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嬋蹙緊眉心,不解地盯着花心的背影漸漸消失,她還真是無法理解,怎麼一個人會突然變得好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一樣!
花心回到房間裏,她來回思索,既然皇帝南吟顧不是一個貪戀美色的人,那倒不如直接對皇帝將花凝的詭計說清楚,只是這樣一來,自己算是徹底將花長苓黑得罪了!
人家南吟顧和花長苓好歹是親母子,但是她一個外人,應該不容易再繼續住在這裏了吧?
思及至此,花心打了退堂鼓。
萬事以和爲貴,其實就算花凝嫁給了楊勝,又有什麼關係呢?崔綺妤已經不在了,糾結誰嫁給楊勝已經沒有意義了,讓花凝嫁給了楊勝,說不定那個不好惹的婆婆還會幫她好好對付花凝的呢!
只是……不能讓花凝得了逞,去勾引皇帝南吟顧啊!一旦花凝成了皇帝的妃子,自己怕是沒什麼好果子喫了。
花心騰地站起來,她想了想後,還是提步走出房間。
剛剛走到了院門的門口,花心就被兩個太監給攔住了。
“夫人這是去哪兒?外面可不安全,還是回院子裏待着吧。”一個太監鼻孔朝天,對花心陰陽怪氣地說道。
怔怔地看着兩個攔路的太監,花心背身向着花長苓的宮殿瞧去,這個花長苓,倒真是未卜先知!
眯了眯眼睛,花心也沒有搭理那兩個太監,兀自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這花長苓怕是已經預料到自己會跑到皇帝那裏告狀,所以事先就叫來兩個看住自己的人,這樣一來,花凝就有機會接近黃帝了。
輕嘆一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在皇宮裏也不敢賣弄自己的武藝,萬一露出破綻,那說不定死得更快!
既然如此,那就真的只能是看運氣了。
假如花凝得了皇帝的寵愛,那楊勝可就是被戴了綠帽子,左右有好有壞。
就這樣寬慰着自己,一個下午的時間便過去了。
下午的時候,花心聽着外面有動靜,便將門打開一條縫,透過這縫,眼見花凝打扮得花枝招展,娉娉婷婷地走出了院子,自己卻只能窩在房間裏,這種感覺,讓花心很不爽!
捏着拳頭,憋紅着臉,花心忍住了衝出去暴揍花凝的衝動。
“這個女人,真是綠茶的可以,勾引皇帝不說,還吊着楊勝!”花心嘴裏叨叨叨地低低埋怨道。
自己應該想想辦法纔行啊,不搞點事情出來,只怕不能搗亂花凝的計劃了。
想了好半天,花心挺起背從房間裏走了出去。
“太妃,花心求見。”花心站在花長苓的門口,朗聲道。
只聽裏面的宮女說,“進來吧。”
花心走進了房間,此時花嬋正坐在花長苓的跟前陪着花長苓說話,見花心進來,她不自覺地站了起來。
“太妃,我有事想要啓奏陛下。”花心看向花長苓,緩緩地說道。
花長苓翹着脣角,摸了摸花嬋的腦袋,側眸對花嬋道,“你先去休息吧,陪我說了一整天了,也累了。”
花嬋沒有拒絕,很乖巧地應了是以後,這才走出了房間。
看着花嬋離開,花長苓才淡淡道,“我知你對楊勝與花凝均有不滿,可在我這裏,我是將你與花凝一視同仁的,我不會因爲你的一句話就斷送花凝的前途。”
前途?給南吟顧當小老婆就是有前途?呵呵噠!
“除了此事,旁的事我都可以考慮。”見花心表情很是不屑,花長苓輕嘆道。
花心撅着嘴,“太妃覺得花凝當真可堪大任?”
“她生得美麗,端莊,性格也好,只要能令得皇帝喜歡,便是可堪重任的孩子。”花長苓含笑道。
可能想要進入皇宮裏伺候皇帝的唯一標準就是美貌吧?
這個時候花心很想露出自己的真實容貌來,可她卻知道目前看來自己不能如此爲之。
看着花長苓堅定的目光,花心沒有想到更有說服力的理由,她垂眸,無精打采地苦笑。
原本以爲自己有能力在這樣的後宮裏生存,現在倒好,自己就好像是陷入了一團泥沼,無法自拔了。
“皇帝駕到!”突然,門外面一嗓子喊道。
花心一僵,皇帝今天不是應該去御花園設宴款待老臣們嗎?怎麼突然來了太妃的院子。
花長苓也是眉心蹙緊,可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女人,她臉色平靜如昔,沒有半點慌亂。
沒等花長苓開口,南吟顧已經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母妃,出事了!”南吟顧似乎是沒有看見花心徑直走到花長苓的跟前說道。
出事?是什麼事呢?難道堂堂一個皇帝,也沒有辦法解決嗎?該不會是南吟泓這麼快就反攻開始了?
反而花長苓非常淡定,她倚在榻邊,不疾不徐地反問,“何事?”
“前些日子楊勝不是說查到了南吟泓的下落嗎?我便命一隊人馬去查,非但沒有查到任何東西,反而人馬全部折了,不僅如此,我派了很多精兵去增援,全部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南吟顧焦頭爛額。
明知道南吟泓就在那個地方,可他就是抓不到,這種感覺真是令人分外難受。
難不成南吟泓是神仙?還能逃到天上去嗎?
花心不由得一聲冷笑,“陛下,如今可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了吧?”
南吟顧聽到花心的聲音,起先有點差異,旋即想起自己將花心派來與太妃一起住,他回身看向花心。
“楊勝與南吟泓交好,此人自然不會向着陛下。”花心歪頭,得意地看向南吟顧。
這個南吟顧就是太自信了點,寧願相信別人的演技,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坦率。
既然不相信,那就得付出代價,只有真的感受了疼痛的滋味,纔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南吟顧略一蹙眉,旋即陰下臉來。
自從他當了皇帝,就沒有人敢這麼跟自己說話了,他幾次三番容忍她,如今卻得寸進尺!
“花心,朕一再縱容你,你卻得寸進尺!你就不怕朕真的一怒之下砍了你的腦袋!”南吟顧低聲說着,一瞬間,他似乎理解了當初父親的決定。
這個女人真是能把人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