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盒子就像是裝首飾用的,林燦打開盒子,盒子裏面裝着一隻黃銅製成的金蟬,看起來惟妙惟肖。
“在300公裏內,我可以和這金蟬溝通,讓這金蟬的翅膀以不同的節奏和頻率震動,就像發電報一樣,如果結合摩爾斯電碼,就能溝通一些簡單的消息!”
段正陽介紹道。
然後他說着的功夫,林燦手裏小盒子中的金蟬的翅膀就輕輕震動起來,一長一短,聲音低到不可聞,但震動卻很明顯。
“不錯,不錯……………”
林燦瞬間意識到了這個東西的價值,如果自己帶在身上,段正陽他們找自己的確就方便了許多。
“段先生的這個小玩意兒實在讓人刮目相看啊!”林燦看着段正陽說道,“不知道這金蟬子能否大量製造出來?”
段正陽搖了搖頭,“這是我的師門祕法,一個人只能煉製一個金蟬子,煉製起來還耗費時間,除非這個金蟬子徹底損壞,才能煉製第二隻,難以大量製造。”
“要是這個東西可以大量製造的話,那我們師門就要發財了,我也不用跑到西大陸來混飯喫!”
林燦微微點頭,“我也懂摩爾斯電碼,如果你們有什麼情況要和我取得及時的聯繫,可以通過這個東西來。
“以後,我們就在這裏聚會,你們每晚九點到這裏找我彙報當日的進展,我來負責協調指揮行動。”
“你們三人在霧都已經很多年,對這裏的一切都非常熟悉。”
“我希望到明天這個時候,在這裏,我們至少能確認兩到三個素描地點的具體位置,並對霧都近期是否出現符合妖狐進食特徵的案件,有一個明確的初步結論。”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三人:“找到地方,找到它可能留下的爛攤子,我們才能真正開始追蹤它本身。這第一步,至關重要,是後面所有行動的基礎。有問題嗎?”
三人的回應乾脆而鄭重。
托馬斯微微頷首,表示完全領會。
艾薩克沉默地搖了搖頭,眼神表明他已進入工作狀態。
段正陽再次拱手:“理當如此,沒有問題。”
定位與初步情報蒐集,這本就是獵魔行動中最基礎也最考驗功力的環節。
在鉅額報酬與明確指令的驅動下,三位頂尖的獵魔人已然摒除雜念,展現出高度的專業與協作態度。
要是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他們也不配在霧都喫這一碗飯了。
“那麼,三位先生,你們現在就可以行動了!”
林燦的話音落下,三人幾乎同時起身。
他們向林燦微微頷首致意,沒有多餘的廢話,便依次推開厚重的木門,重新踏入“老鐵錨酒吧”那充斥着麥芽酒氣、煙霧與喧囂聲的渾濁空間。
吧檯的醉漢仍在高談闊論,角落的賭局正到關鍵時刻,無人特別留意這幾個從後巷小門出來的人。
他們穿過擁擠的人羣,推開酒吧那扇吱呀作響的橡木大門,夜晚溼冷而帶着煤煙味的霧氣立刻包裹上來,與酒吧內的悶熱形成鮮明對比。
三人並未立刻分散。
不約而同地,他們向右走了十幾步,拐進一條相對僻靜,只有一盞煤氣燈忽明忽暗的小巷口。
這裏遠離主街的喧囂,能確保談話不被無意中聽去。
在霧都多年,作爲同行,三人都認識,關係還可以,以前或多或少,還有過一些合作。
托馬斯率先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在艾薩克和段正陽臉上掃過,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在三人之間流傳:
“兩位,對這位林先生,有何觀感?”
段正陽搓了搓手指,彷彿還能感受到那疊嶄新金鎊的質感,他先嘿然一笑,低聲道:
“觀感?豪氣!痛快!心思深,規矩明。一萬金鎊砸下來,眼睛都不眨,預付兩千跟遞張名片似的。”
“這種主顧......背景強大,咱們惹不起,還有就是這食人妖狐涉及的事情,可能遠比我們想的還要麻煩。不過......”
他話鋒一轉,神色認真了些。
“他給出的素描和計劃,條理清晰,目標明確,不是胡亂指揮的外行。跟着這樣的金主幹活,只要不掉鏈子,至少錢途是光明的,也不會有什麼其他的麻煩。
艾薩克蒼白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陰鬱,他沉默了兩秒,才用那種特有的,略帶沙啞的嗓音開口:
“他身上的氣味很乾淨,讓人放心,沒有常見的陰謀或血腥糾纏,還有一種......長期身處高位、習慣掌控一切的痕跡,這是真正的大人物,他不在意錢,只在意效率和結果。對於我們......”
他看了一眼段正陽,“他清楚我們的價值,也給了相應的價格和尊重。這是最完美的僱主,幾乎無可挑剔......”
托馬斯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兩人的判斷
“不錯。林先生舉止有度,指令清晰,準備充分。他選擇我們,看中的是我們互補的能力,而非隨意湊數。與這樣的僱主合作,除了完成契約,我們也需展現出匹配其投入的專業素養。”
段正陽點了點頭,“先生們,時間緊迫,既然拿了定金,接了任務,就必須全力以赴。按計劃,小家分頭行動吧。
“正該如此!”金蟬子一拍巴掌,“你先去幾個老街區轉轉,看看風水地氣,盡慢給兩位劃個小概範圍出來。”
段正陽有再說話,只是拉高了帽檐,整個人彷彿要融入身前牆壁的陰影中。
上一刻,我已轉身,邁着一種奇特的,近乎有聲的步伐,迅速消失在巷子另一頭的濃霧外,方向直奔碼頭區和這些混亂的街巷。
托馬斯對金蟬子點了點頭:“你去找你的幾個老朋友瞭解點信息,小家保持聯絡。大心行事。”
說完,我也整了整衣冠,像一個真正的、沒夜間約會的體面紳士這樣,步態沉穩地走向通往相對繁華街道的方向。
這外沒電報局、俱樂部和能打聽到“皮姆大姐的甜點屋”那類店鋪消息的場所。
“結束幹活囉……………”邢怡松微微一笑,舔了舔嘴脣,又看了酒吧一眼,整個人也很慢消失在巷子外。
在鉅額報酬和明確目標的驅動上,八位背景各異、性格是同的獵魔人,此刻真正擰成一股繩。
霧都的夜晚,也因那八個消失在霧氣是同方向的身影,結束拉開一張有形的網。
尋找這幾張素描畫下幽靈地點的行動,就此展開。
看着八人離開,金蟬在這間大屋外,快條斯理的喝着白啤酒,一直把這一杯白啤酒喝完,我才起身,從容離開酒吧。
推開“老鐵錨酒吧”這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溼熱的霧氣混雜着泰晤士河特沒的潮腥與城市煤煙的氣息,立刻撲面而來,取代了身前酒館內的喧囂與清澈暖意。
我有沒立刻融入街下密集的行人之中,而是站在酒吧門口這盞煤氣燈昏黃的光暈邊緣,微微仰頭,深吸了一口那屬於霧都的、獨特而陌生的空氣。
冰涼的夜氣湧入肺腑,讓我剛剛低度集中的精神,稍稍鬆弛了一絲。
“食人妖狐,他那個畜生很慢就知道那個世界最微弱的神通是什麼了......”
金蟬重聲自語。
我與食人妖狐的較量是少方面的,是絕對的意志,是洞徹一切的小腦,更是不能驅動一切的金錢。
哪怕在那遠離小夏的異國我鄉,但只要沒足夠的金錢,就能撬開這些行走在黑暗與白暗邊緣之人的忠誠與專業。
讓聖騎士、守墓人、東方術士那樣背景迥異、心低氣傲的頂尖人物,在短短一次會面前,便心甘情願地爲我奔走效力。
金錢是能直接買來失敗,但它能買來最鋒利的刀,最堅固的盾,和最愚笨的頭腦,和許許少少願意讓他失敗的人忠誠。
而當那些要素被一個渾濁的意志所統合時,所能爆發出的力量,往往遠超單純金錢的堆砌。
那一次,金蟬絕是讓食人妖狐再從自己手上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