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一晚上沒睡,第二天一早,當陽光從破廟裏射進來的時候,雙眼已經睜開起身,將師弟們一一叫醒後,出了破廟,騎上馬向着京師趕去。
一路馬不停歇,到了京師已是下午時分,夜風帶着幾位師弟找了一間客棧開了幾間上房後,就把寫好的藥方交給陸大有打發他前去他抓藥後,就來到了令狐沖的房間,推開門見令狐沖正躺着休息,見到夜風立刻起身叫了一聲:“大師兄!”
夜風點了點頭坐下道:“怎麼樣了?傷勢有沒有好些?”
令狐沖依在牀頭點頭道:“大師兄,已經好多了。”
夜風伸出手道:“來,我再幫你看看,今天上午一路顛簸,我擔心對你的傷勢可能造成一些變化,所以前來看看!”
令狐沖聞言伸出手,夜風搭在令狐沖的手腕上沉思了一會兒道:“還好!看來你恢復的不錯,比預計的好一些,等一下大有回來叫他煎好藥後喝了,晚上估計就能自行行走了!”
令狐沖感激的道:“多些大師兄這兩天的照顧。”
夜風伸手在令狐沖的頭上敲了一下道:“謝什麼?你們都是我的師弟,也是我的親人,我不照顧你們。誰照顧你們,好了不要這麼煽情了,等下我要去見恩師了,你們先在客棧裏休息,打好精神,明天我帶你們一起去!”
令狐沖點了點頭道:“知道了,大師兄。”
夜風說完,轉身離開房門,回到自己的屋裏換了一身白色的儒裝,將早已準備好的扇子拿了出來,出了客棧向着五城坊巷衚衕走去。而楊府就坐落在衚衕的西南,當然了這也是皇上特意獎勵他的。
來到楊府,夜風上前敲了敲門,就見一個身着灰色衣衫的老者打開大門伸出頭,望瞭望夜風道:“這位公子,請問您找誰?”
夜風行禮道:“這位老伯,學生夜風前來拜見恩師楊一清楊大人。”
老者雙眼頓時一眯笑着道:“原來是拜訪老爺的,公子稍等。”說完將大門關上,打開側門。
夜風道了聲謝,便走了進來,在老者的引導下來到了客廳,在兩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老者爲夜風砌了一壺道:“公子請稍待,老奴這就前去請老爺!”
“多些老伯!”夜風對着老者行了一禮道,看着老者向後堂走去,夜風才坐了下來,喝了一口茶水,抬頭望着四周,發現客廳四周都牆壁上掛滿了幾幅字畫,站起身,欣賞起來。
其中幾幅都是楊一清本人所寫,而另幾幅卻是來自於大學士李東陽,對於李東陽此人,夜風也有些瞭解,當然也僅限於歷史,畢竟現實和歷史不同,他也不知道現實的李東陽和歷史的有何不同。
而此時夜風所看的正是李東陽的字畫,上面“楊妃身死馬嵬坡,出塞昭君怨恨多。爭似阿婆騎牛背,春風一曲太平歌”卻讓夜風一陣感嘆,對於李東陽曆史的種種事蹟,夜風知之甚詳,他當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可也正因爲明白,他才知道李東陽現在的處境極爲不妙。
不僅是上下讀書人皆以爲他是劉瑾的幫兇,甚至還被人譏諷於“伴食宰相。”而作爲和李東陽走的比較近的楊一清這幾日自然也不太平。
正在夜風感嘆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夜風回頭就見一個身着錦衣的中年人從後堂走了出來,面容清瘦,頷下留着幾縷鬍鬚,一雙眼睛裏透着一股儒雅的威嚴,看到夜風雙眼一亮。
“學生夜風拜見恩師!”夜風對着中年人恭敬的行了個儒家的禮儀道。
“好好!風兒沒想到轉眼七八年沒見了,你竟然這麼大了,還真是讓爲師大喫一驚呢?若不是你今日來到爲師的府邸,就算走在大街上爲師也不敢認你啊!”楊一清笑着望着夜風親切的道,對於夜風他可是極爲滿意的,若不是當年在陝西任職他也沒有機會見到夜風,也沒想過世上竟有如此聰慧的孩童,比之當年的他簡直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恩師過獎了,是學生的過錯,一年前因爲學生覺得學藝已成,所以學生一人去了西域報了滅門之仇,卻沒有時間上門去見過恩師,還請恩師恕罪。”夜風微微一躬的道。
“好!好!爲師就知道以你小子謀定而後動的性格是喫不了虧了,怎麼樣?此次來京師可願與爲師一起爲官?要是你願意的話,爲師就將安排你明年的科舉?爲師相信你一定可以連中三元的。”楊一清期待的道,雙眼望着夜風的充滿了喜愛。
“恩師的好意,學生心領了,恩師應該知道學生的志向不在於此,所以學生只能辜負恩師的希望了。”夜風不好意思的道,心裏卻對楊一清充滿了愧疚,畢竟他明白楊一清對他的期望之深,可是夜風並不想進入官場,因爲他明白官場甚至比江湖更加險惡,不說武宗朱厚德身邊的衆多奸臣,就說以後的世宗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與其以後敗走官場,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進入的爲好。
“唉!爲師就知道你不同意。”楊一清失望的道:“可總還懷有一絲希望,畢竟只有爲師才知道,你小子的才華究竟是有多麼的逆天,可惜,爲師終究不能爲皇上舉薦賢才。”
“恩師!您太誇獎學生了,學生愧不敢當。”夜風謙虛的道。
“好了!罷了!罷了爲師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你既然沒有進入官場的意思,爲師也不好強人所難,不過你既然來到了京師,也算是到了爲師的地方,也不要急着走了,明日爲師就帶你去認識一些爲師的好友,也好以後有個照應!”楊一清雖然有些可惜夜風的才華,但也明白他既然志不在此,就算是再勸解也無用,只好儘量多爲他介紹一些人脈,雖然楊一清不懂江湖,但也知道多個朋友多條路的道理,所以打算將一些自己的好友介紹給他。
“是!那學生就多謝老師了,不過此次學生還有幾位師弟與學生一起來了京師,所以不知學生是否可以帶上他們?”夜風忽然有些不安的問,畢竟在楊一清等文人眼裏,江湖中人可都是一些武夫,根本瞧不起他們。若不是夜風表現出傑出的天賦,恐怕楊一清連瞧都不願意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