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李諺搖搖晃晃回了木家小院,院子裏早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個人影都沒有,他打了一個酒嗝打算是回屋子時,角落裏忽然走出一道人影。
“站住!”
鳳眸因着酒勁微微耷拉着,不得不眯着才能看清楚來人,是他最不想看見的人。
李諺想走又不捨得,索性撇過頭去不看她。
“轉過來。”木挽香有些好笑,想不到這傢伙竟然這麼小氣,還如此能喫醋。
等了很久,李諺才磨磨唧唧轉了過來,他低着頭,始終不去看木挽香的眼睛。
“你走後,杜若又問了能不能追我?”
“我非要殺了不可。”聽到這句話之後,李諺一下沒忍住,脫口而出,說出去之後,他有一絲絲後悔,想起杜若那囂張樣子,說就說了。
木挽香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怎麼回答的嗎?”
李諺猛然抬起頭,微醺的眸子紅紅的,看起來十分期待。
“我說不行,如今我已經有了曖昧的男人了。”說到這,木挽香轉過身就想要進屋。
李諺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輕輕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裏,一雙手牢牢擒制木挽香的細腰。
“快點說出來那個男人是誰?”
看他着急的模樣,木挽香索性閉上嘴,等到李諺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時,她踮起腳,朱脣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被碰過的地方尋常發燙,隨即蔓延至全身,整個人彷彿被放在蒸籠裏蒸。
李諺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他俯身吻上她的脣。
觸不及防的吻下了木挽香一跳,張口想要罵人。
趁着這個空隙,李諺長驅直入,舌尖肆意品嚐她的甘甜,那種味道彷彿能夠蠱惑人心一般,讓他捨不得鬆開懷裏的女人。
以前倆人倒是也吻過,知道此時木挽香才明白,那會兒只能叫做嘴碰嘴,現在纔是真正的吻。
她腿腳發軟,雙手不得不攀附在他脖頸上,承受着他肆意的索取。
起初木挽香只是有一絲錯愕,如今倒是慢慢享受起來。
直到她快喘不過氣時,李諺才放過了懷裏的小女人。
“大水牛,咱們快些成親吧!”
起初還有恍惚的木挽香聽到這話,她立刻清醒過來。
深吸一口氣之後,她慢慢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你也知道我之前被爹爹賣進翠花院,在那裏的時候,我見過太多負心漢拋棄家裏妻子去妓院尋歡作樂。自從那時起,我就對成親有了恐懼。”她鼓足勇氣繼續說了下去,“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準備好成親,你能等等我嗎?”
“不能。”李諺忽然鬆開她。
果然男人都靠不住,木挽香心裏冰涼冰涼的,看來她這輩子都沒法成親了。
“不過你要是答應我幾個條件,倒是可以考慮考慮。”陰暗處,李諺漸漸勾起嘴角,如同一隻狩獵的狐狸,等着獵物乖乖掉進陷阱裏面。
只是木挽香正沉浸在內心的愧疚當中,絲毫沒有發覺任何異樣。
也對,之前都是她虐李諺,難免心裏有點難過,讓他提點意見也是應該的。
“好,你說。”
“第一,不許答應其他男人的追求。第二,你眼裏只能有我,至於第三……”李諺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每天都要親我一下。”
“咳咳咳”木挽香乾咳幾聲,一下子推開他。
“前面兩點,至於第三個不行。”
“那我今天夜裏就去青樓親姑娘,反正你不在乎。”說完,李諺轉身就要走。
木挽香趕緊將他拉住:“三日一次,不行拉倒。”
這比原本計劃的要好太多了,李諺壓根就沒打算木挽香會同意每日親親,只是想着半個月一次就夠了,想到她竟然會說三日。
想到這,李諺忍不住笑了,越笑越開心,笑得整張臉皺得像一朵菊花。
看他這個樣子,木挽香才意識到剛剛被騙了,正想着否認。
李諺已經回屋去了,“啪”地一下合上門,一點都不給她反悔的機會。
沒辦法,木挽香只好回了屋,剛進門就看見趙三娘笑盈盈地看着她。
“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李諺。”
想到將才的吻,木挽香的臉滕地一下紅了,她趕緊脫了衣裳,爬到炕上,拿被子捂住臉。
“不準說了。”
趙三娘猛地掀開被子,朝着她撅起嘴:“親親。”
“你……”縱然平日裏木挽香行事雷厲風行,可畢竟是姑孃家,見三娘如此立馬羞得差點鑽到地縫裏去。
許是之前總是看見木挽香冷靜的模樣,難得看見她害羞,趙三娘鬧得更歡了。
女人的屋子裏滿是歡笑聲,男人那頭更多是崇拜。
因着趙三娘搬來木家,木白又要看書,木三味只能和李諺擠在一起。
將才院子裏發生的事情,他全部都看見了。
看見一向冷靜自持的閨女主動吻李諺,木三味氣得半死,又想起魯乙的話最後也就釋然。
等看到李諺一步步套路閨女時,氣歸氣,更多的是崇拜,不得不說這臭小子還是很有些一套的。
簡單洗了把臉,李諺就進了屋子,此刻他酒勁也褪下去了一點點。
一進屋就看見木三味微微迷離的眼神,這下子他徹底醒酒了。
“老鬼,你想做什麼?”
木三味步步緊逼,李諺只好往後退,直到後背抵着冰涼的牆面時,他才無奈地說道:“有話好好說。”
木挽香最看重老鬼和小鬼,也不能動手,無論他們兩個做什麼,只有受着的份。
“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蠱惑了我閨女?”木三味拉長了臉,凶神惡煞地看着他,“還讓她主動親了你。”
原來被看見了,李諺雖然臉皮厚,但是親的畢竟是他的閨女,多多少少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那個……”
支支吾吾半天,他也沒說出理由。
此刻木三味忽然話鋒一轉:“千萬要教教我,讓我順利追到三娘。”
原來是爲了這個,李諺當即變了臉,一把摟住他的肩膀,笑嘻嘻說道:“這個好辦,來來來,咱們去牀上說,我仔細說給你聽。”
一刻鐘後,屋子裏響起震耳欲聾的打鼾聲,還有木三味一張欲哭無淚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