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微微揚脣,男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天然無公害的笑容。
看着他的笑臉,顏傾心莫名的覺得安心,微微鬆了一口氣。
雖然暴露性別並沒有什麼危害,但身在全是男人的囚犯營裏,多多少少會引來不一樣的目光。
她不確定會在邊塞呆多久,想要平平淡淡的在這裏生活下去,隱瞞性別還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
“你是如何發現的?”抬起眸,看向眼前的男人,顏傾心自認爲隱藏得很好,可爲何會被看穿。
“你隱藏得很好,但你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名少女。”
話落,顏傾心微微蹙眉,對於男人的話不可置否。
或許,這就是人與人之間所謂的第六感吧。
微微揚脣,顏傾心卸下了僞裝,笑得很隨意:“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忘記我叫什麼名字了。”
“忘……忘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顏傾心的眸底溢滿了詫異。
活了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忘記了自己的名字的。
對上顏傾心的眸,男人或許是擔心顏傾心誤會,忙不迭的解釋着:“這裏的人都互相叫對方編號,時間一長,自然就忘記了自己原來的名字。”
聽完他的講訴,顏傾心微微蹙了蹙眉,眸底快速閃過一絲複雜。
按照他這樣說,在這裏呆久了,人們便會忘記自己的名字,只記得編號。
如果真是這樣,那會不會有一天她也會忘記自己是誰,忘記與顏如玉的血海深仇?
想着,顏傾心緊緊握緊拳頭,眸底溢着濃烈的不甘。
她不能忘記顏值的死,也不會一直在這裏待下去,她要想辦法離開這裏,讓顏如玉血債血償。
對於顏傾心的情緒變化,男人絲毫沒有察覺。
收回目光,緩步走至帳篷門口,指了指外面的其他四頂帳篷,繼續道:“關囚犯的帳篷一共有五頂,分別由十二個時晨的子、醜、寅、卯、辰命名。我們住的這一頂帳篷名爲辰,我的排名是十二,你就叫我辰十二吧。”
話落,顏傾心看了看他的背影,思索了一瞬,才緩緩道:“我叫良姜。”
轉過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外面的夜色,顏傾心眸子異常明亮,仿似有一簇火焰,在眼眸裏灼灼燃燒。
顏傾心這個名字是顏值賜的,在沒有爲他報仇以前,她有何臉面繼續冠以他賜予的名字。
從今日起,顏傾心已經死了,她姓良名姜,是一名無父無母的孤兒。
至於顏傾心,只有在手刃仇人的那一刻,才能涅槃重生。
第二日,顏傾心跟往常一樣,跟隨大部隊來到了那一處礦洞。
長時間的睡眠不足,令她的臉色十分蒼白,精神也十分的萎靡。
“你休息一會兒吧,我幫你看着,守衛來了喊你。”身旁,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隨身回頭,只見辰十二微微揚着嘴角,而後又繼續拿着工具敲打着壁面。
聽見他的建議,顏傾心轉眸看了看礦洞出口,微微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跟我客氣啥。”
話落,顏傾心的心頭一暖,跟他道了一聲謝後,便找了一處空地坐下閉眸休息。
最近這段時間,顏傾心一直都很疲憊,剛一閉上眼眸,立刻睡着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見夢裏夢外都有人在喊着良姜、良姜……
伴隨着聲音而來的,還有不停被搖晃着的觸感。
微微蹙眉,緩緩將眼眸睜開一條縫,映入眼簾的是辰十二驚慌失措的臉。
看見她醒來,辰十二的臉色依舊沒有緩和,他的嘴脣不停的張張合合,可顏傾心卻沒有聽見一丁點聲音。
蹙眉看着他,顏傾心的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還來不及琢磨辰十二跟她說了些什麼,臉上便被濺了一臉的溫熱。
伸手摸了摸臉頰上的溫熱,放至眼前一看,卻發現是刺眼的腥紅。
觸目的殷紅,刺激着她的神經,令她原本還昏昏沉沉的大腦瞬間清醒。
凝眸看向辰十二,只見他慌張的看着前方,嘴裏大聲喊着:“良姜,快跑!”
他的聲音與剛纔的脣型重合,顏傾心這才明白,他一直在試圖讓自己逃跑。
微微蹙眉,隨着他的眸子看去,只見不大的礦洞裏,不知何時竟多了幾隻低階魔獸。
它們呲着牙,一口便將一名囚犯生吞入腹。
魔獸的兇殘,嚇得衆人手足無措、四處竄逃。
可不等人們逃出礦洞,魔獸便居高臨下的一張嘴,瞬間將他們的腦袋和身子分了家。
見此,顏傾心驚悚的瞪着眸,雖然上次她上一次已經與魔獸打過照面了,可卻沒有見識過它們這麼兇殘的一面。
微微瞠着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兇殘的魔獸,卻不料魔獸也發現了她。
嗅了嗅氣味,一隻魔獸嫌棄的吐掉了嘴裏的骨頭,快速向顏傾心這邊走來。
隨着距離越來越近,它越發表現得激動,仿似看到了什麼美味一般,嘴角溢滿了唾沫。
瞬間,其他魔獸也放棄了攻擊其他人,全都向顏傾心這邊聚攏。
站在一旁的辰十二見此,嚇得雙腿發顫,卻依舊壯着膽子擋在了顏傾心面前,緊閉着雙眸。
但無奈的是,他在魔獸眼裏根本不足爲懼。
張大嘴,魔獸居高臨下的俯身,向辰十二咬下去。
眼見魔獸的嘴快要落下,顏傾心心中一緊,突然大喊了一聲:“沐澤。”
“喲,誰叫我?”她的聲音剛落下,一道酥入骨髓的男聲緩緩傳來。
瞬間,低級魔獸仿似像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突然收住了口,連連撤退。
只留下一滴如黃豆大小的唾沫,滴在辰十二的身上,嚇得他渾身發抖。
等了許久,辰十二沒有感覺到絲毫痛楚,不免令他感到有些奇怪。
試探性的睜開眼,眼前已經空空如也,連魔獸的一根毛都看不見。
面前,只有一名少年逆着光而來,他身姿卓越,無骨軟如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