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剩下的人想必也是多年來進入沙漠深處尋找寶藏的人了?
李赴眉頭緊鎖,目光如刀般射向黃琴,道:“妖婦,你對這些人做了什麼?!”
這些原本的名門高手,竟都變得癡呆了,被人當做狗一般養着,他們必經歷了一番慘事。
衆人更是震驚、憤慨。
“哈哈哈……”
就在這時,又一陣充滿野心與霸道的狂笑陡然響起,蓋過嗚咽風沙聲。
笑聲中,一個身影大步踏出金樓幽暗門洞。
此人約莫三十許,身材魁梧,身穿明黃錦袍,袍上用金線繡着紋飾。
他面容粗獷,眉宇間交織着濃烈的匪氣與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魔性!
大漢目光掃視衆人,如同獅子睥睨闖入領地的黃羊,帶着赤裸裸的輕蔑與貪婪。
他完全無視瞭如臨大敵的衆人,徑直走到黃琴身邊,旁若無人地一把攬住她的肩膀,語氣帶着殺人如麻的兇殘。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這鳥不拉屎的沙漠,就我們夫妻倆,悶也悶死了,想侍弄些花草,沒水沒土養不活。
想養點小貓小狗,這鬼地方熬不住幾天就蹬腿!
只有人……”
他掃了一眼那些被黃琴牽着的癡呆高手,“比牛馬還好養活。
我拓跋缺整日練功,夫人整天閒着無聊,總得讓她找點樂子解解悶,排遣排遣吧?
所以嘛,我就挑選了一幹高手,將他們打成了白癡,交給夫人當小貓小狗養着玩兒。”
說着,他還伸手隨意撫弄了一下黃琴垂落的髮絲。
“討厭,跟這些將死之人說這些做什麼嘛!”
黃琴扭着水蛇腰,嬌嗔地依偎進男人寬闊的胸膛,一副小鳥依人的媚態。
兩人竟當着衆人面打情罵俏起來,神態輕鬆愜意,顯然沒把眼前這些江湖高手放在眼裏!
這金袍男人一出來,衆人都如臨大敵。
武功高強之人精氣神旺盛勃發,非凡夫俗子可比。
此人精氣神之盛,宛若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眼中蘊着的神光與兇光,簡直不可逼視。
李赴卻神色如常,毫無畏懼,直視金袍男人。
“你既是她丈夫,那位神功接近大成的幕後主使,想必就是你了!”
“不錯。”
拓跋缺掏掏耳朵,神態悠然,一副恩賜的姿態。
“你們既然走到了這裏,就別想活着出去了,我知道你們心裏肯定有些疑惑。
我今天心情好,神功既成,即將出山,攪動風雲,稱霸江湖,有什麼想問的,趁現在問吧!”
李赴上下打量拓跋缺:“你這副一臉匪氣、野心勃勃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甘於枯守寶藏之輩。
看來,所謂的烏耆國寶藏和神功祕籍,都是子虛烏有?”
這番話同樣是一些人心底的疑慮。
他們原以爲沙漠中的殺戮,是烏耆國當年留下來看守寶藏之人的後代所爲,
這些後代只等着將寶藏交到真正王室後裔手上,對於其他覬覦寶藏的人,自然格殺勿論。
但是會遵從祖輩遺命枯守沙漠中甘於看守寶藏的人,肯定不會是眼前男人這副模樣。
“如果我猜得沒錯,”
李赴接着道,“整個寶藏傳說,都是你一手捏造,目的就是誘騙江湖高手前來,供你吸食鮮血,修煉邪功。”
他當時看到王折柳一幹江湖門客死狀,就有了猜測。
烈火老人鬚髮皆張,吼道,“李小子說得對也不對,這裏難道真沒有舒勒禪師的神功祕籍?!”
衆人怒火噴湧,迫切想知道真相。
若從頭到尾都是騙局,那他們的親人師長、甚至他們自己,豈非全成了他人被誘騙而來用來練功的倒黴蛋,死得毫無價值,屈辱至極!
拓跋缺聞言,呵呵一笑。
“你倒是夠聰明,不過…你猜錯了!”
他話鋒一轉,指向身後那座金碧輝煌卻又死寂沉沉的高樓。
“烏耆古國王室留下的寶藏和神功祕籍,確實存在!
就藏在這座金樓之中。”
“真有寶藏?真有祕籍?!”
祝同舟和龔小裳失聲驚呼!
衆人心頭劇震,連李赴眉頭都猛地一跳,有些意外。
“只不過嘛……”
拓跋缺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譏諷,拖長了語調,“金銀財寶是有那麼一點兒,足夠尋常人富貴三生,躺着喫喝享樂了。
但是富可敵國的寶藏?
哈,那是做夢!”
“其實我早有疑慮。
若真有富可敵國的財富,烏耆王室當年爲何不用來招兵買馬,武裝軍隊和子民抵抗侵略?
反而傻乎乎地全留在地下,留給後代再復國?
這道理,稍微想想就明白。”
李赴沉吟道。
過往那些進入沙漠的尋寶之人未必有人沒想到,只是大多被僥倖心理和貪慾矇蔽了雙眼,才飛蛾撲火般葬身沙海。
“那神功祕籍呢?!!”
烈火老人暴躁地咆哮,他對金銀興趣不大,“別告訴老子也是什麼三流貨色留下的武功!”
真實的寶藏和傳說相比大大縮水了,那祕籍呢?
“厲害的神功祕籍自然有,”
李赴目光如炬,盯着拓跋缺。
“不過,恐怕並非傳說中的舒勒禪師所留。
你所修煉的那份……需要吸食人血的邪功,就是所謂烏耆王室真正留下的‘神功祕籍’,
我說的可對?”
“哈哈哈哈哈!”
拓跋缺放聲狂笑,笑聲震得沙塵微揚,他仔細打量李赴一陣,眼中浮現驚奇與玩味。
“你確實是個難得的聰明人!
可惜啊,再聰明的腦袋,也敵不過那點貪慾,還是把自己送上門來找死了!”
他笑容猛然一收,語氣陡轉森冷。
“之前鄧環那廢物沒殺幾個人就被揪出來,還有我夫人藏身風沙之上百丈高空,還是被人發覺……想必都是你的手筆吧?”
“是又如何。”
李赴毫不遮掩。
“格老子的,我們前前後後這些人竟都被你當猴耍了!”
沒有富可敵國寶藏,也沒有舒勒禪師留下的神功祕籍,烈火老人氣得七竅生煙,攥起拳頭。
“是你們貪心怪得了誰。
疑惑都給你們解了,你們也該上路了!”
拓跋缺大手一揮,如同宣判,
“方纔我夫人說,你們中來了個了不得的高手,不懂絲毫音波功,全靠一口渾厚真氣就把她逼退……
嘖嘖,這等高手的鮮血,想必滋味絕妙,定能讓我神功再進一層!
那人……是哪一個呀?”
他好整以暇,目光掃視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