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杜芭麗怎麼了?”
次日,下午,亞莉安赫德因爲要教導遊辰巳,早早的就來了。
華麗的金色身影,強行給破敗的村落塗上了一派武者的威嚴,面對她的問題,恩奈雅臉上帶着些許不好意思的愧疚:“她她生病了”
與此同時,杜芭麗正躺在牀上,乾淨的杯子被她不甘心的咬在嘴裏:“唔唔唔!爲什麼我偏偏咳咳”
感冒。
這是一種常見疾病。
基本上,一個人一生中都會得上幾次。
杜芭麗也不例外。
俗語說,笨蛋是不會感冒的。
那麼杜芭麗會感冒,是不是證明了自己智力其實非常高呢?
撒,誰知道呢?
反正在冷水裏泡了太久,導致着涼,次日感冒轉化爲低燒,這種事情明顯不是聰明人能幹出來的。
“這樣麼。那麼,她今天就休息好了。遊辰巳,你決定好,要訓練什麼武器了麼?”
“不抱歉大人。”
遊辰巳愧疚的低下了頭。
奴隸的生涯,講究的是有什麼用什麼,給你什麼,就用什麼。
一生中很少選擇的他,面對那麼繁雜的武器類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不管是什麼武器,他都能使用,而且水平都不差,但是讓他選擇某一樣作爲主要武器,他就犯了難。畢竟,武器的適用性有限,選擇了某種武器,他總覺着萬一出現的武器不適用的地方該怎麼辦之類的,最後拿不定主義。
“這樣麼。那麼,今天就先繼續思考吧。”
亞莉安赫德平靜的表情中,看不出她的心思,到底是開心呢?還是厭惡呢?或許是嫌棄呢?都看不出。
亞莉安赫德簡單考覈了一下恩奈雅和艾奈絲,糾正了她們的錯誤之後就離開了。
“吶我說”
忽然,恩奈雅神祕兮兮的湊了過來。
“什麼?”
“能不能拜託你,去照顧一下杜芭麗呢?”
“”
遊辰巳一時語塞,沉默了下去。
亞莉安赫德讓他思考自己的武器,可是同時,她也說過,要和大家打好關係。照顧杜芭麗,也確實是打好關係的一種方法
到底該怎麼辦?
“你看,你幹想也是什麼都定不下來的吧?這種時候,就應該換換思路啦。而且,你大可以一邊照顧她一邊思考嘛?大人也沒說你思考的時候就必須呆呆的坐着呀!”
不愧是狙擊手,恩奈雅敏銳的搜找到了遊辰巳的內心破綻,然後發出了精確的狙擊。她的言語可遠比她的箭矢更加銳利。
遊辰巳只是一個角鬥場上的普通奴隸,堅毅的品質是毋庸置疑的,可是輪到陰謀詭計,那可萬份不及恩奈雅,聽她這幾句話說的蠻有道理,寡言的少年默默的應了一聲,轉到了房門裏。
然後
“嘿!嘿!艾奈絲!過來過來!有好戲看啦!”
嗯所以一再強調,一個人的品行,從小時候就能看出來了。
“哇哇!你你你你你你你來幹啥!”
果不然,一看遊辰巳過來了,杜芭麗慌亂的整個人都精神了!
“是來嘲笑我的吧!混蛋!來啊來啊,笑啊,儘管笑啊!我這不成器的樣子!明明咳咳,明明是咳咳,明明是我先來的,結果,卻露出這種不成器的醜態!哇啊啊啊!”
杜芭麗的臉紅的很,活像是一個蘋果。
面對她的嬌羞,遊辰巳沉默着,一步一步逼近了她。
“哎你,你要幹什麼?別,別過來!我,我警告你啊,你別過來!”
然而,這些話一點用都沒有。
遊辰巳是奴隸,可不是那種會聽人說話的類型。他的行動模式,只有服從命令這一個而已。
黑髮無言的少年,一步一步逼近病弱的少女
這這難道是!
“哇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請放過我啊!我,我還小啊!還是個孩子啊!哪裏都沒有發育啊!現在的話,一點都不好喫啊!如,如果能再等等的話!一,一定會變得美味起來的!在那之前,請務必讓我保持純潔之身啊!饒了我”
杜芭麗的話被粗暴的打斷了。
遊辰巳切近了她的牀邊,想着不能任人宰割,杜芭麗不顧發燒帶來的身體疲軟,抄起枕頭就向他拍了過去,結果被他輕鬆的一掌揮開,直接左手毫不猶豫的按住了杜芭麗柔軟的皮膚,不由分說的把她按回牀上。
杜芭麗拼命反抗,身體全力揮動着,遊辰巳眉頭略略一皺,右手也按在她肩膀,硬是把她給按在了牀上
“哇啊啊啊啊!”
然後,他毫不客氣的跨坐在杜芭麗身上,雖然身體瘦弱,可他畢竟是個男孩子,再加上杜芭麗病弱無力,他的體重一下讓她失去了反抗的力量,雙膝壓住她的肩膀,遊辰巳終於空出了自己的雙手,這才把脖子上溼淋淋的毛巾解了下來
“啊啊啊啊救命啊!恩奈雅,艾奈絲!亞莉安赫德大人!!哇啊啊啊,我要不要在這種時候迎來第一次啊!”
然後,遊辰巳按住了她的嘴把溼冷的毛巾貼在她的額頭上
“唔唔?!”
這個展開明顯和杜芭麗理解的不一樣她整個人都呆滯了,眸子裏驚恐的神色多少減退了,取而代之的是“這是幹什麼啊!”的疑惑。
遊辰巳也不多話,空餘的左手在脣邊做了個輕聲的手勢,默默的從她身邊離開了。
“”
杜芭麗呆呆的看着他從自己身上趴下去
“哇哇!你這傢伙!你是在說我連被推倒的價值都沒有嘛!這個仇!我絕對要報啊啊啊啊啊!!”
再次重申,果然女孩子都是微妙的生物啊,喜怒轉化什麼的
一邊想着杜芭麗真是吵鬧啊,遊辰巳轉入了廚房。
今天下午沒有訓練,他正好可以使用這裏了。
在劍鬥團裏,他就是兼營夥食的。
對於他而言,廚房不僅僅是用來做飯的地方,更是讓他活下去的必要“武器”之一。
奴隸是要伺候主人的。
因此,奴隸之間的夥食,自然都是奴隸自己負責。而且,還要有專門的人給奴隸主做飯。
一開始,遊辰巳只是在廚房幫工的幾個奴隸中的一人。
很快,遊辰巳就發現了一個讓他覺着很羨慕的事情:負責夥食的奴隸,根本不用上臺戰鬥。
爲了生存,遊辰巳在廚房幫工的時候,都會盡可能多的去做事情,手腳勤快,貪婪的偷學奴隸們的廚藝。
很快,奴隸主便注意到了遊辰巳的手藝。從此之後,他便有了第二個奴隸身份。
雖然還要跟其他劍鬥士一同訓練,戰鬥,但是明顯能感覺到,戰鬥的難度變低了。這是奴隸主故意安排的結果。
而且,奴隸之間的欺凌,遊辰巳捱打的次數也明顯的少了。
因爲,每次做菜的時候,主人也不是都能喫得完的,剩菜他就很大度的賞給做菜的廚子了。遊辰巳很聰明的,沒錯都把剩下的食物交給其他的奴隸。換言之,遊辰巳是其他奴隸能品嚐美味的必要渠道誰也不會跟他過不去。
有價值的奴隸,自然要讓他獲得久一點,儘可能多的榨取他的價值。
對於遊辰巳而言,廚藝不光是技藝,更是讓自己活下去的保障之一。
也不難想象,爲什麼他會那麼嫌棄恩奈雅的手藝了。
確認了一下素材,遊辰巳一邊思考武器的問題,一邊嫺熟的把香菇胡蘿蔔切片,生火的同時,看着旁邊有一點剩下的雞肉,也一起切了。
生病的人不太有胃口,這種事情遊辰巳也知道。他本人雖然沒生過病,但是他的主人有過好幾次生病的經歷,每次他生病,都是這樣。
漸漸的,牀上的杜芭麗聞到了誘人的味道。
啊一定是恩奈雅。啊,果然只有她纔是愛我的!恩奈雅!我的摯友!
杜芭麗這麼感慨着。
對友人的感激,直到遊辰巳端着粥碗進來。
“你!”
“我做了點簡單的東西。你喫了後安靜的睡覺。”
看上去的關心杜芭麗的句子,背後隱藏着“我還要思考武器的問題,你給我安靜”的責難。
不過,杜芭麗明顯沒有聽出隱藏的意思就是了。
“哈?你做的東西?那能喫麼?”
“”
他沉默的把碗和勺子遞給杜芭麗。
杜芭麗將信將疑,最後想了想,如果他真的敢在食物裏搞事情,自己就有理由在亞莉安赫德大人面前告他一壯了!想到這裏,她反而開始期待遊辰巳在食物裏下毒了
“唔好喫”
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了
爲什麼要做的這麼好喫啊!
這麼好喫,我不是就沒理由在大人面前黑你了嗎!
混蛋!
你就那麼想跟我作對麼!
混蛋!混蛋!
看我全喫完,讓你沒得喫!
杜芭麗一邊委屈的在心裏自我安慰,一邊氣鼓鼓的把粥送到嘴裏。
值得一提的是,遊辰巳知道病人心急,所以特別把食物放涼了一些再端過來,溫熱的口感搭配適度的鹹味,快速補充了杜芭麗因爲亂動而流失的體力。
喫完之後,感覺全身都暖暖的,杜芭麗這次終於肯安靜的躺下了。遊辰巳坐在牀邊,背對着她,一言不發。
什麼嘛!這個人怎麼搞的!
杜芭麗滿心都是對他的牢騷。
發着發着,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就睡着了。
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中,黑髮的少年彷彿一尊雕像,一動不動的思考着自己的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