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莉的話,遊神經反射似的一步後跳和雷德爾拉開距離,生怕他一生氣就直接動手了。
可是再看雷德爾的樣子,只有苦澀的無奈,看不出半點慍怒的樣子。謝莉茫然的看着遊的動作,奇道:“怎麼,不結婚嗎?”
“你已經和雷德爾訂婚了吧?而且,我有女朋友了”
遊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說出拒絕的話了。
謝莉臉上茫然的神色更加明顯了,她露出明快的笑容,小貓似的露齒一笑,道:“跟雷德爾結婚沒錯啊。”
“喂雷德爾,借一步說話”
莫名其妙的遊走向一副生無可戀表情的雷德爾,勾着他的脖子,兩人背對着謝莉,低聲交流。
“喂喂,她怎麼回事?我知道你們赤色星座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缺少常識很正常,但這太奇怪了吧?你們沒人教給她什麼叫重婚罪嗎?”
雷德爾重重的嘆了口氣,道:“別怪她遊兄這裏有我嶽父的問題,也有我的問題”
雷德爾面露苦色,不太情願的給遊講解着情況。
謝莉從小就生在戰場,接觸着火藥和槍械,每天都是在和殺戮打交道。毋庸置疑的,她不具有正常人的價值觀。
上戰場的戰士,只要明白怎麼殺人就行了,戰鬼也總是在謝莉面前展露出兇暴的殺意,自然也影響着謝莉。這就是爲什麼她既像是小孩子一樣天真無邪,又能毫無愧疚的對別人露出殺意。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理解結婚是什麼意思?
爲了確定鬥神,雷德爾和西格蒙特商量之後,決定如果蘭迪不繼承的話,就交給雷德爾,可是雷德爾?阿爾法並不是奧蘭多家族的一員,所以,他要先入贅奧蘭多家族。
於是,就要和謝莉結婚。
於是,馬上就有個大問題了。
你要怎麼跟一個只知道戰爭的女孩子講解結婚是什麼事情呢?
“喂餵你們到底是怎麼解釋的?要一起度過一生的人?”
遊隱隱約約感覺到了後續的發展,眼皮跳個不停。雷德爾苦笑着聳聳肩,道:“那不就是戰友麼?”
“倒是也能這麼理解”
“我們跟她說,結婚就是,以後要一直在一起,一起喫飯,一起睡覺,一起上戰場,一起殺戮”
“雖然你們說的一丁點都沒錯,但是”
“是吧謝莉明顯把【結婚】理解成【入團】之類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她剛剛是問我要不要加入赤色星座?”
“對。就是這樣。”
兩個大男人一起發出了無奈的嘆息,此時,身份地位立場完全不同的兩人得出了同樣的結論:獵兵團真的不合適教育孩子啊!!
“唔唔唔!”
謝莉嘟着嘴,被兩人無視真的是超級不爽的!
爲了引起兩人的注意力,謝莉憤憤然舉起了自己的牛角匕首,刀刃向着兩人脖子砍了過去。
這也能充分體現出謝莉的沒常識正常人是做不出這麼兇暴的舉動的吧,可是謝莉卻覺得這很正常,十分正常。因爲她從小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裏成長起來的。
如果真的被她得手了,大概她也不會覺着害怕,也不會覺着惋惜吧。說不定,還會升起鄙夷的神色:連這種偷襲都躲不開,實在是太弱了。弱的不行。
弱肉強食,殘忍的叢林法則。
不過,兩人都明顯不屬於弱者,如果謝莉拿起了自己趁手的赤顱那麼另當別論,單單一把匕首,可是傷不到這兩個人的。
只見兩人發揮出了驚人的默契,好像被鏡子成像一樣,兩人對稱的一左一右飛跳開來,避開謝莉的一擊。
“姆姆!繞開我的話,人家可是超寂寞的啊!”
遊看着她小獸一樣的表情,嘆了口氣。
謝莉的話,讓人恨不起來。
她本性不壞,是天真可愛的小孩子,可惜的是,她不知道輕重,也沒有善惡觀。舉個例子吧,她像是其他人一樣,喜歡可愛的小動物,爲了拯救動物,她能毫無慈悲的殺戮掉其他人。
心情是可以理解的,然而手段過於殘暴。
如果這樣的人,長了一張可憎的面容也就算了,偏生還長得特別可愛,真是的。
遊定了定心神,原本還覺着,會不會是因爲之前自己的那一吻,看起來,謝莉恐怕不覺着那是【吻】吧。說不定就跟人工呼吸什麼的搞混了。
“吶,謝莉,我不能跟你結婚。”
“哎這樣啊”
明明是邀請被拒絕了,謝莉臉上卻沒有半點沮喪,反而還有點更興奮了。
“那麼,大哥哥你就是我的宿敵咯!哈哈哈真是太棒了,謝莉肯定要把你大切八塊!”
瘋狂的喋血表情,眼睛因爲興奮而瞪的圓圓,瞳孔也隨之縮小。
不是隊友,就是敵人麼?
真是相當單純的人啊。
遊心裏冷靜的給出了評價:這個人,不是自己的對手。
不過
他的眸子最後落在了雷德爾身上。
這個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即將和謝莉結婚的男人
赤色星座的新任鬥神,雷德爾?奧蘭多。
被稱之爲帶來災厄的翅膀的傢伙。
“說起來你今天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遊皺着眉,忽然想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哎?你不知道?明明是克洛斯貝爾人你卻不知道?真是可悲。你作爲人類是失格的。”
雷德爾嘴角一撇,給他一個嘲弄似的笑容。頗爲自豪的揚了揚手裏的票,遊一下子就認出了,那上面的a字。
a的意思,是最前排的位置。可以最近距離欣賞舞劇。
順便一提,二層是s席位,三層是貴賓室,不售票,專門給大人物留着。比如之前市長過來的時候,就是在三樓的貴賓室。
“彩虹劇團的新戲!雖然還不知道名字,但是蒼之歌姬和炎之舞姬要合作了。錯過這次,可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再等到這麼棒的機會了啊!”
“你很喜歡舞劇?”
遊只覺着雷德爾的形象有點崩潰。
“喜歡啊,怎麼?哪條法律規定了,獵兵不能喜歡歌舞的嗎?”
爽朗的表情,好像雷德爾來克洛斯貝爾真的就是爲了觀看歌舞的。
“啊”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別怕別怕,我們不是要對大明星出手,也沒有搞出事情的想法。來看戲的也只有我和嶽父和謝莉三個人啦!安心安心。”
說完,心情很好的雷德爾帶着謝莉離開了。遊看了看彩虹劇團那幾乎被客人堵死的入口,果斷決定走工作人員才知道的小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