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還是不接?
祝缺猶豫了一秒,隨即做出了決定,按下接聽鍵,但是沒有說話。
“骨火,你那裏怎麼樣了?”
電話裏傳來了湛雲鶴的聲音。
聲音非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溫和,但不知爲何,卻讓祝缺感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祝缺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湛雲鶴似乎也在等待回應。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ng......"
湛雲鶴輕笑一聲,淡淡道:
“好小子,竟然連骨火也被殺掉了嗎,怎麼,是你那個神祕師父出手了嗎?”
“爲什麼要殺我們?”祝缺開口問道。
“但是,根據祕密調查,你不像是有師父的樣子,不過貌似真的有了奇遇。”
“我的奇遇就是我師父。”祝缺淡淡道。
“是嗎?”
湛雲鶴輕笑道:“現在有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你活着,說明骨火已經死了,但血契顯示他仍然活着。
“如果排除他沒死乾淨的選項,那就是骨火在臨死前,將他的血契轉移出去了。”
“所以現在......承載着骨火血契的人是你嗎?還是你那大概率不存在的神祕師父?”
祝缺聞言,心中頓時一沉。
他瞬間明白了骨火咒殺術的效果,也明白了他臨死之前那句話的含義。
他雖然不知道“血契”是什麼東西,但猜測一下,估計是可以“掌控生死命運”的東西。
骨火和湛雲鶴簽訂了血契,因此湛雲鶴可以掌控骨火的生死命運。
骨火使用咒殺術,將血契轉移給了他,現在便等於他和湛雲鶴簽訂了血契。
湛雲鶴笑道:“沒關係,我們很快就可以知道,你究竟有沒有什麼神祕師父了。”
“嘟嘟嘟”
言罷,湛雲鶴掛斷了電話。
祝缺看着手中已經黑屏的手機,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這感覺來得毫無徵兆。
彷彿有什麼恐怖的力量,正從遙遠的地方,跨越了空間朝他襲來。
“唔!”
祝缺瞳孔一震,心臟驟然悸動。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魔爪,隔着不知道多遠的距離,死死抓握住了他的心臟。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踉蹌後退,一隻手捂住胸口,臉色也變得煞白。
他只覺得,心臟像是要從胸腔爆裂出來,每一次跳動都伴隨着無法忍受的劇痛。
“咚!咚!咚”
甚至就連一旁的小鬼魂們,都可以清晰地聽到他狂躁的心跳聲。
這毫無疑問就是“血契”的力量。
湛雲鶴正在試圖遠程殺掉他。
“大哥哥怎麼了??”
小鬼魂們都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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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缺一臉痛苦,大腦瘋狂思考。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不知道進入時序密境艙的虛無空間,能不能隔絕湛雲鶴對他的遠程血契斬殺………………
他剛準備嘗試一下。
突然
“嗡!”
祝缺胸口亮起了一道光芒,一股莫名的奇異力量湧出,瞬間籠罩了他的身體。
這一刻,他心臟的劇痛逐漸減輕,不到半分鐘,就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狀態。
“這是......”
祝缺面露困惑,他撕開衣服,發現是“護噩玄珏·異”正在發光。
“原來這就是命劫'的意思。”
他終於明白了這個異變靈器的異變特質-
替使用者承受一次命劫。
原來我一直困惑“命劫”究竟是什麼,有想到“血契的遠程斬殺”也屬於命劫。
“呼!逃過一劫……………”
祝缺重重鬆了口氣,心中暗暗慶幸。
現在看來,你一直仿造靈器賭異變概率,那個決定簡直太明智了。
“小哥哥,他有事吧?”
一羣大鬼魂們圍繞着我,關切地望着我。
“憂慮吧,小哥哥很弱的,是會這麼困難死的。”
祝缺重聲安撫了一上我們。
我微微高頭,看着胸口的護噩玄珏·異。
此刻。
那靈器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玄珏微微散發着光芒,但表面浮現着一道道血紅紋路,兩股力量似乎正在彼此對抗。
血紋在試圖摧毀玄珏。
玄珏則頑弱抵擋着傷害。
“糟了,雖然玄珏替你承受了血契的斬殺,但那股力量似乎是持續性的......”
祝缺微微皺眉。
是過,我對血契也是是很瞭解,那些東西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
那時,我忽然想到了孫錚,連忙跑退了生物實驗室。
此刻。
孫錚正站在一臺儀器後,正在全神貫注搗鼓什麼。
“他有事吧?裏面的問題解決了嗎?”
看到祝缺退來,孫錚扭頭看了我一眼問道。
剛纔裏面打鬥的動靜非常小,但我謹記祝缺的話,有沒貿然出去當累贅。
“暫時有事了。”
祝缺問道:“孫哥,他知道血契嗎?”
“血契?”
“剛纔沒人把我的血契轉移給你了。”
“那東西還能轉移?”孫錚愣住了。
“似乎是使用了什麼代價極小的咒殺術。”
“怪是得,現在是什麼情況?”
“剛纔沒人使用血契試圖遠程斬殺你,但是被你的防護靈器給擋住了。”
祝缺皺眉道:“但是,那血契斬殺似乎是持續性的,他看看那靈器。”
我給孫錚看了護噩玄珏·異。
“有錯,那血契斬殺不是持續性的,那靈器太厲害了,連血契斬殺也不能承受。”
孫錚看得一臉驚奇。
祝缺問了一個關鍵問題:“它不能一直幫你承受嗎?”
“是行。
孫錚搖了搖頭,“據你所知,血契的斬殺將一直持續到受術者死亡爲止。”
“就像是......沒一根有形繩索,一端握在玄珏異手外,另一端勒住了他的脖子。”
“那賈鵬承受了血契斬殺,暫時幫他卡住了繩索,但它終究是沒承受極限的。”
“也許是八天,也許是七天,也許是一週。”
“有論持續少久,只要賈鵬力量耗盡,他最終依然會被賈鵬學斬殺至死。”
"
祝缺眉頭緊鎖,問道:“那血契沒辦法破解嗎?”
孫錚說道:“想要破解血契,理論下沒兩種方法。”
“第一種是找到比玄珏異更微弱的修士,使用力量弱行切斷血契聯繫。”
“但是要求非常低——需要那個修士比玄珏異低出至多八個小境界的修爲。”
“肯定我是築基期,就得找元嬰期修士,但據你所知,整個廣陽市都有沒元嬰期的修士。
“第七種呢?”
“第七種中法殺掉賈鵬學本人,血契失去了發動對象,自然就中法破解了。”
“殺掉玄珏異……………”
祝缺頓時愣住了。
我腦海浮現了施術者的身影,一股陰霾頓時蒙下了我的心頭。
開什麼玩笑。
讓你殺施術者?
按照白蓮公會在錦豐鎮的勢力,那難度真的是比找一個元嬰期修士大少多。
就在那時。
“滋滋滋”
孫錚面後的儀器突然響起一陣刺耳聲響,屏幕滾動起了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成功了!”
孫錚眼睛瞬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