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天的起早貪黑,蕭山終於是攢夠了五十多兩銀子。
這日清晨,跟蕭母打過招呼後,蕭山就揣着懷裏的銀子出門了。
聽說有錢人家的女兒在出嫁時,都會拿到一套來自夫家的漂亮銀飾,既然決定了要娶蘇瑾,蕭山自然是想要給她最好的。
鎮上的銀飾店裏,四處都是正在挑選銀飾的漂亮姑娘,蕭山一個粗壯的漢子剛進門,便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目光。
店裏的掌櫃看到蕭山愣了愣:“客官……您也是過來買首飾的?”
“嗯!”蕭山淡淡地應了句,復爾又開口:“你們這裏可有適合十五六歲姑娘戴的銀飾?”
說到這,蕭山忍不住地有些懊惱,他只想着要趕快給她買東西,卻是不知她喜歡什麼樣的。
像是看出了蕭山的窘迫,掌櫃笑了笑,把他領到了一處櫃檯前:“客官你看,這幾種款式都是我們店裏最近最流行的,不是我吹噓,不管是多大的姑娘,只要見了我們店裏的首飾,絕對都會喜歡,戴上去也絕對好看!”
蕭山順着掌櫃指的方向望了兩眼,發現這些首飾漂亮歸漂亮,但卻一點兒都不適合她。
蕭山有些不滿意,仍舊不死心的問:“還有別的嗎?”
掌櫃有些驚訝,這人看着不像是有錢人,沒想到要求還挺高。
自家本身就是一個小店,沒有太多的庫藏,他對這些最好的都不滿意,也只能是讓他自己隨意的看了。
蕭山從店門口一路往裏,又將所有的銀飾看了一遍,終於是讓他在一個小角落裏找到了她可能喜歡的。
“老闆,這套銀飾怎麼賣?”掌櫃朝着蕭山的方向望去,發現他所指的那套銀飾,正是自己不久前想要收起來的那套。
還沒等掌櫃說話,蕭山身旁的一位婦人就開口了:“小夥子,不是我說你,你就算是圖便宜,也不能選那套啊!”
蕭山有些不明白了,這套銀飾看起來那麼靈動精緻,爲什麼身旁的這位婦人卻說很便宜呢!
看蕭山一臉迷茫的模樣,那婦人便解釋道:“你可看清這銀簪上刻的是什麼了嗎?”
蕭山點了點頭:“一隻小狐狸!”
正是因爲他看清了這簪子上的東西,所以才決定把它買下來贈予蘇瑾。
在自己家裏的時候,她尚且會喜歡自己用木頭刻的狐狸,想必用銀子雕成的,她會更喜歡。
那婦人嘆了口氣:“你既然知道,那爲何還要買?誰不知道這狐狸精根本就不是什麼好話,你要是買了送給別人家的姑娘,可不是污衊羞辱別人嘛!”
蕭山沒想到,僅僅是一個簪子,竟然都會有那麼多的講究,但買下這套銀飾的心思,卻並沒有歇下。
他準備買下來兩套,一套明面上交於蘇府,剩下的那套小狐狸的,就私下裏送給蘇姑娘好了。
想到這,蕭山叫來了掌櫃,買下來了那套狐狸銀飾,外加一套蘭花樣式的。
見蕭山如此豪氣,掌櫃自然是求之不得,很利落的就將兩套銀飾包好,遞到了蕭山的手裏,生怕他反悔。
五十多兩的銀子已經花去了大半,蕭山卻絲毫都不心疼,揣着懷裏的首飾,心情美好到像是擁有全世界。
孩子這些天的變化,蕭母一直看在眼裏,她很欣喜自己的孩子能在合適的年齡找到對的人,但內心裏卻是控制不住的擔憂,畢竟已經存在於人們心中那麼久的門第之見,並不是只靠兩個孩子相愛便能越過的。
蕭母壓下心中的焦慮,對着才進門的蕭山道:“你今日去可是挑好合適的東西了?”
蕭山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了首飾遞給蕭母看:“娘,你覺得拿着這套銀飾去蘇府合適嗎?禮物會不會略顯單薄了,你看兒子還要不要再去置辦些其它東西……”
看着蕭山紅着臉喋喋不休的模樣,蕭母既心酸又感動,像是已經預見了自家孩子娶妻的模樣:“真是孃的傻兒子,明日裏你可以先拿着首飾去蘇府一趟,如果蘇家父母真的是同意了你和蘇姑孃的婚事,你再準備其它的東西也不遲啊!”
蕭山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娘,你說的對!是兒子太過着急了,我明日裏就去蘇府拜訪!”
蕭母欣慰的笑了笑:“那好,你先把這銀飾收起來吧!可以放在你牀頭的匣子裏,也省的明日裏你要走的時候不好找到!”
“好,我知道了!”
看着兒子離開的背影,蕭母在心裏默默的祈禱,只希望一切都能順利纔好。
次日清晨,蕭山特地穿上了蕭母剛爲他做好的新衣服,只希望給蘇府所有的人都能留下一個好印象。
一路心情忐忑的走到蘇府,蕭山上前拱手,對着門口的小廝道:“麻煩小哥派人進去通報蘇伯父一聲,就說晚輩蕭山特來拜訪!”
門口的小廝愣了愣,顯然是被蕭山這聲蘇伯父給嚇了一跳,沒想到這人看起來衣着普通,竟然能跟自家老爺扯上關係:“你等等,我這就派人去稟報!”
此刻,正坐在蘇府大堂喝茶的蘇正,聽着下人稟報的消息,有些疑惑:“夫人,這蕭山是何人?我怎麼從未聽說過,而且好像也與我蘇府並未有過交集!”
想不出來索性也就不想了,蘇正對着通傳的下人道:“那就不見了,你去回絕了他!”
那小廝正想退下,就聽一旁的蘇母道:“等一下,你先彆着急着去!”
“夫人,這又是爲何啊?”蘇正語氣裏有些煩躁,要知道,這整日裏想要跟自己攀關係的人可多了去了,難道還讓自己一一接待不成?
蘇母見他這樣,語氣裏有些無奈:“老爺,你先別急着生氣,也聽我說說理由。這人你可是萬萬不能趕他走,因爲他就是瑾兒前些天說過的救命恩人啊!”
聽到這,蘇正的暴脾氣倒也是緩了緩:“還有這事兒?爲何瑾兒卻從未跟我提過?”
蘇母聞言笑了笑:“這女兒都長大了,自然是會有些女人家纔會有的小祕密,哪能什麼都向你說!”
才平復了心情的蘇正又幽怨了,果然是女兒越大,這當爹的心就越涼。
自家女兒的救命恩人,他說什麼也是要見見的,想到這,蘇正吩咐道:“你去把門口的那人給領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