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給顏傾心留了一些盤纏,將馬車也留給了她,自己則召喚出了青龍,與封嵐乘着青龍飛上了天空。
從未見過伸手的獄卒和馬伕皆是瞪大眸,滿臉震驚的目送他們離開。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趕路吧。”坐上馬車,顏傾心在兩名獄卒的對面坐下。
聽見她的話,馬伕也坐了上了,揮了揮手中的繮繩,駕着馬車繼續趕路。
客棧建立在邊塞的邊界,加上馬車走的是官道,黃昏時分他們便到達了目的地。
付過車伕車費後,顏傾心看了看不遠處的軍營,腦海裏浮現出顏值被害時的模樣。
瞬間,顏傾心的眉頭不由得越蹙越緊。
她不知道今後在這裏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但如果她還能夠回去,一定會讓顏如玉付出慘痛的代價。
想着,她緊緊握緊了拳頭,撕掉了在祁天和封嵐面前的僞裝。
兩名獄卒本想催促她,可當他們對上她眸底陰鷙的光時,頓時嚇得不敢再說話。
之前他們認爲這名少女柔弱好欺,可現在看來,他們之前的想法真是錯得離譜。
沒想到她長得柔柔弱弱的,卻擁有這麼可怕的目光,還好這一路上他們都沒有爲難她,不然……
想着,兩名獄卒同時打了一個哆嗦,面對顏傾心時,多了一絲懼怕。
徒步走想軍營,兩名獄卒向守在軍營進出口的一名士兵,出示了顏傾心被流放的告示。
快速掃了一眼告示後,士兵轉眸打量了一眼顏傾心,冷冷道:“跟我來吧。”
話落,顏傾心將心中的情緒收斂,對着士兵微微點了點頭後,便跟着他走向軍營。
兩名獄卒沒有跟上去,而是目送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視線中後,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這趟差事終於完成了,他們當獄卒這麼多年來,也押解過幾次流放的犯人,可卻從來沒有一個犯人有國師大人撐腰,更沒有在押解途中遇上偷襲。
還好,他們終於完成了這趟差事,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軍營裏,士兵將顏傾心帶至營帳中最偏僻的地方。
這裏有大大小小數十頂帳篷,一頂挨着一頂,能夠活動的空間不大。
“進去。”站在一頂帳篷的出口處,士兵粗魯的推了推顏傾心的背,絲毫不懂什麼叫做憐香惜玉。
毫無預兆的被士兵一推,顏傾心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好不容易穩住身子,身後的士兵卻根本不管她的感受,又連推了幾下,將她強行推進了帳篷裏。
微微蹙眉,顏傾心雙拳緊握,轉眸怒瞪向身後的士兵:“我自己能走。”
她的聲音冷冷的,渾身上下仿似散發着濃濃的黑暗氣息,一雙如鷹隼般凌厲的眸子瞪了一眼身後的士兵。
被她這樣一瞪,士兵微微有些恍惚,或許是在軍營中修煉得還不夠冷血的緣故,他居然有些懼怕眼前的這名十七八歲少女。
佯裝鎮定的收回目光,士兵越過她的身邊,快步走向營帳中。
看了看他的背影,顏傾心也快步跟上去,抬眼便看見一名身影魁梧的男人背對着他們。
他的面前掛着一支魔法杖,男人正拿着手中的手帕,不停的擦拭着魔法杖頂部的魔法石。
士兵見了他,立刻微微揚起脣,對着他恭敬的福了福身:“將軍,屬下將朝廷流放的犯人帶來了。”
話落,男人的動作突然一滯,冰冷的聲音緩緩傳來:“我早已不是將軍,你難道忘了?”
男人的聲音不怒而威,平淡中帶着一股濃濃的威懾力,士兵拍馬屁不成,倒被他的話噎了一下。
士兵微微低下頭,顏傾心注意到他的眸底快速閃過一抹睥睨,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顏傾心的眸中不染絲毫情緒。
她生平最不屑的,就是跟這種當面一套,背後卻是另一套的小人爲伍。
“人留下,你可以走了。”男人的聲音依舊冰冷,但顏傾心對他卻絲毫也厭惡不起來。
反倒是那名帶她進來的士兵,表面好像對眼前的男人十分尊敬,但實際上卻是一副小人嘴臉。
聽見男人的話,士兵緩緩抬起頭來,不悅的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裝模作樣的福了福身:“那屬下先告辭了。”
說完,士兵轉眸瞪了一眼顏傾心,轉身離開了營帳。
他剛一離開,男人便將手中的手帕隨手扔在一旁的小矮桌上,緩緩轉身,面對着顏傾心。
隨着他轉身,顏傾心纔看清楚,眼前的男人長得濃眉大眼,下巴處還長着一串絡腮鬍。
如果要硬拉一個人來形容他的形象,那必定是水滸傳裏的李逵無疑。
但他與李逵比起來,性格上卻顯得沉穩得多,連看向她的眼神,也帶着些許溫和。
“我叫應奎,是這裏的管事人。”淡淡的看了一眼顏傾心,應奎徑直往營帳門口走去:“走吧,我帶你去住的地方。”
轉過身,看向走在前方的男人,顏傾心注意到,他走路時,有些一瘸一拐的。
微微蹙眉,顏傾心並沒有多問,快步跟上男人的步伐,走出營帳。
“鳳泣國是女人的天下,一般不會有女人被流放,所以這裏的犯人都是男人。”一瘸一拐的走向一間較小的帳篷前,男人伸手掀開門帳:“這代表着,你以後要跟這羣男人住在一起。”
跟着男人走進帳篷裏,顏傾心打量了一眼四周。
這件帳篷不大,裏面也非常的簡陋,除了幾張鋪在地上的牀鋪和一張破舊的方木桌以外,再無其他東西。
低眸看向鋪在地上的牀鋪,顏傾心還能從那些褶皺的被子上看出,這頂帳篷裏住了不少人。
狹小的帳篷裏,此刻只有她跟應奎兩個人,但帳篷裏卻充斥着一股不屬於他們的汗液味。
“這裏的其他人呢?”抬起眸,看嚮應奎,顏傾心的眸子裏溢着一絲疑惑。
聽見她的問話,應奎看也不看她一眼,轉身走向帳篷門口:“他們都去採礦了。”
話落,男人伸手掀開帳篷的門帳,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