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拳頭緊了緊,想必是剛入聖境時,那股氣流將潑婦捲了去。
只是現在是個絲毫修爲都沒有的凡人,就連找那潑婦,都只能一處一處去找。
這種找法,真如大海撈針。
既然已經進入了這聖境,便也只能去尋她了。
………………
此刻已經是深夜。
“哎喲!”一聲痛呼。
顏銀芝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特麼的,誰摔我!
誒不對。
顏銀芝抬眼看了看周圍,發現完全不認識這是什麼地方。
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起來。
“什麼鬼地方?”顏銀芝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不知道自己怎麼莫名其妙就到了這裏。
揉着屁股一邊在田坎上走着,一邊努力回想自己從空中掉下來之前的事,卻發現怎麼也想不起來。
氣惱的拍了拍一片空白的腦袋,就連自己家住在哪裏都想不起來,只記得自己叫顏銀芝。
“算了算了,想不起來就算了。”
天生神經比較大條的顏銀芝,沒怎麼將這事放在心上。
在彎彎曲曲的田坎上走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前面有棟黑乎乎的影子。
看那樣子,應該是房子?
顏銀芝立馬來了精神,三步並作兩步跑,推開了院門。
“有人嗎?”也不知道現在幾點鐘了,房子的主人是不是已經睡下。
不過她此刻真的好餓,只想討口喫的。
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回應。
顏銀芝站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直接推門看看吧。
想到這兒,便輕輕的推開了門。
藉着月光看了一圈,發現一個人也沒有。
房間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木牀,一張桌子兩條凳子。
顏銀芝從房間裏退了出來,走進右側的屋子一看,發現是個廚房。
在裏面翻找了一下,除了鍋碗瓢盆,什麼喫的都沒有。
顏銀芝有些喪氣的坐在門檻邊,揉着咕嚕嚕叫喚的肚子,愁着一張臉。
好餓啊,怎麼會這麼餓!
不行,再這麼下去感覺自己要死了。
顏銀芝立馬站起身,往剛剛來的方向出去。
剛剛經過了一片農田,裏面似乎種着些什麼。
顏銀芝貓着腰,看了第一片農田的農作物,發現只是剛發芽的小麥苗。
接連走了好遠,終於看見了不是小麥苗的農作物。
顏銀芝顧不得其他,直接蹲下去揪着那綠油油的蘿蔔纓子扯了起來。
一使勁,一個兩指寬的小蘿蔔便被拔了出來。
看着那蘿蔔,不知道爲什麼,心裏很牴觸。
雖然什麼都不記得,但是骨子裏討厭喫蘿蔔的基因似乎還存在着。
但是顏銀芝現在太餓了,只要能有東西喫,別說是蘿蔔,就算是苦瓜她都能喫下去。
顏銀芝揪掉蘿蔔葉,用衣服擦了好幾下,纔將上面的泥擦乾淨,想也不想,直接拿着啃了起來。
“呸!”嚼了第一下,便直接吐了出來,“真難喫!”
這沒成熟的蘿蔔那股味道真是難以忍受。
顏銀芝丟掉那蘿蔔,起身又往其他農田走。
走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了其他農作物。
藉着月光,顏銀芝隱約覺得有點像紅薯藤。
心中一喜,便直接跳了進去。
拿着那藤藤仔細看了看,“還真是紅薯!”
埋頭便用手指使勁刨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比巴掌還大的紅薯便出現在顏銀芝的手中。
在衣服上蹭了好幾下,上面的泥還是擦不乾淨。
顏銀芝顧不得那麼多了,張口就將紅薯皮一點點的啃了吐掉,再喫裏面的紅薯肉。
喫完了一整根,顏銀芝才覺得胃好受了一些。
又蹲下去,刨了好幾根紅薯出來,拿着便往木屋的方向走。
回到木屋,倒頭便睡了起來。
………………
就這樣,顏銀芝獨自一人,在這田野間生活了七八天。
前兩天還喫的生紅薯,後面學會了鑽木取火,開始烤紅薯喫。
直到第九天一早,顏銀芝還沒睡醒,便迷迷糊糊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
本想繼續睡,但是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是哪個挨千刀的……”
“天殺的,麥苗踩死了一大片……”
“我說要守着守着,你偏不聽,這下可好了,全毀了,嗚嗚嗚……”
“你看這火堆,那人肯定沒走遠!”
顏銀芝實在是不堪其擾,翻身下牀,從門縫裏往外一看:我的天,外面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人?
聽着他們七嘴八舌的說着,顏銀芝差不多也聽了個大概。
那就是要將毀了農田的罪魁禍首抓住打死。
顏銀芝緊張的嚥了口口水,這罪魁禍首不就是自己嗎?必須趕緊跑了,不然被這二三十個男男女女逮住,那還有命嘛!
顏銀芝趁着那些人沒注意到木屋的情況,躡手躡腳的便往外跑。
剛跑出木屋後方,還來不及高興呢,便被一聲暴喝嚇了一跳。
“是誰?”
顏銀芝回過頭瞅了一眼,我的天,有必要扛着鋤頭追過來嗎?
顏銀芝一聲尖叫,撒開腿便在這農田裏跑了起來。
身後的人,喊打喊殺的追着。
顏銀芝絲毫不敢停歇,使出了喫奶的勁兒,往前面狂奔着。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將後面追着的人甩開了些距離。
但是她也不敢鬆懈,看着前面的樹林,身形一閃,便直接鑽進了林子裏。
追來的農民們,立馬停住腳步。
“算了別追了,進了林子哪裏還有命出來。”
“也對,這林子老虎豹子那麼多,除了村裏的獵戶,誰敢瞎闖。”
“走吧走吧,只能重新撒種子了,希望能趕上第一場雨。”
……
自從進了林子的顏銀芝,發現他們沒有追來,便停住了腳步。
耳朵敏銳的捕捉到了隻言片語。
心頭一驚,瞬間在林子邊緣處徘徊着。
待到那羣人走遠了一些,顏銀芝才小心翼翼的從林子裏走了出來。
隨便挑了個方向,便快步的走了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看到了一大片村落。
顏銀芝心頭一喜,剛想衝過去求收留。
擡出去的腳往回一收,心道:如果這個村子的人,就是剛剛追我的人可怎麼辦?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顏銀芝想了想,還是選擇放棄了。
風餐露宿的在村子外面過了三四天。
一天晚上,顏銀芝想起白天看見過的在村外的老母雞,實在是忍不住想喫肉的衝動,趁着月黑風高,貓着腰便往村子裏鑽。
她現在,要去偷一隻雞打個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