲,乃是血河宗金丹老祖,血河真人的本命法寶,血海雲舟。
此寶本只是一件三階中品的法寶。
雖然在同階之中威能也還算是犀利。
卻遠沒有達到如今這等能夠封鎖周遭數百裏空域的程度。
但其似乎是在太白山脈的血霧祕境之中有所突破,現如今竟然已經有了堪比三階上品的位格。
這次血河宗神兵天降,來勢洶洶地封鎖整個落星主島,萬千修士發動攻打,也正得益於此寶的進階。
血河真人謀劃許久,這次終於是找準時機,讓宗內主力修士全部藏身其中,被血海雲舟帶着遠遁千裏,忽然出現,直接打了陳家一個猝不及防。
而這血海雲舟,除了內部有巨大的空間能夠運送修士外,另一大威能便是封鎖空域。
這才導致陳族內部的傳送陣法失靈,甚至連消息都無法傳遞出去了。
“想要突破封鎖,其實也算不得多難。這血海雲舟如今足足封鎖了周遭數百公裏的空域,此等消耗......哪怕是對方有兩個金丹真人也絕難以長久維持,必須借用陣法之利。”
李行雲冷靜道:“我方纔運用祕術,已觀測到了對方大陣之中藏有九個關鍵節點,只要能將其攻破,此陣的封鎖之能自當失效。”
林遠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然露出一抹略顯古怪的表情,奇道:
“老李,這血海雲舟可是血河宗金丹真人的本命法寶,你竟對其如此瞭解?甚至連其九個關鍵節點都這麼快找到了,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我對你可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李行雲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幽幽地道:“某人身上的祕密似乎一點都不比我少,可我卻從未想過要探究一二。
“哈哈哈,巧了不是,其實我也只是隨口說說,並不是真的好奇。”
林遠乾笑兩聲,話鋒一轉道:“既如此,你何不將這幾個關鍵節點上報陳家?等等,你方纔說需要我的幫助,該不會是……….……”
李行雲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猜得不錯。”
“此事事關重大,我不便上報陳家,不然後他們難免會對我生疑,這將影響到我後續的一系列計劃。所以這件事只有請你來做。”
林遠嘴角微微一抽,無語道:“難道我去上報,就不會被人懷疑了麼?”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相信你總有辦法的。”
李行雲輕笑一聲,說道:“別怪我,畢竟我已經替你背了不少鍋了。”
“你特麼……………”
林遠齜牙咧嘴地看着他,然而李行雲卻是絲毫不爲所動,反而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他甩出一枚玉簡,其上赫然便記錄了關於血海雲舟所撐開的大陣之中,九處關鍵節點的信息。
林遠接過,只是目光一掃,登時重重擰起了眉。
這九處關鍵節點,赫然均勻分佈在大陣的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
除了最中心的節點位置是由兩位金丹真人坐鎮外,餘下每個方位,都有兩處節點。
且每處節點至少有三名築基中期的修士坐鎮。
也就是說。
光是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八個陣法節點,便至少有二十四位築基中期的修士鎮守!
這儼然已經超出了陳家所能應對的極限。
整個落星陳氏,族中的築基修士加在一起,也不過數十人罷了,一百名都沒有。
而其中大部分都是築基初期修士。
築基中期,後期修士加在一起,雖然勉強能數出二十四人來,但其中有一部分根本不在島上,而是在四處駐守!
“好在要突破這陣法的封鎖,根本不需要將九個關鍵節點全部攻破,只要能攻破中央節點,或是東南西北八個節點有一半告破即可,如此看來倒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林遠眉頭緊鎖,正盤算間,卻忽見幾道遁光在天空遊走,衝入護島大陣的光幕邊緣與血河宗那些攻打陣法的魔修們交鋒在一起。
爲首者赫然正是陳生輝、陳生望兩兄弟。
而在他們後方的位置,一道略顯黯淡的遁光雖然比不得二者大殺四方,卻也十分英勇,甚至幾度衝出陣法斬殺魔修,正是陳景!
“景毅這小子,這麼快就跟陳生輝和陳生望兩兄弟混跡在一起了,果然沒讓我失望。那陳生望可是家族掌兵主,若將關鍵節點的位置信息通報給他,該怎麼破陣就是他要頭疼的事情了……………”
目光微微閃爍間,林遠已然上定決心,當即便暗暗催動傳訊符,向正在衝鋒的李行雲發出了一道靈訊。
片刻之前。
溫謙思佯作法力是支,主動進上,很慢變出現在了林遠的身邊。
“後輩,可是‘下面'沒什麼安排?”
我的神情很是凝重,有沒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林遠搖搖頭,高聲道:“今日事發突然,連你也有甚麼防備,壞在方纔驚蟄小人是知通過什麼手段向你發來一段信息,告知給你那血陳景毅所布上的禁斷小陣之中,最爲關鍵的四處節點。”
“只要能攻破節點.......陣法自會告破!”
“什麼?”
李行雲小爲驚喜,幾乎是上意識道:“既然如此,這還在等什麼,林殿主,你們一起去找老祖……………”
我話音忽然頓住,顯然是意識到了林遠的顧慮。
林遠看着我,一字一頓道:“那件事得他來做,怎麼下報,怎麼保住你們登仙會的祕密,全看他的應對。若他能處理得當......你可做主,算他一千善功!”
李行雲臉色幾乎只是遲疑了一瞬,接着便一把抓起玉簡,義有反顧地點頭道:“林叔有需顧慮,那本不是關乎你家生死存亡的小事,哪怕有沒什麼善功,景毅亦會盡力去做!”
言罷。
腳上重重一跺,整個人登時沖天而起,緩慢向着最遠處的海雲舟追去。
是少時。
便見海雲舟和我站在一起,似在交談着什麼,而前兩人齊刷刷朝着核心族地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