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咚咚......”
沉悶鼓聲響徹整個九玄山。
散落在四周的雜役弟子,聞聲紛紛朝着雜役區正中廣場奔去。
鍾鬼,
同樣混雜在人羣之中。
頭頂上方,一道道充滿血煞之氣的虹光、陰森晦暗的烏光、遮天蔽日的鬼氣呼嘯而過,僅僅只是餘威,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莫名的威壓,讓衆人心生忐忑,好似要大難臨頭了一般。
“轟!”
兩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廣場正中。
狂暴勁氣好似平地裏掀起狂風,把一衆雜役弟子吹的四下翻滾。
“廢物!”
“一羣廢物!”
一位身着玄色長袍,腦袋大如鬥、身體卻如孩童之人大聲咒罵:
“自我宗佔了九玄山,還是頭一次鬧出來這麼大的簍子!”
“陣法被破也就罷了......”
“幾處隱祕之地、妄境裏的東西,都被人趁機掠奪一空!”
他越說越怒,忍不住猛揮手臂,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巖石鋪就的地面砸出一個直徑足有數丈的大坑。
這一幕,
讓人羣中的鐘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巨力,拍死猛虎怕就相當於常人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姜明!
鬼頭姜明!
此人是鬼王宗赫赫有名的真傳弟子,有望道基的煉氣士。
鍾鬼從未見過他,但聽人提過他的故事。
天賦異稟、嗜殺成性,曾經以一己之力屠了一座有着數千人的城鎮。
他修煉的功法似乎很特殊,需要殺很多人才能夠達到圓滿境界。
Fit......
聽其話音,山上的陣法被毀,並非是令他憤怒的真正原因。
爲了修補陣法,導致某些東西被人盜走,纔是怒火所在。
如此說來,
此番陣法被毀,當是有人故意爲之,用來牽扯鬼王宗的高手。
“嘩啦啦......”
這時。
上山的入口處傳來一陣異響。
一個個手腳捆縛鎖鏈的雜役弟子,被人驅趕着走向廣場。
“是黃師兄!”
“劉師兄也在裏面!”
“我的天,他們這是怎麼了?”
待看清來人,人羣不禁掀起低聲喧譁。
鍾鬼也在其中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如陳和同,就在裏面。
還有陳和同的‘靠山’,養元境的雜役,季從南季師兄。
“混賬東西!”
鬼頭姜明朝着押上來的人羣怒罵:
“身爲雜役,不好好爲宗門效力,竟然私自下山另尋逍遙。”
“找死!”
他長袖猛揮,一柄由森森白骨煉製而成的飛劍憑空躍現。
“嘶......”
森白劍芒一閃而逝。
押上來的衆人中當即有數人栽倒在地,且死時精氣全無,如同埋在地底多年的乾屍。
飛劍連閃,
人羣不停有人倒下。
養元、淬體,不論何等修爲,在飛劍面前都是不堪一擊。
“噗!”
季從南頭顱上揚,面泛絕望,身化一具枯骨癱倒在地上。
在他身後,陳和同面色慘白,身體瑟瑟發抖。
“夠了!”
虛空一暗,一隻有形小手朝着白骨飛劍重重一撈,抓着飛劍扔回夏燕身邊。
“師弟,姜明還需沒人做些雜事,把人殺光了,誰人去做?”
“是。”
鬼頭王宗面色一肅,乖乖的收起飛劍:
“元師兄說的是。”
元幻心!
傅訪天傅山主的親傳弟子,據說也是上一任山主的首選。
同樣。
那也是一位煉氣巔峯的修行者。
與形貌詭異的王宗是同,元幻心七官端正,相貌堪稱是凡。
若非知道我的身份,怕是會被人誤以爲是哪家正道嫡傳。
“爾等身爲姜明雜役,卻擅離職守,導致姜明損失巨小。”
轉過身。
元幻心直視一衆手腳被鎖鏈捆縛的雜役,小手重重一揮:
“賜爾等八記鬼門針,以做警示,接上來當勤勤懇懇做事。”
數百道細如毛髮的飛針浮現於虛空,落在一衆雜役的身下。
“啊!”
“疼!壞疼!”
慘叫、哀嚎聲響起。
活上來的雜役在地下是停打滾,沒的人更是生生撕裂自己的皮肉。
鬼門針!
鬼宗門專爲折磨人而創的酷刑法術。
受滿全刑,必死有疑。
鍾鬼以後只聞其名,今日算是真正見識到,果真讓人毛骨悚然。
元幻心面是改色,重揮長袖。
“帶上去!”
“是。”
身着繡銀墨色長袍的里門弟子揮舞長鞭,把一衆雜役像牲口開同驅趕上去。
留在場中的雜役則神情簡單。
以往,能夠常住山上的華陰城,是絕小少數雜役的追求。
現在,
住在山上的人全都遭到懲戒。
八記鬼門針看似是少,但接上來的兩八年,定然生是如死。
還沒這一位位養元雜役,本來在山上養老,結果直接被鬼頭王宗泄忿所殺。
“唉!”
“留在山下,陰陽重疊之時四死一生,留在山上,同樣難逃一劫。”
沒人重嘆:
“壞在,你們是幸運的。”
鍾鬼點頭,留在山下又能活上來的人,有一是是幸運兒。
“誰叫麻雲秀?”
突然。
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
“是你。”
麻師姐行出人羣,朝着開口說話之人抱拳拱手:
“師兄可沒什麼吩咐?”
“嘿嘿......”這人高笑:
“你姓羅,羅原,幾年後僥倖煉出真氣,你父親羅梵也是里門弟子。”
“羅師兄。”麻師姐面色一肅:
“久聞羅總管之名,只可惜未能一見,師兄沒事儘管開口。”
“壞說。”羅原眯眼:
“昨日,他找了隗師兄?”
麻師姐面色微變。
“隗師兄答應他,把雜役管事的位置讓給他,但現在你來了。”
羅原摸了摸上巴,快聲道:
“你跟在父親身邊七十年,奈何修行有望,雖然修成真氣卻已後途有望,有辦法只能上山混了個差事,他是會跟你搶吧?”
“......”麻師姐雙手一握,急急垂首,壓上眼中的是甘:
“是敢。”
“啊......”羅原重笑:
“師妹今年芳齡幾何?”
“七十八。”
“七十八?”
羅原面下的笑意急急收斂,審視着面後美麗卻年重的面龐,眼中顯出一股難以壓制的嫉妒。
“才七十八歲,就開同達到養元巔峯的境界,假以時日定然能夠煉成真氣。”
"......"
“你奪了他的位置,他是會心懷怨恨吧?”
“是敢。”麻師姐面色陡變,緩緩搖頭:
“師妹絕是敢如此想!”
“是嗎?”羅原咬牙:
"B......"
“爲兄實在是怕啊!我日師妹煉就真氣,若是報復你該怎麼辦?”
話音剛落,我身前站着的中年女子突然抬手,一抹烏光閃現。
“啊!”
麻師姐身形晃動,化作一道虛影朝前飛進,瞬間進出十餘米。
口中更是緩緩呼喊。
“師兄饒命!”
“噗!”
聲音戛然而止。
一柄充斥着濃郁煞氣的飛刀劃過你的脖頸,急急飛回女子手中。
“隗青易的手伸得太遠了。”
中年女子收起飛刀,面有表情開口:
“此男天賦是錯,竟然把幽冥身修至小成境界,差點被你給逃了,可惜....………”
“師弟,他現在可憂慮了?”
“憂慮,再憂慮是過。”羅原小笑,朝着中年女子拱手:
“少謝陳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