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修是怎麼死裏逃生的
恐怕,這也是結社那邊的安排吧
因爲“順理成章”的事情太多了。
遊辰巳很確定,這是蘭斯特的安排。
月跟自己說過,三之柱和三之柱候補是兩個人。讓亞莉安赫德去殺修的,自然是蘭斯特。
而修活下來,不可能是亞莉安赫德手下留情,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這個傢伙,故意留手了。
這也是很容易想到的吧?
如果蘭斯特是遊辰巳的話對比一下遊辰巳剛來克洛斯貝爾時候的表現吧。
那時候的他,有意無意的給羅伊德提供着抓住自己真身的線索。
現在也一樣。蘭斯特有意無意的,給遊辰巳攻到自己面前的機會。
修作爲政治家,手段是一流的,有他和艾莉,一定會讓卡雷賈斯同盟的後勤無憂,那麼,只要考慮怎麼進攻就好了。
“那麼,卡雷賈斯號上,你決定帶多少人?”
金面具君忽然換了個話題,看得出,他不想在【修-哈爾曼】的事情上多說,雖然他已經說了不少了。
遊辰巳笑了笑,說了一個數字。金面具滿意的點點頭:“跟我想的一樣。”
當然,遊辰巳說的不是“多多益善”這種不切實際的話。
金面具君年輕的脣角露出一個奇妙的笑容,道:“看起來,你已經理解了蘭斯特君的行動原因了呢。該說,真不愧是你嗎?”
“被和那種糾結的混蛋相提並論,我還真是覺得丟人啊。不過你說的沒錯,因爲是我,所以我很清楚,他的理由。”
兩個人彷彿猜啞謎一樣,說着模煳的話。
“說起這個,你纔是讓我覺着可怕的人。你能猜到這麼多事情,觀察力真的是很可怕啊。”
“是麼,我也這麼想。誰讓我是天才政客呢?”
露出一點少年該有的輕佻和隨性,金面具君頗爲自豪的挺起了胸膛。
“那麼,你去安排吧,我會盡力幫你爭取的。這份名單的話,我覺着是沒問題的。索性直接去卡雷賈斯號那邊商量一下?說起來,艦長他們好像在酒吧,在艦橋負責的人,是軍校的學生。”
“大概是託娃吧。我去艦橋好了大人物的酒會,我實在是不想去。”
這是藉口。
其實是爲了讓自己接觸一點緊張的空氣,好快速把狀態調整到臨戰階段。
而且,光之劍匠也不會那麼不識趣的否定自己。
雖然很奇怪,但是光之劍匠對自己有一種特殊的照顧
萬幸的是,他沒把自己當作女婿看,要不然諾艾爾一定要撕了自己啊。
卡雷賈斯號的艦橋上,託娃會長坐在艦長席上,腦袋上扣着一頂大大的白色帽子,這是光之劍匠的艦長帽,對於託娃而言,實在是大的過分了,更加突出了少女的嬌小可愛。
與其說她是個艦長,倒是更像是吉祥物一樣。
不過,確實很可愛啊。
遊辰巳就是這樣,一個沒忍住,把手按在她的帽子上,用力揉搓着。
“哇哇!!小安!哎?教官?”
原本還以爲是自己的好友來捉弄自己了,結果一看,居然是遊辰巳,託娃趕緊從椅子上跳下來,一個立正,站直了身體。
“嘛,別那麼緊張,託娃艦長。”
“唔!是暫艦長!艦長出去喝酒了”
一提這個,託娃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嘀咕着:“明明大敵當前,還要喝酒”什麼的,臉上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哈哈,別太在意啦。”
遊辰巳隨意的搪塞着,這份隨性讓託娃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不過她畢竟只是一個學生,最後也就什麼都沒說。
“吶,遊教官的話,是來?”
“嗯,跟你確認一下乘員。這種事情比起跟喝酒的艦長彙報,還不如和你這個暫代艦長說來的實在吧?”
於是,遊辰巳把自己的名單又說了一次。
“哎?!遊教官!這個,是不是有點太少了啊!”
託娃驚訝的反問。
是的,遊辰巳和結成卡雷賈斯同盟的時候正好相反,大幅度減少了卡雷賈斯號的乘員。
“因爲託娃啊,我們這次是要去【斬首】,所以,我們有必要只配置最精煉的人手。”
“可是,如果用戰艦當載具的話,人手多少其實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吧?”
“誠然。從【斬首】本身出發是這樣的。”
遊辰巳笑了笑,決定給她上一課。
身爲軍人,看戰局絕對不能只注意自己這邊。
確實,對於卡雷賈斯號來說,一口氣攻過去很容易。
但是之後呢?
賽亞魯難道不會反攻嗎?
必須有人把賽亞魯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或者說,抗住賽亞魯對各個國家,的侵略。首先就是卡爾瓦德,這個和賽亞魯接壤的國家,在戰爭開始的一刻,勢必被捲入轟然戰火。
所以,遊辰巳希望在卡爾瓦德國境佈下嚴密的防線,在卡雷賈斯突擊的同時,配合它們發出攻擊,一方面維持戰線,另一方面則長驅直入。
決戰地點,就是賽亞魯的王都,搶奪時流神殿的控制權。然後,逼這蘭斯特現身,在那裏和他決戰。
不過,以蘭斯特的智力,肯定已經理解了這點吧。
遊辰巳只能嘆息了。
所以,在那之前,如果卡雷賈斯帶走了太多人,結果就是卡爾瓦德無法抵抗住賽亞魯瘋狂的攻勢,擊敗了蘭斯特,世界回覆啦,但是,國土全毀了,就結果而言和世界末日沒區別。
之前賽亞魯戰爭,是因爲時流神殿的控制權只能延伸到那裏,但是,如果被皇帝發現有人要搶奪自己時流神殿的控制權,勢必會殊死一搏的。
那樣,就太糟糕了。
爲此,遊辰巳擬定的目標中,把大量的不相乾的人配置到【防衛軍】裏,而不是【突擊隊】。
然而,有些奇怪的是
他的名單,似乎不是單純的基於戰鬥力考慮的。
比如,蘭迪和諾艾爾。這兩個人的武器都是重型火器,比起單對單的攻擊和壓制,明顯大軍團似的戰鬥更合適他們。
可是,遊辰巳卻把他們編入了突擊隊。這明顯不符合戰鬥力的分配規律。
然而,爲什麼這麼編排,就只有遊辰巳理解了。
總而言之,遊辰巳擬定的名單有:
遊-辰巳-納爾當。隊伍核心,他自己必須去。
羅伊德-班寧斯。隊伍精神領袖,也是蘭斯特身邊,迪奧的原型。
蘭迪-奧蘭多。
緹歐-普拉託。
荷緒-希瑟。
艾莉-麥克道爾。
諾艾爾-希卡。
瓦吉-赫米斯菲亞。
麗夏-毛。
琪雅。
凱文-格拉漢姆。
莉絲-亞爾珍特。
約修亞-布萊特。
艾絲蒂爾-布萊特。
科洛絲-希琳。
奧利維爾-勃朗海。
黎恩-舒華茲。
鋼之聖女,亞莉安赫德。
紅曜石,艾因-瑟爾納特。
蓋伊-班寧斯。
這支隊伍的構成很奇怪。
如果說以【戰鬥力】的話,沒有吧劍聖卡西烏斯和風之劍聖亞里歐斯編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或許卡西烏斯還能說,他是軍隊的領袖,不能亂動,可是亞里歐斯不是啊。而且,琪雅明顯沒有什麼戰鬥力可言啊。
如果說是爲了把優秀人才安插在防線區域,那麼擅長大軍團作戰的蘭迪和諾艾爾明顯不應該在隊伍裏。
選擇這份列表,正是因爲遊辰巳理解了,這次異變的意義。
當然,執行者那邊的人,估計勸他們留下也沒用,諸如怪盜雪倫什麼的,他們估計會自說自話跟上來吧?
還有小醜肯帕雷拉。這就不是遊辰巳該擔心的事情了。
託娃會長亦然,不是很理解遊辰巳爲什麼要列出這麼一份名單。
可是,光之劍匠在離開之前,明確的告訴託娃,儘可能滿足遊辰巳的要求。
“因爲啊這次,他纔是主角喲。”
在離開之前,光之劍匠把自己的艦長帽子隨意的扣在託娃頭上,豪邁的發出一陣大笑,離開了。
想到這裏,託娃會長忽然發現,這份名單裏!沒有光之劍匠!
也就是說
這是讓我
託娃有些心虛的摸着頭頂的帽子,忽然感覺那頂漂亮的白色軍帽無比沉重。
“託娃,我們會在明天正式出發,所以在那之前,做好出發的準備。”
“是,是!”
“至於其他人嗎,我去通知就好了。”
反正,我本來就是這麼想的。
遊辰巳說是要去通知其他人,結果剛一出門就被堵住了。
“呀,遊君!快,帶我上船!沒時間解釋了。”
“不,解釋的時間多了去了。”
面對這個一言不和就拽着自己胳膊,把自己王卡雷賈斯號上推的女人,遊辰巳果斷的吐槽了她。
格雷絲-琳。
克洛斯貝爾時代週刊的記者。
額,或者說,原記者。
在某次事件中,她離職了。
不過,看起來她並沒有想過放棄記者這個職業,沒有克洛斯貝爾通訊社的文件,她當然無法進入停泊着卡雷賈斯號的【管制區域】。
“別小氣啦!你們肯定需要一個優秀的從軍記者唄!我來我來!又膽大又漂亮又會寫報道,我還自帶相機,多好啊!”
“不不,這種事情是個記者都這樣吧?”
面對格雷絲那熱情的招唿,遊辰巳有些喫不消。
“而且,卡雷賈斯號的事情不歸我管。”
遊說了一句大大的謊話,因爲說謊太多,他早就可以面不改色的欺騙其他人了。
“騙人!我之前才問過卡雷賈斯號的艦長!人家明明說了,你纔是同盟的核心”
格雷絲臉上露出了封死對方退路的笑意,逼一步上前,弄得遊辰巳一臉尷尬,心裏一個勁的埋怨,光之劍匠你怎麼能坑我呢?
不過,從剛剛託娃會長的表現來看
大概,光之劍匠也理解,自己這次要怎麼配置人員了吧。
這次,不光是戰鬥力的比拼。
還有,意志的比拼。
所以,他纔會主動把帽子留給託娃,自己退居二線。
“吶,如果你肯帶我走的話,有好處喲~”
“我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喲。如果你帶我走的話,我就把剛剛拍的底片消除,否則我就把它們貼滿克洛斯貝爾!”
這麼說着,格雷絲一拽遊的胳膊,兩個人貼在一起,趁機她舉起一次性相機,咔嚓一下拍了一張
“這是?威脅咯?”
“嘻嘻,是啊,怎樣?”
“我說你啊”
遊辰巳苦笑着,以格雷絲的性格,她還真的很可能幹出這種事情啊!
“在卡雷賈斯號上,可是很危險的,我們是要一口氣突入賽亞魯的王都哎!”
“那麼我還能順便做一個賽亞魯的報道?呀!太棒了,這個國家一直以來都是封鎖情報的,能親自踏上賽亞魯的土地,做一次採訪?一定會成爲焦點的!”
格雷絲臉上狂熱的欣喜更上一層
這個女人,絕對腦子不正常。爲了新聞,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嗎?
“可能會死”
“那又如何?”
格雷絲爽快的反問。
“作爲新聞記者,我早就有覺悟了。新聞是最有力的武器,爲了反應出真實,有時候,就是需要記者現身的。否則,被人威脅就修改自己的稿件,憐惜生命而退居二線,這哪裏是新聞人該有的態度?”
格雷絲侃侃而言,遊辰巳忽然想到,似乎,在最開始的時候遇到格雷絲的時候,她就是要去訪問卡魯門財團。
明知道那是兇名遠揚的組織,還是毫無畏懼的準備親身去魔窟,採訪
如果說伊利亞-普拉提耶是被舞臺所魅惑的人的話,那麼格雷絲-琳就是被新聞所魅惑的人。爲了寫出報道,她可以不顧一切。
這和一開始的印象差了太多了。
還以爲,她是個爲了新聞熱度不惜扭曲事實的人
但是那也僅僅是一開始而已,而且仔細想想,最開始的報道上,對於支援科的評價也確實中規中矩,既沒有表揚他們不經思索便突入的無謀,也沒有貶低他們爲了市民親入險境的勇氣。
格雷絲琳
“如果你能保證認認真真寫一次報道的話,讓你上船也沒關係,但是,不要外傳。”
“沒問題!菲利策獎!我來咯!!”
看着她雀躍的樣子,遊辰巳只能苦笑。
這次的遠征,勢必會成爲傳說。
既然是傳說,多一個見證人,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