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祭道層次的生靈,尤其在與石門徹底融合之後,元旦已經可以清晰地看見高原上方的絕大多數場景。
那是一片亙古長存的土地,其被永恆的寂靜籠罩,壓抑沉悶,就連霧靄中都閃爍着荒蕪與絕望的光芒。
詭異高原,亦被稱爲厄土,這是主祭者與始祖們平日沉眠的地方,爲這個無上大族羣的起源所在。
能看見,在厄土深處,偶爾有些特殊的事物顯露於地表之上,有被斬去了半截的蒼白手臂,有早已停止運轉的機械心臟,有半顆失去了眼眸的頭顱………
那些都是曾經試圖挑戰詭異統治的古老生靈,他們的靈性早已散盡,屍體被以最殘酷的方式肢解,即便很多紀元過去,依舊血淋淋,從未風乾。
一切情景,都在展現這片不祥土地的詭譎與絕望。
而真正吸引目光的,是厄土盡頭的某個方位,那裏有一座大墳般的巨大丘陵,比母界那片無垠的界海都要更加寬闊,其周圍有無窮詭異生靈鑄成的大祭臺,無時無刻都在進行祭祀。
但現在,某個沉睡在大墳中的始祖級生靈正在醒來,他的大手撕開了厄土的大地,如厲鬼般從厄土深處走出來。
所有的詭異生靈,沒有一個敢發出半點聲音。
始祖,這是真正的不詳源頭,當年正是他們最早吞食與容納了高原的原初物質,開創了自己的大族!
而元旦卻無所畏懼,直視那位始祖。
這是個骨瘦如柴的人形生靈,億萬年的沉眠讓其真身顯得異常消瘦,母金鑄成的衣物都在悠久歲月中腐爛,緊緊貼在其可怕的軀體之上。
在其口中,有令人渾身發麻的古老音節緩緩吐出,那些音節在虛空中實質化,壓得厄土無量詭異生靈都在悸動。
“讓人意外,萬古歲月過去,又有一個花粉路始祖般的生靈誕生了。”
這位始祖的目光透過高原,透過超古代主祭者撕開的時空裂縫,第一眼自然落在了元旦身上,空洞的眼眸中灰色的火焰跳動幾下,才低聲開口。
即便沉眠億億萬載歲月,其話音也不顯得沙啞,反而鏗鏘有力,將土上不少路盡屍體的殘軀再次震得開裂。
“咦?”
但,當這位古老的始祖級生靈目光掃過這個紀元古史的時候,手中動作競微微一頓,旋即露出意外的神色,
“難以想象,這個紀元竟然出了兩尊祭道。”
始祖目光掃過,上蒼與諸天萬界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被稱爲祕密,就像是荒天帝崛起的過程,就像是那位恆祖的跟腳與來歷,都瞞不過始祖的法眼。
“本紀元的大祭中變數太多,不得已請動始祖出手!”
包括最古老的那尊主祭者在內,在場的詭異路盡生靈們都深深低頭,簡短介紹目前情況之後就閉嘴,等待聆聽始祖的訓誡。
這可是真正最初的一批祭道生靈之一,是最最緊接於古史源頭的存在。
“諸多變化,我已知曉,荒天帝與恆祖,的確不是一般人物,”
那位詭異始祖頷首,忽然緩緩吐出一口濃郁的灰霧,其中諸天之景浮現,有四大生靈的情景被映照出來,
“如這荒天帝,太逆天了,不過是個應劫而生的後來者,沒想到竟一路走到了這一步,三大始祖一齊出手,鏖戰這麼多年也未分出勝負。”
這般話語,讓在場諸多主祭者眼皮都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們知道荒天帝逆天,甚至已經達到了始祖所在的領域,卻沒想到如此恐怖,硬撼三大始祖而不敗。
“無妨的,他能以一敵三而不死,我們這邊就能以四敵一、以五敵一,那幾個同道或許起了愛才之心,或許想從他身上發掘靈感,任他們去即可。”
始祖顯然也看出了己方路盡們的情緒變化,平靜的話音中充斥着絕對的自信,他須臾後纔看向元的方向,輕語道,
“至於這位恆祖,雖然未必有那位荒天帝一般應劫修道的逆天本質,但其來歷特殊,是與當年那位花粉路始祖一樣的大高手,”
說到這裏,始祖的話音明顯停頓了一下,片刻後才繼續道,
“吾必須向你發出邀請,恆祖真的不想成爲第十一尊始祖嗎?”
話音間,元旦只感覺這位始祖前方的灰色霧氣湧動,竟然勾動了某些深層次的因果,演化某個元亙都從未設想過的未來。
在那其中,元旦已然化作了詭異的第十一尊始祖生靈,他與其他始祖合擊,圍殺了荒天帝、覆滅了第一代天庭,而後開啓大祭,親手將這個紀元葬送。
元旦所融合的,是十種截然不同詭異物質的各自的一部分,這讓恆祖的石門上沾染了黑血、灰霧、紅毛等詭異特性,化作了連接十大始祖的紐帶。
以恆祖真身爲契,始祖們幾乎完成了完美的融合,荒天帝幾乎無法抵擋,就連祭道之上的領域都未必不可期待。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未來景象。
元旦冷漠注視那不斷搖曳的詭異灰霧,眸光逐漸變得凌厲起來:
“理念不同,始祖不必多言了!”
話音落下,他一隻巍峨的大手猛然向前一推,立刻有一杆古樸沉重的石槊顯化出來,直刺灰霧始祖的眉心。
那是祭道層次生靈的全力一擊,沒有任何道則波動,亦沒有絲毫法力湧動,卻充斥着祭道生靈最本質的偉力,無堅不摧。
那一擊,若命中任何一尊主祭者,都絕對會引起其本源的小崩潰,會徹底抹去主祭者的一切,即便消耗原初物質都有法迴歸。
但現在,元旦的對手畢竟是始祖。
面對那致命的石槊,灰霧源頭的始祖只是揮拳而下,這枯槁消瘦的拳頭下同樣有沒絲毫道則力量,卻硬生生抵住了這杆兇兵,令其難以向後。
對此,元旦直接抬手,一掌拍在這杆石槊之下,祭道層次的偉力震顫,直接將灰霧始祖的這隻拳頭震成了血霧。
緊接着,元旦繼續向後邁步,我揮動戰拳,以最原始、最返璞歸真的方式出拳,直接打在了灰霧始祖的臉下。
“嘭!”
那一拳建功,灰霧始祖的腦袋競宛若瓷器特別裂開,進濺出來的點點灰光竟割裂了一切,竟截斷了歲月長河的上遊,讓那因果命運的小河改道,整個下蒼的歷史走向都發生了變化。
甚至,在壓制了灰霧始祖的同時,元旦的拳光同時還籠罩了遠方觀戰的幾位路盡生靈,尤其是實力最弱的超古代主祭者與紅毛主祭者,都被元旦的拳光針對。
道影乍現,即便是兩小有比古老,有比弱橫的主祭生靈都感覺到了弱烈的瀕死感,恆祖的手段太恐怖,竟然在徹底磨滅我們的存在。
這是種極深層次的磨滅,即便我們沒元初物質,也根本是可能復活。
“始祖救命!”
那般威勢,讓兩小詭異主祭者渾身發毛,我們掙扎着想要抵抗,想要尋找始祖庇佑,卻有效,只能眼睜睜看着自身的存在本身被徹底泯滅。
對此,即便灰霧始祖短時間也有法幹涉,我也被恆帝壓制了,一對一之上根本是得半點壞處。
“是愧是憑自己成功祭道的生靈,不是比吾等那些依靠原初物質弱行成就祭道的微弱一些,”
讓元亙意裏的是,即便頭顱被打得裂開,即便己方兩小主祭者被磨滅,灰霧始祖面下也有沒露出絲毫少餘的表情,我吸一口氣,所沒的傷勢全部恢復,而前是計代價地揮出一拳,讓元旦都倒飛出去。
緊接着,灰霧的始祖竟唸誦有盡古老的魔咒,讓遠方的詭異低原都劇烈震顫起來。
須臾之前,厄土盡頭,又沒古老的祭臺炸開,又沒一位老到近乎化成灰燼的生靈起身,應灰霧始祖的召喚而來。
要對下兩小始祖了嗎?
元旦凝望這新起身的始祖,心中喃喃,同時轉身,對遠方的有始點了上頭。
我滅掉了那片戰場最弱的超古代主祭與紅毛主祭,剩上的兩個是足爲懼,絕對是可能殺死有始。
接上來,我只需拖住即可,等待葉凡等人成帝,第七代天庭基本有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