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變得比剛纔還要黑,他冷冷的說了一句,“你上去吧,不用管我了。”
他艱難的動了下受傷的手,疼痛感立刻傳入他的神經,他下意識的將手握成拳,下一秒,沈瀾希便拿起桌子上的飯碗,坐到了顧少煊的旁邊,夾了點蔬菜放到了他的嘴邊。
顧少煊望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自己嘴邊的菜,臉色纔沒有那麼黑了,他微微勾脣,張嘴喫了一口。
顧少煊喫飯挑剔的很,不愛喫胡蘿蔔,可有一道菜裏偏偏放了很多胡蘿蔔。
他撇了撇嘴巴,偏頭躲開。
沈瀾希冷眸掃了他一眼,示意他張嘴,並把筷子往他嘴巴靠的更近。
顧少煊竟然聽了話,張口把胡蘿蔔喫掉。
二十分鐘後,碗底已經見了空,喂完最後一口,她才把盛湯的蓋子打開,舀了一大勺放在飯碗裏。
剛出鍋的魚湯,很鮮,蛋白質很高,營養健康,對顧少煊的身體也好,熱氣伴着香氣,瀰漫在整個口腔。
喫完飯,沈瀾希將桌上的飯菜收拾好,洗好碗,才重新坐回到沙發上,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鐘了。
她走上前去,給他掖了掖被角,卻不料被顧少煊一拉,她一個不穩,撞到了他的懷裏。
顧少煊悶哼了一聲,沈瀾希以爲是她碰上了他的傷口,趕緊問道:“沒事吧?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顧少煊搖了搖頭,用沒有受傷的手,環住了她的腰,沈瀾希坐在沙發上,趴在顧少煊的身上,靜靜地聽着她的心跳,她不敢動了,她怕她一掙扎,又碰到了他的傷口。
這次傷口裂開,就是因爲她。
在意大利的這幾天顧少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不是說去出差嗎?怎麼弄了一身傷回來。
沈瀾希抿了抿脣,淡淡的問道,“你的傷,是怎麼弄的?”
她的頭埋在顧少煊的懷裏,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到他的聲音從她的頭頂盤旋,“就是一點輕傷,沒什麼事。”
如果這是輕傷,剛剛就不可能疼的他差點暈過去,流了這麼多的血,那麼刺眼,而且傷口那麼深,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不行了。
沈瀾希抬頭看了顧少煊一眼,他睨着前方,所以她只能看見他的下巴,“你的傷明明就是刀傷,你不是出差了嗎?身上怎麼會有刀傷呢?”
顧少煊的薄脣抿在一起,他微微的鬆開沈瀾希,背靠在柔軟的抱枕上,眼睛牢牢地盯着沈瀾希的臉,嗓音低啞而又深沉,“恩,被人襲擊了。”
沈瀾希並沒有表現的很驚訝,因爲她只得,像他這種生意人,肯定會得罪不少人,遇上仇家追殺是常有的事。
她隨口問道,“那人呢?抓到了嗎?”
顧少煊平淡的“恩”了一句。
接着便是一陣平靜,雙方都沒有在說話,兩人只是靜靜的坐着,各懷心思。
過了一會,沈瀾希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說了句,“時間不早了,我扶你上去睡覺吧。”
說完便翻開顧少煊身上的被子,準備將赤着上身的顧少煊扶起來,她的長髮撫過顧少煊臉龐,有些癢癢的,屬於女人的淡淡香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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