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斯城眉頭微微挑起,他不知道張峯爲什麼莫名其妙的告訴他這些:“然後?她做噩夢是她的事,明天告訴她,讓她收拾東西走。”
張峯當場愣在了原地,他詫異的看着喬斯城有些不太理解一般:“少爺?您是要安小姐收拾東西離開嗎?”
喬斯城明顯不悅了起來,他抬起頭看向了張峯:“我的話裏還有別的意思嗎?”
張峯垂首低聲回應道:“沒有。”
“你先回去吧,明早來接。”
喬斯城擺了擺手,讓張峯率先離開,無奈,張峯只好率先離開了這裏。
安小染看着已經煮好的面,她嘴角微微上揚,端着托盤便走到了喬斯城的書房門前,她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並沒有提前知會什麼,開門進去就見到喬斯城正坐在電腦前擺弄着什麼,她輕嘆一口氣,將手中端着的面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晚上又沒好好喫飯,趁着睡覺前喫點吧?免的大半夜的時候胃又不舒服。”
喬斯城抬眼看向安小染,不知道她哪來的膽量敢不敲門就走進來,可看着那一晚熱騰騰的面,喬斯城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嗯,出去吧。”
他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故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安小染本以爲他會和自己多說一句話,可萬萬沒想到喬斯城居然讓她直接出去,她站在原地愣了許久,看着喬斯城卻沒有多說什麼,還沒等他多說一句話,安小染便很自覺的離開了辦公室內。
見到房門被關上,喬斯城莫名感覺自己的心裏有些失落,他輕嘆一口氣,起身看了看那碗麪,他坐在桌前,那飯香的味道很是誘人,他眉頭微微皺起,莫名覺的這感覺有些格外的熟悉……
安小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她抬手揉了揉額頭,疲倦的感覺在周邊環繞着,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樹木被風吹的呼呼作響,可安小染卻聽不到任何風聲,明明屋內的溫度並不算低,可她卻莫名覺的冷的有些刺骨。
她轉身去了浴室,換下衣服坐在了浴缸當中,溫熱的水漫過她的肌膚,白皙的皮膚隱隱掛着些許傷痕,這都是那日落水所劃傷的,安小染用指腹輕輕觸摸着自己手臂上的傷痕,已經落下了疤,看的還尤爲清除,她看到這個就不會忘記那日喬斯城是拼了命才保住了她……
她直接躺了下去,讓水漫過了頭部,此時有人一把將門推開,直接將安小染從浴缸內拉了出來,男人怒視着安小染,臉上的神色格外複雜:“你難道就這麼想死?”
安小染微微一怔,看着他這萬分焦急的樣子,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可下一秒卻發現她沒有穿衣服,回過神來迅速甩開了喬斯城的手將一旁的浴巾給扯下來擋在了自己的身上:“誰讓你進來的?”
喬斯城眉頭微皺,剛剛的情形太快,他甚至都沒注意到安小染還沒穿衣服,還好……沒看到什麼。
“我在外面沒有見到你,如果你死在這裏,會對我造成不少麻煩,以後想死就去離我遠點的地方。”
男人口是心非的吐出幾個字,安小染掩面而笑,她格外無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別有深意的問道:“你這不是在擔心我嗎?是不是回想起什麼了?”
她的詢問讓喬斯城不知所措,他仍舊什麼都沒有想起來,可他對身邊這個女人卻還是有了說不出的情感,本以爲讓她趕緊離開就可以,可他現在發現自己根本不想讓安小染離開了……
“沒有,你好好休息。”
他丟下一句話便甩手離開了房間,安小染望着他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開心,這個男人對待她的的態度仍舊和之前冷冰冰的,可她就是想笑……
清晨,小雨不停的下着,氣溫已經急速下降,安小染將做好的早餐放在桌子上,小君端着碗筷走了出來十分好奇的問道:“之前那個林小姐不是天天來給少爺做飯嗎?怎麼今天就缺席了呢?”
安小染悠然一笑,她壓根不在乎別人如何,既然她沒來,想必也有她不來的道理,說不定還是被喬斯城給轟走了:“興許自己有什麼事情吧?好了,我上樓去叫斯城喫飯。”
她邁開步子上了樓,小君都能明顯的看出安小染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房間外,安小染輕輕敲響着房門,可半天都沒有人給她回應,安小染不免覺的有些緊張,她最是瞭解喬斯城,平時絕對不會起那麼晚,除非提前離開亦或者身體已經不舒服到了一定的程度。
她迅速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這男人躺在牀上深沉的睡着,安小染緩緩走上前,卻發現喬斯城的臉頰格外紅潤,她沒有閒心去欣賞喬斯城的容顏,抬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這滾燙一片的觸感讓安小染頓時慌張起來。
“斯城?醒醒,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安小染輕聲呼喚着,可牀上的男人只是皺了皺眉,沒有給出任何回答。
她迅速掏出手機直接給張峯打了電話,片刻後,張峯火急火燎的帶着家庭醫生從外面走了進來。
……
打過針後,他的情況似乎好了很多,張峯站在安小染的身邊注視着她,昨晚喬斯城的叮囑還在他的腦海中一片片的迴盪着:“夫人,昨晚少爺說……讓您今天收拾東西離開。”
他說的聲音很小,可安小染還是一字不落的停了進去,她心臟猛烈收縮了一下,可下一秒就緩緩鬆開:“嗯,等他病好了,我會離開的。”
“您真的要走嗎?少爺他……”
“我知道,可這裏畢竟只是他一個人的家,我佔用着這裏最大的房間,還奢華的享受着一切本不屬於我的待遇,他不是從前的他,我也不能死拽着現在的他不放了,只要能看到他平安無事,我就心滿意足。”
安小染別有深意的話語充斥着無盡的苦澀,像是春天本該溫暖的風,突然間刺骨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