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管家身上收回視線,顏傾心目不斜視,不疾不徐走向夏府。
她剛邁步走至夏府大門口,管家的眸底快速閃過一抹陰鷙的光,快步跟了上去。
夏府裏,顏如玉跟在家丁的身後,不停的打量着四周,嘴裏不時溢出一聲讚美之詞。
“哇,夏府可真大啊。”
“夏府房屋真氣派,一點都不輸給皇宮。”
“要是能在夏府里長住,那我真是做夢都會笑醒。”
顏如玉的每一句話,都隨着風,吹進顏傾心的耳裏。
原本顏傾心只是左耳進右耳出,聽聽就算了,可當她聽見最後一句話時,嘴角卻忍不住微微抽了抽。
長住?這個蠢女人想得可真美好,她也不想想,堂堂國師府,豈是誰都能住進來的。
除非她能加入國師府,否則就只能抱着必死的心態,去得罪國師大人。
如此一來,只要她的命夠硬,或許還真的可以實現她的這一個“偉大”的夢想。
微微揚脣,顏傾心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聽見身後傳來的笑聲,顏如玉颶風般的轉過頭來,不悅的蹙着眉頭,瞪了一眼顏傾心。
被顏如玉怒瞪着,顏傾心忙不迭的收斂起笑意,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跟在家丁的身後,兩個人經過了長廊,走過了小橋,最後終於在後院裏的一間房間門口停下。
轉眸看向四周,顏傾心發覺有些不大對勁兒,這裏分明就是國師府的後院廂房。
國師說是請她們喝茶,但她一早就知道他的目的不純。
可不管他有何目的,也應該在大堂上等着她們,哪有人直接將人接入後院廂房等待召見的?
想着,顏傾心秀眉微顰,轉眸看向身後的管家:“敢問,國師大人是準備在廂房裏請我們倆姐妹喝茶麼?”
“二小姐誤會了,國師大人臨時有事,所以只能將二位暫時安排至此。等國師大人忙完了手中事物,定召喚你們去大堂。”微微躬身,管家說得言之鑿鑿,讓人不得不信服。
可顏傾心聽了卻是不信,她雖然猜不透國師的目的,但卻也知道此事沒有這麼簡單。
然而,與她謹慎細微比起來,顏如玉卻滿面春光,連連點頭。
剛纔她就想在國師府長住,現下管家就讓她們暫居後院,她豈能拒絕。
“既然國師大人有要事在身,我們姐妹倆還是先回府候着吧。”微微揚脣,顏傾心對着管家微微福了福身。
見顏傾心要走,管家的臉色立刻陰沉了幾分,但表面卻依舊在微笑着。
但他的笑容在顏傾心看來,卻是陰鷙狠辣的。
一旁,顏如玉聽見顏傾心要走,立刻不樂意了。
“要走你走,我纔不走。”不悅的瞪了一眼顏傾心,顏如玉冷哼一聲,轉眸看向管家,倏爾換上一臉笑意:“不好意思,我妹妹不懂事,麻煩管家幫我安排一間房間吧。”
“還是大小姐明事理。”微微揚脣,管家斜睨了一眼顏傾心,口氣不善道:“二小姐還是一同留下來吧。”
話落,管家轉眸向家丁使了一個眼色,家丁心領神會的將房間門輕輕推開。
淡淡瞟了一眼被家丁推開的房門,管家轉眸看向顏傾心,嘴角揚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
看管家的樣子,顏傾心心裏清楚,她們今日是走不掉了。
既然註定走不掉,那她又何必跟國師府的人撕破臉。
佯裝聽管家的建議,暫時住下來,或許還能免受些罪。
思及此,顏傾心也不再婉拒,微微揚起脣,識大體的向管家福了福身:“那就有勞管家了。”
見顏傾心服了軟,管家嘴角的笑意更甚:“二位小姐請自便。”
說完,管家轉眸跟家丁使了一個眼色,這纔不疾不徐的轉身離開。
管家離開後,家丁爲顏傾心和顏如玉姐妹倆各自安排了一間房間後,便轉身離開。
“等等。”轉過身,家丁剛邁出一步,顏傾心的聲音卻從身後緩緩傳來。
瞬間,家丁腳步一滯,轉身禮貌性的對着顏傾心福了福身:“貴人還有何吩咐?”
快步上前,顏傾心走至家丁的身前停下,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我爹在什麼地方,我能跟他見上一面麼?”
“對,還有我娘。”聽見顏傾心的問話,顏如玉突然想起了林慕玉也在國師府中,也連忙想家丁打聽。
她的話剛說完,顏傾心變微微蹙了蹙眉頭。
這個女人果真是蠢到家了,既然顏府的家丁說林慕玉和顏值是一起被接來府中的,他們兩個人當然是在一起。
只要打聽到了顏值的下落,不就知道林慕玉在哪裏了麼,哪裏還需要多此一問。
“這個……”身前,家丁微微垂下眸,眸底溢滿猶豫。
見家丁的眸底有猶豫之色,顏傾心不免有些心急,追問道:“他在哪兒,你能帶我們去見見他麼?”
一瞬不瞬的看着家丁,顏傾心非常想從他的嘴裏得知顏值的下落。
現在她們人已經來了,本來以爲可以立刻見到顏值和林慕玉,確定他們是否安全。
可誰曾想到,國師讓管家接她們入府,非但不見她們,還要斷絕她們與顏值的聯繫,真不知道國師的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二位貴人,實在抱歉,小人現在不能帶你們去見顏家老爺和夫人。”抬起眸,對上顏傾心的眼,家丁對着她們抱歉一笑:“是這樣的,我家國師大人有急事,帶着貴府老爺進宮了,貴府的夫人也非得跟着一同前去,所以他們暫時不在府中。”
家丁的話,說得十分中肯,一點也不像是說謊。
但儘管他僞裝得再好,顏傾心依舊還是識破了他的謊言。
不爲其他,只因他說國師帶着顏值進宮這件事情,就非常可疑,更何況他還說林慕玉也跟着一同前去了。
皇宮是什麼地方,沒有聖上的許可,就算是國師想帶林慕玉進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光憑這一點,她就知道家丁在說謊。
微微揚脣,顏傾心心裏雖然清楚,但卻也不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