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坦之拉着王語嫣走在前面,四侍緊隨其後朝着曼陀羅山莊外走去。
“我都不怕,你倒是怎麼這麼緊張?”遊坦之感覺握着王語嫣的手已經出汗了,柔聲向她問道。
“這世間還有你怕的東西嗎?我就是擔心你待會兒脾氣收不住,和我孃親起了衝突,那該如何是好啊。”王語嫣眉頭輕皺着向遊坦之說道。
“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難做的。”遊坦之緊了緊握住王語嫣的手,輕聲說道。
遊坦之話音剛落就看到前面不遠處走來一婦人,模樣和王語嫣有九成像似,她身着錦衣,眉頭緊皺心情想必是非常的不好,其後緊緊跟着一老嬤嬤。
此時她抬頭看向了遊坦之這邊,待看到王語嫣的手被遊坦之牽着的時候,臉上怒容畢現,快步走到了遊坦之這邊。
“老公,我孃親現在心情非常差,怎麼辦啊?”王語嫣低聲焦急的向遊坦之問道。
“放心沒事的。”王語嫣看着遊坦之自信的笑容,心裏感覺也沒有那麼焦慮了。
“語嫣這小子是誰?你和他什麼關係?你不知道我最恨男人了嗎,你就這樣帶他直接來到曼陀羅山莊,你不怕我把他殺了做花肥?”王夫人李青蘿看都沒看遊坦之一眼,向着王語嫣厲聲問道。
“你都沒問問我是誰,就這樣要打要殺的,有點不太好吧?”遊坦之握了握王語嫣的手,讓她別緊張,輕笑着向李青蘿問道。
“哼好大的膽子,我和我女兒說話,何事有你答話的份了?真是不知死活,平婆婆去把他的腿給我剁了。”李青蘿在江寧王家已經受了一肚子窩囊氣了,聽到遊坦之反駁自己,那還能受得了,隨即向她身側的那個老嬤嬤說道。
“呼看在語嫣的面子,我就不計較剛纔你說的話了,有什麼事,咱不能坐下來說嗎?在這大庭廣衆之下,喊打喊殺的實在不好。”遊坦之語氣平淡的向李青蘿說道。
“語嫣你給我過來,真是聒噪平婆婆還愣着幹什麼,趕緊去給我剁了他,還給我講道理?告訴你在曼陀羅山莊我就是道理。”李青蘿向王語嫣說道,又轉頭向平婆婆說道,最後一句是說給遊坦之聽的。
王語嫣聽到李青蘿的話,並沒有挪動腳步分毫,只是她微微皺起的眉頭,顯示出她的心情並不平靜。
“死丫頭,怎麼還不過來?”李青蘿大聲向王語嫣喊道。
“平婆婆趕緊去把她給我剁了,你要不去,我就把你給剁了。”李青蘿看到王語嫣沒有聽從自己的話,那暴躁的脾氣噌的一下就上去了,大聲對平婆婆說道。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剁了我?要不是看在語嫣的面子上,憑你剛纔那番話,就足夠我殺你的理由了。”遊坦之眉頭輕皺,鬆開了王語嫣的手,瞬移一般走到李青蘿身邊輕聲說道。
“老公不要啊。”王語嫣感覺遊坦之鬆開了自己的手,又看到遊坦之突兀的出現在了李青蘿身旁,焦急的向遊坦之跑去,焦急的喊道。
“你在江寧受的窩囊氣,憑什麼要撒道語嫣身上?要殺我邪君,那好我就在語嫣房間等着你。”遊坦之眼神透着一絲寒意,語氣平淡的向李青蘿說道。
遊坦之轉頭看到王語嫣眼神中的焦急,對她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環抱着王語嫣快速的回到了王語嫣的閨房。
“邪君聚賢莊。”李青蘿低聲喃喃道,眼中有一絲懼怕,還有一絲憎恨。
王語嫣閨房中,兩人相對坐着,桌上的茶水已經變得冷了些許。
“老婆你去溫一下茶,待會你孃親就要過來了。”遊坦之輕聲對王語嫣說道。
王語嫣瞪了一眼遊坦之,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工夫喝茶,但她沒有反駁遊坦之而是默默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李青蘿推開門走了進來,看着房間裏只有遊坦之,沒有王語嫣,她大聲向遊坦之喊道:“你把語嫣怎麼了?你這個屠夫。”
“語嫣知道知道你要來,沏茶去了,屠夫,我什麼時候有這個稱號了?”遊坦之轉過頭對李青蘿說道。
“你就是個屠夫,你在聚賢莊殺了多少人?我曼陀羅山莊何時招惹過你,會什麼要和我們過不去。”李青蘿看到遊坦之向她看來,退後了一步纔對遊坦之說道。
“他們都殺上我們聚賢莊了,難道還不允許我們還擊?這是個什麼道理?”遊坦之向李青蘿問道。
“那些去幫你們的江湖人士,怎麼也會死在你們聚賢莊?你就是個儈子手,是個屠夫,以後別招惹我們語嫣。”李青蘿好像提起了莫大的勇氣,向遊坦之說道。
“那些江湖人士到底是怎麼死的,我沒必要向你解釋,因爲就算解釋了你也絕對不會信。還有屠夫是嗎?天下人若是違我逆鱗,屠便天下又如何?”遊坦之說的很平淡,但是話的內容確實令人膽戰心驚。
“呼我不問你是否屠便天下,你這個人太危險了,你只要不招惹語嫣就好了。”李青蘿對遊坦之說道。
“我這個人危險嗎?也許吧,但那隻是對於敵人來說的,對於朋友親人我絕對會像春風一樣,像港灣一樣,爲他們遮風擋雨。至於你說別招惹語嫣,爲什麼你這麼武斷的認爲我是在招惹語嫣?憑你的經驗應該看得出來語嫣和我是真心相愛的,你就這麼忍心讓語嫣和你一樣終生受那相思的苦楚?”遊坦之對李青蘿說道,話的重點全部放在了最後一句。
“你你胡說什麼?”李青蘿聲音顫抖着向遊坦之說道。
“曼陀羅是一種茶花的名字吧?你在這個莊子內種滿了茶花,說明你對那個負你的人至今還是難以忘懷不是嗎?你心裏充滿了怨恨和思念,怨恨他的無情無義,怨恨他最後沒有實現自己的承諾,思念他對你說的那些話,思念你們過往的種種美好,因爲他你變得開始怨恨天下所有的男人,認爲他們都是無情無義的,敢問你一句爲了他你變成了這樣,值得嗎?”遊坦之的話好像一把鋒利的尖刀,把李青蘿內心最後的一層保護膜,捅的殘破不堪。
“你你你就是個魔鬼。”李青蘿哽咽的蹲在了地上,嘴裏輕聲喃喃道。
“段正淳是個混蛋,但是不能因爲他是混蛋,你就認爲天下所有男人都是混蛋。我保證我會對語嫣好的,一輩子。”遊坦之不知什麼時候手裏多了一個手絹,遞給李青蘿對她說道。
“不行絕對不行,就算是你殺了我,這件事我也不能同意。”李青蘿接過遊坦之遞過去的手絹,擦乾眼淚,依然堅決的向遊坦之說道。
“你就這麼自私,你就這麼希望語嫣像你這樣,痛苦的生活一輩子嗎?”遊坦之眉頭緊皺,向李青蘿問道。
“我當然希望語嫣不再重複我的悲劇,但是隻要她跟了你,那就註定是個悲劇。因爲有個結識永遠都解不開的。”這時李青蘿看着遊坦之的眼神,有一絲恐懼、有一絲憎恨、還有一絲感激,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哪一種情緒佔得比例重了。
“儘管我是絕對不會語嫣的,就算是上天也不能讓我放棄她。但是我還是想要聽一聽我們在一起註定是個悲劇,這到底能有個什麼樣的理由。”遊坦之對李青蘿說道。
“你還記得你在聚賢莊殺的一個人嗎?星宿派的丁春秋,因爲他是語嫣的外公,你殺了他你說你和語嫣在一起不註定是個悲劇嗎?”李青蘿眼中充滿血絲的向遊坦之質問道。
“就因爲這個?我告訴你丁春秋要我聚賢莊歸順於他,他那是死有餘辜。還有就是丁春秋並不是語嫣的外公,也就是說丁春秋不是你父親。”遊坦之回到了椅子上坐了下來向李青蘿說道。
“你胡說,我小時候”李青蘿想要大聲辯解道,卻被遊坦之打斷了。
“你小時候被他和你母親,帶到了蘇州是不是?從小就認爲他是你父親是不是?而且你母親也從來沒有辯解過是吧,但是他真的不是你父親。逍遙派祖師逍遙子一生只收了三個徒弟,巫行雲、李秋水、無崖子。
巫行雲和李秋水都愛上了無崖子,但是最後無崖子還是選擇了李秋水,他們在一起時李秋水就懷孕了,在李秋水懷孕期間無崖子的徒弟丁春秋,爲了得到北冥神功偷襲了無崖子,無崖子從此不知是死是活。
李秋水爲了保住自己的孩子,不得不假意與丁春秋苟合,讓他認爲那是他的孩子。他們又怕無崖子最後沒有死,所以逃到了蘇州,後來你一生下來就認爲丁春秋是你父親,其實無崖子纔是你生父,而丁春秋是你仇人。”遊坦之詳細的向李青蘿說道,裏面的話有一些是遊坦之故意而爲之的。
“你說謊如果是這樣,那麼我母親生完我之後,武功肯定會全部恢復的,那她怎麼沒有把丁春秋給殺了。”李青蘿聽完遊坦之的話,隨即向他問道。
“這個問題還是問你母親比較合適,也許是她在懷你期間,丁春秋對他很不錯,再加上無崖子也負了她。所以你母親纔沒有殺丁春秋,你母親其實和你一樣都是一條道都到黑的人。儘管期間有其他男人出現在你們的生命裏,但是你們的心都始終放在了最初的那個人身上。”遊坦之向李青蘿說道。
“你你怎麼會知道那麼多事?”李青蘿陷入了遊坦之說的話裏面,過了好一會兒,她纔對遊坦之說道。
“這個問題和今天的主題無關,你現在可以讓語嫣和我在一起了嗎?要知道我之所以徵求你的同意是因爲我不想讓語嫣不開心,說句不中聽的話,就算我硬要帶走語嫣你們又能拿我怎麼樣?當然若是你能夠同意的話,那一切都會有個完美的結局。”遊坦之向李青蘿道道。
“唉女大不中留啊,你既然知道那麼多的事情,那你知道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李青蘿一臉期盼的看着遊坦之,希望能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這話有點意思,這算是交換條件嗎?想必你也知道我去過大理,你是想知道他哪方面怎麼樣了?”遊坦之笑了笑對李青蘿說道。
“他一切都還好嗎?”李青蘿聲音有點顫抖,向遊坦之說道。
“你答應了嗎?”遊坦之向李青蘿問道。
“女大不中留,希望你以後不要負了語嫣,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李青蘿向遊坦之說道。
“我向你承諾我絕對不會讓語嫣像你一樣的,因爲我不是段正淳那混蛋。那混蛋現在是帝王般的生活,他活的很是愜意。”遊坦之向李青蘿說道,聽到李青蘿終於同意王語嫣和自己在一起,遊坦之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既然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於江湖吧。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是相當的困難,但是對於一個不懂的珍惜你的男人,你爲他這麼痛苦,我還是那一句話,值得嗎?”遊坦之看着眼神黯然的李青蘿,向她說道。
“值得嗎?不值得嗎?我也不知道”李青蘿眼神黯然,喃喃自語的走出了王語嫣的房間。
“還要聽到什麼時候啊,趕緊出來”待李青蘿走後,遊坦之向着門後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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