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泣國裏,夏沁月剛回到夏府,還沒來得及回房換一件衣裳,就被管家攔住:“大小姐,國師有請。”
微微躬身,管家面帶微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低眸看了看管家,夏沁月秀眉微蹙,心中有絲忐忑。
奇怪,哥哥爲何會突然想見她,難道是發現她近日不在府中,所以喚她前去詢問?
想着,夏沁月緩緩抬起頭,冷冷道:“知道了。”
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夏沁月越過管家的身邊,向大堂走去……
儲物空間裏,顏傾心緊張的看着司徒行雲,見他緩緩睜開眸,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見司徒行雲甦醒,封嵐轉眸看了看顏傾心,又轉眸看向祁天,眸子裏溢滿了疑惑。
眼前這個才甦醒過的男人她之前見過,但卻不太熟悉,只知道他在聖羅學院裏時,常常因爲頭腦不靈光,被全茗欺負。
可自從她們從死亡森林回來後,這個男人就好像是突然失蹤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現在,失蹤許久的男人,卻出現在顏傾心的家裏,這不得不讓她感到震驚。
“他叫司徒行雲,是鳳泣國的王爺。”轉過眸,看向封嵐,顏傾心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司徒行雲的身份。
聽完顏傾心的介紹,封嵐眸底的震驚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又增添了不少:“你……你說他是……王爺?”
不敢置信的看着顏傾心,封嵐覺得一定是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
轉眸看向祁天,想從他那裏得到答案。
可她剛轉過眸,便見祁天微微點頭,肯定了顏傾心的回答。
瞬間,封嵐有些反應不過來,毫不避諱的看着司徒行雲:“鳳泣國居然有一名傻子王爺,這……”
“咳……咳咳……”
封嵐的話還沒說完,顏傾心便乾咳一聲,將她的話打斷。
餘光試探性瞥向司徒行雲,卻見他眼眸微眯,臉色顯得有些陰沉。
被顏傾心打斷了話,封嵐微微蹙眉,疑惑的看着她,卻見她正不停的對着自己使眼色。
見顏傾心有些反常,封嵐的眉頭越蹙越緊。
不等她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卻突然感覺到房間內的溫度驟降。
僵硬的轉過頭,發現司徒行雲正雙腿離地,懸浮在半空中,周身散發着危險的暗黑氣息。
不僅如此,封嵐還明顯的察覺到,司徒行雲的武力深不可測,比自己高出了不知多少個等級。
“咳,祁天,你也該回去了吧。”轉過眸,封嵐一瞬不瞬的看着祁天,不停的用眼神暗示。
自動忽略封嵐的暗示,祁天無所謂的聳聳肩:“我不是很急。”
話落,封嵐的嘴角微微一抽,餘光瞥見司徒行雲的臉色越發變得陰沉,不得不附上祁天的耳畔威脅道:“你是想讓我告訴顏傾心,你喜歡她很久了麼?”
說完,封嵐緩緩離開祁天的耳畔,見他微微蹙着眉頭,便知道自己掌握了他的重要把柄。
看着封嵐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祁天氣結,緩緩舒展開眉頭,微笑着轉眸看向顏傾心:“心兒,我們出來的時間有些久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語畢,祁天立刻帶着封嵐,離開了儲物空間。
夏府裏,夏沁月不疾不徐的來到大堂,剛一踏進大堂的門,便看到一抹傾長的身影背對着自己,負手而立。
背對着她的人,身着一身紫色長袍,雖然看不到正面,可夏沁月卻能感覺到大堂裏的氣氛有些壓抑。
“哥,管家說你找我?”微微揚脣,斂下忐忑的思緒,夏沁月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聽見夏沁月的聲音,夏沁泫緩緩轉過身來,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子裏溢着一絲探究:“你去哪兒了?”
淡淡的聲音緩緩傳入夏沁月的耳裏,令她微微一怔。
但很快她又回過神來,淺笑着望着夏沁泫,聲音略帶撒嬌:“沒去哪兒啊,就是出去隨便逛了逛。”
“哦,隨便逛逛?”嘴角微揚,目光深邃的看着夏沁月,夏沁泫的眸子裏溢着一絲複雜:“夏大小姐真是好閒心啊,隨便逛逛,就逛沒了焚天盟分舵的一千多條人命。”
夏沁泫說得隨意,但聽在夏沁月的耳裏,卻令她感覺到了一絲絲寒意。
僵硬的鬆開挽着夏沁泫的手,夏沁月微垂下眸,心跳驟然加快。
奇怪,她明明讓人封鎖了消息,哥哥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的?
微微蹙眉,夏沁月緊張的嚥了嚥唾沫,尋思着如何才能將自己的責任撇乾淨。
“哥,這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顏傾心那個賤女人,是她把分舵裏的人殺光的。”抬起眸,可憐巴巴的看着夏沁泫,夏沁月將自身的責任全都送給了顏傾心。
聽見她的話,夏沁泫的眸子倏爾變得冰冷,看向夏沁月時,眸子深邃得猶如千年寒潭:“顏傾心?在分舵裏傳得沸沸揚揚的妖女就是她?”
看着夏沁泫的情緒變化,夏沁月心中暗喜,認爲自家哥哥一定會爲了這件事情,殺了顏傾心,以震天下。
想着,夏沁月嘴角一揚,繼續添油加醋:“沒錯,就是那個賤女人。本來她都快沒命了,誰知道才過了幾日,她又……”
微微咬牙,夏沁月沒有將話說完,只要她一想起這件事情,心中就憋着一口怨氣,難受極了。
話聽了一半,卻等不到下文,夏沁泫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她如何了?”
他雖然故意將聲音壓低,但卻抑制不住話語中的憤怒。
一瞬不瞬的緊盯着面前的夏沁月,夏沁泫雙拳緊握,臉色早已鐵青。
夏沁泫的憤怒,嚇得夏沁月打了個哆嗦,這麼多年來,她從未見過自家哥哥如此憤怒過。
一時間,大堂裏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壓得夏沁月有些透不過氣來。
微微退後一步,抬眸看着夏沁泫,夏沁月的眼眸裏,分明溢着濃濃的驚懼之色:“她……她生龍活虎,性……性命無……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