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墨璃那丫頭還是在生自己的氣不願回府啊。
“親家公,可否派人去叫一下墨璃,我想見見她!”離王爺這語氣已經近乎低聲下氣了。
然鎮國公卻不喫這套,看着離王爺哂然一笑,“離王爺,既然你府上的人都只認雨晴小姐,不認璃兒這大小姐,現在還來見她做什麼?”
說到這,鎮國公話鋒一轉,“正好,我那兩個兒媳都挺喜歡墨璃這丫頭的,爭着要認墨璃做女兒,既然離王府不要璃丫頭。
我正想明日奏請皇上,讓墨璃記到我那長媳名下,這樣既便不做你離王府的小姐,也是我鎮國公府的大小姐!”
鎮國公當然不會真的上朝請奏,畢竟這事不合規矩。就是奏了,皇上也不可能會同意,他不過是想氣氣離王爺罷了。
順便也點出不是墨璃不孝,而你離王府不願認她,便是以後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出,這錯的也不會是墨璃。
離王爺被這話氣得直吹鬍子瞪眼,這親家公這些年沒少給他排頭喫,現在連他唯一的孫女也要搶,是可忍、孰不可忍!
“離王府何時說過不認墨璃了,你會不知道我離王府自始至終也只有墨璃一位小姐,何來的什麼雨晴小姐,簡直是荒謬!”
“沒有?”鎮國公不禁嗤笑出聲,滿臉的嘲諷之色。
“你何不回去問問你離王府的管家!可是他親口所說,離王府只有雨晴小姐一位小姐,可不曾有過什麼大小姐!”
雖然他不知這雨晴小姐是何人,但他相信墨璃和雲飛絕不屑撒這種無聊的謊。
“老夫說沒有就是沒有,老夫的家事老夫還能不……”
“爹……”離老王爺話還沒說完,便被身邊的墨大將軍扯了扯袖子,悄聲打斷。
“有什麼話不能說,拉拉扯扯做什麼?”戰場上的鐵血戰神哪有那麼好的脾氣。
先前等了一個多時辰已經把他的耐心磨的差不多了,而後又被這鎮國公父子冷嘲熱諷,現在正在火頭上,一肚子火無處可泄,墨大將軍這一扯不正是剛好是火上澆油。
墨大將軍被他爹這一揶也覺得十分沒面子,必定都四十歲的人了,還被自己老爹當着嶽父和舅兄的面當小孩子一樣訓,更何況嶽父和舅兄本就不待見他,這下更好了,一個個興災樂禍的表情,實在讓他心塞。
“這雨晴小姐會不會娘身邊的睛兒?”墨大將軍小聲說出自己的猜測。
其實,他也十分不喜歡那丫頭,若不是當年舅母帶着她來到府上,說什麼她八字旺能給人帶來福份,只要將她帶在身邊就能讓人添福添壽。
後又說什麼八字相剋則會添災,爹爹也不會因爲孃親久病不愈,病急亂投醫,去找人給府上的人合八字,把所有與孃親八字相剋的人送出府去。
那麼也不會有後來父親執意要將璃兒送到莊子上將養,還差點害死璃兒的事。
他是軍人他不相信什麼因果,命運之說,也知道爹爹是因爲愛妻心切纔會一時昏了頭,但畢竟因爲何家人的蠱惑之言才讓他妻離子散,十年來在嶽家人面前直不起腰板。
“晴丫頭?”離王爺好似此時纔想起這麼一個人來一般。
“如今府中的事多是她在打理,璃兒十年未回過家,下人只認她不識得璃兒也不是不可能的!”墨大將軍說出自己的看法,只差沒當面對他爹說會不會是那丫頭不想璃兒歸家,怕影響了她在府中的地位才搞出來的事。
“怎麼可能?”離王爺卻不大相信,那個丫頭是她老妻孃家的侄孫女,一直在老妻身邊養着,平日裏看着挺懂事的,還能幫着老妻打理打理庶務,離王爺不原意想信這事和她有關。
“雖說那丫頭幫着你娘打理家事,可是這王府中的老人不再少數,就算不認識墨璃,也該知道府裏有位大小姐纔是,何況半月前我就和你娘說過讓人給璃兒和雲飛收拾院子了!”
墨大將軍對他爹那幅下意識的護犢的想法不滿,寧願相信一個外人都不相信自己的嫡親孫女。
想到這墨大將軍對自家孃親也生起了一絲怨懟,想想自己親生閨女在外受苦十多年,孃親卻把一個外人當成一個寶一樣帶在身邊寵着、疼着,怎麼能不讓他心寒。
瞧着離王爺還是一幅不敢置信的樣子,不是說他不信墨璃,其實他相信以那丫頭的性子根本不屑說這種謊。
下意識的撫上手上的傷痕,他可還記得當年,他趕到京郊之時看到滿地碎屍,他以爲是去晚了,當看到那丫頭被一個年青人抱在懷中時他是多麼慶幸。
當時他以爲那丫頭嚇壞了,可是沒想到的是他伸手想抱過她時,那丫頭卻抓着他的手狠狠咬下一塊肉,和着血就這麼生生吞吞了下去。
她眼中迸發的恨意,便是他這久經沙場之人也承受不住堪堪退了半步,當時小小的他就扒在那人的肩頭,一字一頓的說着,“十年,我與你訂下約定,十年後我定要教你悔不當初!”
爲了愛妻他一直不曾認爲自己是做錯了,可是每每回想起那丫頭的眼神,他又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麼!
這些年他無數次想去看她,卻次次都被攔在雲頂峯下。
如今十年已過,他心知墨璃一定會回來,所以才順勢給她師父和雲飛各寫了一封信,讓雲飛去接她,只是沒想到她就算回來也沒有回家。
“親家公,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不如讓我親自向璃丫頭解釋清楚!”想起這些離王爺突然沒了底氣,是他對不起那丫頭。
今天老妻聽到孫女回京卻不肯回府便一直哭,直道是她對不起孫女,當初若不是因爲她,也不會讓孫女小小年紀便流落在外喫那麼多的苦。
當年墨璃京郊遇刺的事,到如今還瞞着她在,只到墨璃有了奇遇被高人收爲弟子,要十年後才能下山,便是如些也足足讓愛妻哭了近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