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古拉門以東,國防軍裝甲車內。
“沒問題吧,遊?流了好多血?!”
諾艾爾緩慢的放低速度,儘可能平穩的停住車子。剛剛逃出了唐古拉門,諾艾爾確認後方來車的時候,無意中瞥見了遊辰巳的身影,潔白的國防軍制服已經徹底被鮮血染紅,粘稠的貼在身上。
“別降速,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
“按照常理來說,流了這麼多血,死定了吧?”
遊辰巳說着,對諾艾爾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他的精神看上去還不錯,完全不像是一個失血過多的男人。
“我剛剛就發現了,真知並不是被奪走了,而是被暫時封印了。一旦我可能出現生命危機,那把刀的封印就會暫時消除一些,讓真知的力量恢復我的傷勢然後繼續封印住它。簡單說,我處於一個雖然亂來會很疼,但至少不會死的情況。”
“那,我幫你把它弄出來?”
諾艾爾沒有外科經驗,可是卻有相當的殺人經驗,如果真是按照遊說的這樣,自己割開他的心口,他也不會死的吧?直接把刀刃挖出了他就能
“不行。因爲這道傷口還連接着我心口那不會癒合的傷,如果你亂來,詛咒的力量就會發作,真知也奈何不了這個詛咒,到時候,我真的會在一分鐘之內失血過多身亡的。”
“這”
諾艾爾一時語塞,這不是完全沒有可能贏了麼?!
遊辰巳沒有力量的話,那麼
“嘛,別太在意。總之先去卡爾瓦德吧。如果我得到的情報沒錯,我們會在阿爾泰市遇到我們最大的幫手。”
“幫手?”
“嗯,一個能一舉打破現狀的幫手真不知道道格拉斯副司令是不是知道這點,纔會特意把我關押在這裏的啊”
遊辰巳苦笑了一下,繼續要諾艾爾提高車速。
國防軍的車子捲起一陣塵土,飛馳而去。
阿爾泰市位於克洛斯貝爾東邊,從市內坐列車大概要30分鐘,而從唐古拉門開車,大概只用10分鐘,如果不是因爲諾艾爾顧忌遊辰巳的身體,不敢開得太快這樣會很顛簸,會加大遊的出血量否則還會更快一些。
唐古拉門裏奇怪的,沒有國防軍追出來,實在是讓人費解爲什麼警備隊的希望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只能說,他大概是有心放自己離開的吧。
真是一個讓人摸不到頭腦的人。
該說,上面的大人物的心思下面的士兵別去猜麼?
兩人把車停在阿爾泰市旁邊,儘可能的做了一些僞裝,把土撲上去,當僞裝色,諾艾爾心疼的跟什麼似的,可是一想到不能暴露,就只能狠着心把自己乾淨的裝甲車弄得髒兮兮的。諾艾爾的車上倒是有一些備用的防寒衣物,不過都是女性款的,兩人沒法穿着國防軍制服大搖大擺的進去,只能被迫換了。
諾艾爾還好,雖然現在正值夏日,可是,個人風格嘛,穿着防寒衣並不是那麼難以理解的
讓她難以理解的是
爲什麼遊辰巳毫無違和感啊!
穿着防寒長衣和女士褲裙,居然一丁點沒有違和感,反而比自己還自然!
而且!
居然還有點肥
諾艾爾狠狠的掐了自己的腰部一把,希望它也能稍微收斂一點。然而這種不科學的事情都能發生的話,誰也不會發胖了。
“你幹什麼呢?”
“沒,只是作爲女人感受到了深深的挫敗感”
“哈?”
“沒什麼,我們進去吧。”
阿爾泰市頗爲繁榮,作爲巨大的移民國家的一部分,阿爾泰市裏生活着截然不同的兩種人。東方的黑頭髮的人,和偏重西方的黃頭髮的人。當然了,其他髮色和膚色也都存在,只不過這兩種最有特點。
就好像克洛斯貝爾的特色是ibc和蘭花塔,但克洛斯貝爾並不是只有這兩個建築物一樣。
至於兩人最先光臨的地方麼當然是服飾店。先去買了衣服,然後去訂了酒店,再然後就是無趣的換衣服了。
換好了衣服,諾艾爾如釋重負的坐在柔軟的牀鋪上,長長舒了口氣。
“我一直擔心會被人識破呢!”
“你的潛行經驗太少啦。越是心虛,越容易被人看出來。”
“是是是,我和第一殺手大人相差甚遠所以,說好的幫手呢?”
諾艾爾一邊沒感情的搪塞遊辰巳,一邊撲到牀鋪上。遊身上是一件西裝,配合一副平光眼鏡,看上去簡直變了一個人,活像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20分鐘之後就來了吧?”
“哈?”
諾艾爾聳聳肩,問道:“你和他聯繫了?”
“沒。”
“那你憑什麼這麼有信心呢?”
“就憑我對他的瞭解。那個人啊,比你想象的精明的多對了,我記得,諾艾爾你很喜歡軍隊相關的雜誌吧?”
“是啊,埃雷波尼亞卡爾瓦德利貝爾我都有瞭解,怎麼了?”
不明白他爲什麼忽然提到了雜誌的事情,諾艾爾翻了個身,任由自己粉棕的長髮散在潔白的牀單上。
“那麼,你大概會很興奮。”
“啊這樣啊,難不成你的援軍是卡爾瓦德的大將軍?那還真是嚇我一跳呢。”
諾艾爾饒有興趣的跟他絆了兩句嘴,不得不說,被遊辰巳強硬的說成是自己的人之後,諾艾爾終於徹底放下了擔心,反正現在連國防軍也回不去了,自己算是沒有退路了,索性開始陪遊犯蠢了。
“不過大將軍來不了,上校倒是有一個。”
“都說了,我已經不是上校了,你們還要我說多少次啦。”
就在遊辰巳打趣的時候,一個金髮的男人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他的金髮柔順,隨意的散在肩上,身上是乾淨的白色襯衣陪着黑色西褲,一股上班族的味道。
“等您很久了。”
遊辰巳一點都不驚訝,向男人伸出右手,男人馬上握住,兩人友好的握手,一副好友的姿態。
“說起來,你爲什麼會知道我在這裏呢?”
“怎麼說呢,和您的線人搭上話了雷因茲,真不愧是上校調教出來的人,我一丁點都沒發現問題啊直到他主動聯絡我,通過約修亞,把上校您就在阿爾泰市的消息告訴我了。”
“那還真是榮幸,能得到第一殺手這麼誇獎。”
“上校您又損我了,第一殺手,在利貝爾異變的時候也沒能成功殲滅您啊。”
“呵呵,都說了我不是上校了。”
來人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用力的捏了捏他的手。
諾艾爾目瞪口呆,驚愕的看着來人。
“這位是諾艾爾希卡中尉吧,久仰了。”
來人明顯也注意到了諾艾爾。
“我未來的妻子,已經預定要在格蘭塞爾完婚了。”
遊辰巳堅定的修正了來人的話,金髮男人一驚,臉上隨即露出有趣的表情,笑道:
“那還真是估計摩爾根將軍會鬆一口氣吧。他一直擔心你會把王太女大人拐走。”
“哦,那他終於可以不用擔心了因爲我確實會把科洛絲一起帶走。”
“他真的會砍死你的。”
“嘛,到時候再說吧。”
兩個人好像多年的至交好友一樣,相互打趣,或者說,這個金髮男人單方面打趣着遊辰巳。
諾艾爾總覺着他很眼熟,可是就是說不出名字
“怎麼,難不成,諾艾爾小姐沒認出我麼?”
“也對啦上校,髮型髮型!”
“啊哈哈哈,確實啊。”
金髮男人苦笑了一下,雙手攏起頭髮,把它們梳在自己的腦後,彷彿一個金色的洋蔥一樣
“!!!理查德上校?!”
諾艾爾這才驚叫出他的名字!
這個男人簡直是和尤利婭齊名的利貝爾軍官,當然,這個名指的是名氣,而不是美名。利貝爾精英中的精英,情報部的上校,劍聖的傳人,陰謀的篡權者,利貝爾異變守衛王都的罪人,科洛蒂亞公主和奧利維特皇子婚姻的促成人等等等等,一系列名號加持之下,讓理查德一躍成爲校級軍官中最爲出名的一人。
諾艾爾怎麼可能不知道?要知道,當年理查德可是諾艾爾的偶像之一呢!拳拳赤子熱忱的愛國心,精英中首屈一指的實力,還有爲了國家組建情報部的信念,都是諾艾爾無比欽佩的當然,後面他政變失敗之後諾艾爾就開始厭惡他了。
“你,你你,你說的幫手是理查德上校?!”
“都說了,我(他)不是上校啦”
兩個男人一起笑着說,諾艾爾被他們的默契弄得更加不知所措了。
她只能呆呆的看着兩個男人傻笑着,一個人不知所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