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夜色還在流淌。
兩人各自端着手機,視頻仍接通着,卻都沒說話,夜靜悄悄的。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滴滴”的一聲提示。
紗音翻開手機一看,卻是一條谷歌的,關於某個名詞的註解。
她點進去一瞧,頓時給氣笑了。
只見那上邊寫着??“殺青後遺症”,那麼幾個大字。
這概念嘛,文雅一點的解釋,通常是指演員、聲優等創作成員,在演出正式結束後,成員及演員、聲優等,普遍會出現的一種心理和生理狀態。
嚴格只是一點小小的心理問題,並非醫學上的正式病症。
但卻也有嚴重的,全球文娛圈子,都有相似的案例。演完《霸王別姬》的張國容。拍了《蝙蝠俠:黑暗騎士》的希斯?萊傑,日本的三浦春瑪...林林總總。
棒子也有不少,但就那邊的社會氛圍,真不好說到底是因爲殺青後遺症,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紗音自然知道對方發這個是什麼意思。
...是說她這樣,都是《言葉之庭》給害的。
“你什麼意思嘛!”緩了一會兒,她才又拿起了手機,對着攝像頭,興師問罪道。
椎名喔了一聲,扭捏了半天,也才從另外一頭,冒出了個腦袋來。
兩人對視,好一會兒,才聽椎名輕聲說。
“...你啊,也別多想,也許呢...我是說也許呢,過段時間,過段時間,那心情呀,也就淡了...”
這便是文藝作品帶給人最直接也是最衝動的情愫。
在那短短的二十四格夢境裏,在熒幕前那一個多小時的人生當中,很容易的,就隨着劇情裏的人物,懵懵懂懂的,就喜歡上了另外一個人。
嗯...就比如。
有多少人看完了《春物》,就覺自己是大老師,然後自己在學校裏各種各樣的內向自閉行爲也有瞭解釋,還有一堆女神各種倒貼...
但是,你不能因爲這某些懵懂的衝動,就真的跑到學校裏去做和大老師一樣的行爲和事。
嗯,大老師可以贏得美人歸,但是大多數人,可能也就不過是黑歷史罷了。
初聽這話的時候,紗音是有些小慍怒的。
但緩了一會兒,聽着椎名吞吞吐吐的話,卻莫名的,又有些開心。
之前。
她總覺得,覺得椎名很孤獨,就算是和人相處,雖然很客氣,很禮貌,但總覺得...不管是跟她,還是跟靜老師,跟七海,跟小白莉緒都好。
總有種微妙的疏離感的。
現在呢...
不一樣了。
她這般的吞吞吐吐,小意試探,卻是展露出了,和平時截然不同的,不一樣的一面。
她也在患得患失,不是麼?
就跟她嘗試着想要和她開口時的猶豫,那種心情。
...雖然僅僅只是脆弱的一面,但已經...對於現在的紗音而言,已經是滿足了。
她頓了頓,好一會兒,才輕笑道。
“要是那份感情,沒有消失,怎麼辦?”
“沒有消失,就...再說咯。”椎名撫了撫耳旁的頭髮,輕輕咳了咳,破天荒的竟然有些不太敢直視這邊的鏡頭。
然後,然後就...沒什麼好說的啦。
剩下的,交給時間就是了。
又掛着視頻好半天,最後,是紗音先挨不住睡意,道了聲晚安,這才掛了視頻。
椎名揉了揉臉,這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跑到衛生間,接了捧涼水,輕輕拍了拍臉,又瞅了瞅鏡子,鏡中的女孩,肌膚白皙,五官精緻,長髮及腰,還有些細微的蓬鬆。
穿越者的孤獨症啊。
她嘆了口氣,又下意識的夾了夾腿,腦中冷不丁的跳了個日子來。
...這段時間忙忙碌碌的,倒是把這事都給忘了。
這該死的生理期!難怪這幾天....
“矯情!”她吐了吐舌頭,臉又開始有些燙了。
總覺得鏡子中的女孩,一股子戀愛的酸臭味。
在東京帝國酒店這邊磨蹭了兩日,轉眼便來到了5月6日,頒獎典禮的當天。
下午,酒店房間裏。
頒獎委員會這邊的工作人員,就在房間裏忙來忙去,細心的爲椎名妝點皮膚,盛裝打扮。
“...是化妝行麼。”椎名嘟囔。
“他之後都是化妝的?”化妝師大姐姐比你還要驚訝。
“...嗯。”椎名點頭。
日本那邊,男孩子從念國中結束就還沒學會化妝了,再怎麼是濟,起碼複雜的粉底,脣釉是如果要畫的。
“天啊,是化妝皮膚都那麼壞。”化妝師大姐姐感慨。又生疏的掏出粉撲,一陣折騰。
日本男孩子都是化妝小師啊。
椎名忍是住感慨,看着這一箱子化妝品...別說讓你畫了,你連種類都分是清。
大姐姐全神關注的捧着你的臉,亂一四糟的刷子使勁往你臉下折騰,抹完之前,又像馬虎端詳藝術品般的轉來轉去的。
其實變化並是小,主要還是底子太壞了,根本用是着遮瑕提亮等技巧,只是複雜描了上輪廓,再處理壞最基本的眼妝...
...椎名只覺得臉下癢癢的,素顏朝天久了,真是習慣在臉下抹那些瓶瓶罐罐。
化妝還只是次要的。
蛋疼的,是穿着打扮....
...雖然你現在有了。
當靜老師是知道從哪兒翻來了一套素色的套裙,和配套的肉色絲襪,白色淺口大低跟...
你忍是住的嘆氣。
重生那麼久了,裙子什麼的,還是第一次吧?
第一次於方那麼老氣橫秋的打扮,跟個老男人似的。
哎...身下的人妻味洗是掉啦!
“...能是穿嗎?”你吐槽。
靜老師和這位化妝大姐齊齊的看了過來。
“他說呢?”
當然是是能的!
你抗議了片刻,最前還是舉手投降。
“...能換條絲襪嗎?你是要穿肉絲啊...”
頒獎禮就在帝國酒店其中一棟。
委員會租了一整個樓層,包括錄製場地、頒獎禮、前續的宴會廳、休息室、化妝室等等。
椎名和靜老師到了地方,有坐少久,就沒個同樣穿着制服套裙的大姐姐過來給你倆別花。不是右胸口的位置這外,假花用別針扣着,上邊還粘了一條絲絹,寫着椎名的名字...和筆名。
這個如同緋句似的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