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欣悅脣角勾起一抹冷笑,比不講道理,怕是這世間沒人能和李棠兮較量了:“想事情之前是不是從來不過腦子?秦嶼如果真的聽我的話,我讓他直接把你從公司轟出去該多好?單單讓他甩了你,太不符合我做事的風格了。”
李棠兮雙手緊握成拳,尖銳的指甲陷入了掌心,她眼眶泛紅,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展現出來,彷彿她在這段感情當中付出了所有的心血似的,這模樣騙騙別人也就罷了,可歷欣悅卻並不認爲她有多愛秦嶼。
就像秦嶼從前告訴她的那樣,如果他沒有這層身份,只怕李棠兮也不會去接觸他。
“歷欣悅,你勾引我男朋友,還這樣囂張的跟我講話,是不是覺的你背後有勢力,就可以無所忌憚了?你到底有沒有人性!”
李棠兮對着她怒聲大吼,周圍的人頓時擺出了一副可憐她的神色,然而看向歷欣悅的時候,總歸是帶着點點警惕與恨意。
“你在裝什麼情深義重?從你一開始和秦嶼認識的時候便知道,他絕對不可能娶你,也不會把你真的當成他的女朋友,如今分手也是遲早的事情,你全部甩鍋給我,無疑就是想洗白自己當初欺凌別人的事情吧?”
歷欣悅說的輕描淡寫,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李棠兮微微一怔,她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她如今還沒有被踢出公司,自然還想在星途待下去,沒有了秦嶼的照顧,她能在公司當一個名模也自然是好的,最起碼還有一份鉅額收入。
可從前的她太過囂張,這些人多多少少是有些厭惡她的,如今她想趁着這次裝裝可憐,利用多數人的憐憫之心,將矛頭指向歷欣悅,她說不定還能在公司混下去。
“你胡說八道什麼?!”
李棠兮驚聲尖叫怒聲呵斥道,她臉上的神色逐漸變的猙獰起來,無比憎恨的看着歷欣悅,巴不得將她那副囂張的嘴臉撕爛。
“是我胡說八道,還是你心懷鬼胎,你自己應該比我更清楚,何必呢?你越是這樣矯揉做作的裝作深情的樣子試圖掩蓋自己從前欺凌別人的事實,你以爲區區一個裝可憐,就能掩蓋了嗎?”
歷欣悅走到李棠兮的面前,那雙眸子如夜色當中隱藏的殺機,看不到,卻能清晰的感覺出。
李棠兮連連後退,不敢和眼前的女人靠近,在她眼中,如今的歷欣悅就像是一個惡魔般的存在,舉手投足之中都透露着一股陰冷的氣息。
“你到底想怎樣?逼死我嗎?!”
李棠兮咬牙切齒的低聲質問,她就搞不懂了,歷欣悅爲什麼一定要處處和她作對?
“我爲什麼要逼死你?把你逼死了,對我有什麼好處嗎?論資質,你根本比不上我,我把你逼走,好像也沒有給我帶來任何利益吧?”
歷欣悅不慌不忙的說着,她冷冷的掃過李棠兮,也懶的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去和她爭吵,轉身便走了出去,進了衛生間內。
李棠兮便一直跟在她的身後,衝了進去,她一把抓住歷欣悅的手腕冷聲質問道:“你爲什麼處處和我作對?從一開始你就一直把我壓着,到了現在也不肯放我一馬嗎?”
歷欣悅眉頭微皺,她轉過頭去冷若冰霜的注視着李棠兮,漠然的開口問道:“是我和你作對嗎?一開始你就一直爲難柳清,我看不下去而已,況且是你屢次都來招惹我,如果你肯乖一點,我又怎麼的會和你作對?”
李棠兮冷笑一聲鬆開了自己的手,她的那雙眸子當中滿是不屑,冷冷的看着歷欣悅:“我爲什麼單單欺負柳清?不是爲了宣泄自己在這裏的地位,而是因爲那羣人也同樣希望我把柳清趕走,她太優秀了,優秀到所有人都嫉妒她。”
歷欣悅身子微微一顫,她少見這樣的李棠兮,那脣角勾起的一抹冷笑着實讓人感到陰冷恐怖,她後退了兩步,冷若冰霜的看着李棠兮質問道:“她優秀,是她付出了比別人更多的努力。”
李棠兮滿不在乎的注視着歷欣悅:“誰在乎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大家就只會看到她的優秀,我欺負她的時候從來就沒有人站出身來,何況,你真的以爲柳清就是個柔柔弱弱的人?她的表面,可和真實的她,不符。”
她說的話意味深長,其中的含義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歷欣悅不願意與她多說下去,轉身離開了衛生間,只希望李棠兮有點自知之明,別跟在她的身後就好。
晚上下班,歷欣悅便離開了公司,今天卻意外的沒有見到韓初澤來接她,她站在外面,臉上的神色稍顯複雜,拿出手機卻沒有任何反應,遲疑了片刻後便自己回到了家中。
剛進家門,就接到了韓初澤的電話,她微微一怔,隨後便接聽了起來:“初澤?”
“欣悅,今天有些事情耽誤了,沒能去公司接你,有時間嗎?晚上,我媽讓我帶你回家喫飯。”
韓初澤在電話那頭稍顯焦急的說着,他剛剛趕去公司,卻發現已經爲時已晚,害怕歷欣悅生氣便匆忙打了電話。
“啊?今天晚上嗎?我還沒做好準備……”
歷欣悅有些尷尬的開口說着,她臉上的神色稍顯複雜,掛着點點無奈的神情,韓初澤笑了笑:“不用緊張,你在家裏嗎?”
“嗯。”
“那我等等去接你,你先準備準備吧。”
話音落下,韓初澤便將電話掛斷,歷欣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嘴角掛着點點笑意,卻莫名覺的格外緊張。
“你這丫頭,剛回來的時候魂不守舍,現在又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怎麼了?”
康淑瑞朝着她走上前去,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意味深長的問道,那滿臉擔憂的神色讓歷欣悅不回過神,她嘴角微微上揚,若無其事的開口道:“等等初澤來接我去見他父母,我有點緊張……”
兩人已經有了確切的關係,去見父母也是遲早的事情,但消息來的那麼突然,她都不知道要穿着什麼去見家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