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可惜,她恐怕要讓他們失望了。
這裏可是邊塞,早已經脫離了鳳泣國的管轄地。
而她,也已經更名換姓,成爲了一城之主,不再是那個鳳泣國的小小太醫院的院判了。
她不屬於任何國家,鳳泣國的朝廷,憑什麼管她?
想着,顏傾心微微揚脣,抬眸在面前的兩個人身上掃來掃去:“二位怕是來錯地方了,殺左將軍之人,是麟月國的先鋒。二位想要抓拿犯人,應該去麟月國的軍營纔是,怎麼卻來了我的城池?”
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兩個人,顏傾心雖然臉上在笑着,可話中的語氣卻極爲不善。
話說到最後,她還故意將“我的城池”四個字加重了音量。
明明白白的告訴眼前的兩個人,這裏是邊塞,可不是他們的鳳泣國,任他們爲所欲爲。
她的言外之音,被將軍聽得一清二楚,他憤憤的瞪了一眼顏傾心,卻見她笑得張狂。
轉眸看向身旁的夏沁泫,請示道:“國師大人,這個丫頭說的大逆不道的話你也聽到了,我們不如直接將她押回凰城,請聖上定她一個謀反叛逆的罪。如何?”
聽見將軍的話,顏傾心伸手掩脣,忍不住嗤笑一聲。
她的笑聲傳入將軍的耳裏,令他更是覺得不舒服。
騎着駿馬,坐在一旁的夏沁泫微微彎了彎眉眼,絲毫不理會將軍的請示,翻身躍下馬背:“本座歷經長途跋涉,實在疲倦至極,不知可否借城主的地方暫作休息?”
微微揚脣,夏沁泫笑得一臉雲淡風輕。
他雖是在問顏傾心的意見,但卻不等她開口拒絕,便自行向木屋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顏傾心微微蹙了蹙眉。
這個傢伙真是自大,她還沒有同意讓他暫住,他卻自己走向了木屋。
罷了,她現在還摸不準他的勢力,不能太早與他撕破臉。
他想住下就住下吧,大不了他住在這裏的這些日子裏,將他當做隱形人就好。
想着,顏傾心轉眸看了看身後的將軍,絲毫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城牆邊忙活着。
見她將自己當做空氣,將軍不悅的蹙了蹙眉。
這樣一個沒有教養的人,也配當一城之主,真是笑話。
更可笑的是,這夏沁泫居然左一個城主,右一個城主的喊得親熱,根本就是默許了顏傾心在邊塞私建城池一事。
想着,將軍的眉頭越蹙越深,雙手也緊緊握拳。
不行,他一定要將此事上報給聖上,讓聖上以包庇亂臣賊子的罪名,治夏沁泫的罪。
翻身下馬,將繮繩拴在一根木柱上。
將軍轉眸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忙碌的顏傾心身上時,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他的舉動,被一隻推着木車運送礦石的中階魔獸看進眼底。
它不疾不徐的來到將軍的面前,故意將木車的把手一扔,礦石瞬時從木車上滾下去,恰好砸到了將軍的腳。
“啊!”被巨大的礦石砸到腳,將軍喫痛的大叫一聲,雙手捂住被砸傷的腳,抬眸瞪向面前的魔獸:“故意的你吧。”
面對將軍的指責,魔獸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從嘴裏哼出一個音節,躬身將礦石重新抱回木車上放好。
被一隻中階魔獸無視,將軍氣得直咬牙,不悅的轉眸瞪向正往他這邊看過來的顏傾心。
四目相對,見到將軍狼狽的模樣,顏傾心很沒良心的笑了。
接連被人和獸嘲笑和捉弄,將軍更是感覺到有一口悶氣堵在胸口。
可無奈對方人數衆多,他卻是孤身一人,只能識趣的咬着牙、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走向木屋。
隨着他們的到來,衆人升起了一絲警惕心,但卻並沒有影響到城牆的建立進度。
整整一天,將軍一直板着一張臉,但衆人卻視若無睹,完全將他當做空氣。
與他相比,夏沁泫明顯過得要好得多,他在木屋裏呆了沒一會兒,就與辰字營的人打成了一片。
沒有多餘的木屋可以供他居住,他也不介意與辰字營的人擠在一起。
更令顏傾心感到鬱悶的是,他居然還主動幫忙建立城牆。
看着他忙上忙下的身影,顏傾心微微眯了眯眸,總覺得這個傢伙無事獻殷勤,一定有什麼目的。
夜晚,魔獸全部回到了水底,其他人也各自回到了木屋中。
顏傾心獨自一人來到小溪邊坐下,抬頭看着天邊的那一彎月牙。
突地,頭頂快速飄來一片陰影,抬眸看去,卻發現是鳳泣國派來的使者之一的夏沁泫。
不悅的收回視線,一瞬不瞬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並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上次的驚喜可還喜歡?”來到她的身邊坐下,夏沁泫微微揚起一抹弧度,隨着她的目光看着那一池溪水。
聽見他的問話,顏傾心秀眉微顰,臉色立刻沉了幾分。
上次的事情,她本來就耿耿於懷,沒想到她沒有向這個傢伙質問,這個傢伙卻先提了出來。
他口中所謂的驚喜,分明就是一條人命,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卻跟問今天天氣如何這般風輕雲淡。
難不成一條人命在他的眼裏,就如此卑賤麼?
輕輕咬脣,顏傾心颶風般的站起身,不想跟身旁的這個變態男人有任何的交集。
然而她正準備離開,身旁的男人卻突然輕笑出聲。
“看來上次的驚喜並不如你得意。”轉過眸,看向顏傾心,夏沁泫的眸底溢着一絲戲謔:“不如這次換成辰十二可好?”
話落,顏傾心的身子微微一僵,轉眸毫不客氣地瞪着他:“你敢動他試試。”
“你不想本座動他,本座不動他便是。”緩緩站起身,一瞬不瞬的與顏傾心對視:“反正這裏除了他,還有這麼多的人。”
說完,他微微偏頭,意味深長的看了顏傾心一眼。
嘴角微挑,越過顏傾心的身邊,走向屬於辰字營的木屋。
夏沁泫意味深長的話語,令顏傾心眉頭緊蹙,她雙手緊緊握拳,捏得“咯吱咯吱”直響。
她猜不透他究竟想要做什麼,但只要她還活着一天,就不允許他傷害這裏的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