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華親眼所見到腳底之下多出的那個巨坑,當坑出現了之後林瑤華的衣服無端的燃燒,而伴隨着衣物燃燒那炙熱感席捲而來,正當衣服被燃燒之後林瑤華纔看見大坑裏跳躍出的藍紫色火焰。他不過是修行不過百年的小狐狸,自然不知道那灼燒人的藍紫色火焰究竟爲何物,此刻若是見多識廣的七曜跟隨,應當能夠察覺到,此火焰究竟爲何。
雖說林瑤華不知火焰究竟是什麼,但他卻能夠感覺得到,此火焰威力無窮,必定不是凡物。
想起以前孃親講的一個故事,說在這九天之上居住着一羣的仙人,而仙人各掌管四季,各司其職,乃是正統,而他們這些靈畜所幻化而成的人形被稱之爲妖,爲何爲妖,就是介於仙和凡之外的,妖想要成仙必須不斷的修煉,經歷天雷火劫方能夠成事,而人想要成仙,比妖少了天雷火劫,難度自然是妖要大上許多。
更何況許多妖都是頑劣不堪,頑固卻又不通人性,以及其偏激之法修煉得道,有的妖壓根就不想得道成仙,只要有着法力就能夠爲所欲爲,而這些妖被稱作是邪,是道士和仙都能夠爲之誅殺的。
林瑤華還曾經問過,像他們這般的狐妖,若是想要成仙究竟有什麼法子,孃親就抱着他的腦袋,溫和的回答:“瑤華,成仙有什麼好的?仙有那麼多規矩和道理,更何況,妖想要成仙何其之難,不僅要經歷天雷,更是有火劫,心術不正的還有被誅殺追趕的危險,倒不如安安心心的做個妖來的暢快,再說了,我們狐一族,因爲九尾之事在仙之中鬧得很不愉快,就算他**真成了仙,也會被排擠的。”
孃的話瑤華歷歷在目,他忽然想到,這掉落的藍紫色火焰,難不成就是天火?有妖要遭受天劫方纔能夠託生麼?
可是這方圓百裏之內,了無人煙,連只飛畜都沒有,眼睛骨溜轉動兩下,瑤華拍了拍腦袋:“難不成,是我的天劫到了?”
這沒有理由,天劫是經歷了千年的妖才必須經歷的,經歷過天劫,能活下來的,有期望成爲仙,活不下來的,身形俱滅,身形俱滅這是任何一個妖都不願意看見的,可是這又是每個妖都必須經歷的,誰都逃不掉。
小小的林瑤華只有百年的修爲,但又怎麼可能引來這強悍霸氣的火劫,但他只是站在原地猜想,卻忘記了,那火勢的蔓延。
當大火順着蔓延開來時,冰雪轉瞬間的融化,他大聲呼喊着,卻沒有一人聽見。
慌忙之中化作白狐原型矯健的跳躍跑動在冰雪之上,想要遠遠的離開那一團十分可怖的火焰。可是無論他怎麼逃,林子彷彿是着了迷一般的,怎麼也逃不了。
當火勢逼近,眼看就要燒着他雪白的狐狸毛,瑤華的心咯噔一下,一直無法無天無所畏懼的林瑤華,眼睛一紅,吧嗒吧嗒的落下淚來。
“你這小畜生,見到此危險之物不知道躲避還要湊上前去,真是十分的奇怪,還不速速躲去?”遠處傳來一男子爽朗的笑聲,就在笑聲過後,林瑤華被高高的舉起而此刻,身上那灼熱之感逐漸的消退,他這才心有餘悸的吐了吐舌頭望向解救了他的人。
那是一位穿着金色鎧甲的男子,從樣貌之上並看不出男子的年紀,面容雖然平庸但很有特色,端詳的久了也覺得十分有味道,尤其是那一雙眼睛,迥然有神。他看一眼白狐小瑤華,笑笑說道:“小畜生,你今日碰上我也算是你的福氣,要是其他人遇上你,早就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了,快走吧,此處不宜久留。”
他將瑤華放下,雙手輕輕的點觸到它的頭頂,一陣炫目的光華過後,瑤華覺着從未有過的清明,原本灼熱質感頓時消失,他感激的看向那金色鎧甲的男子,問道:“多謝了,請問你是?”
他繼續笑,衝着瑤華擺了擺手:“說這些做什麼還不快走,再不走,這天火又要燒上來了,你放心,我給你身上灌注了些法術,你儘可以躲避,離開這裏便是。”
“小畜生記住,以後不要再來這地方,危險着,還有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吧,留在此處真是萬分的危險,我也不能細細同你說明,還是快走吧,待會還有天將下凡,那時就算你想要跑也跑不了了。”
瑤華聽得似懂非懂,他不喜歡那金色鎧甲之人稱呼自己爲小畜生,這樣聽着有十分貶低自己的含義,可是他也算得上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瑤華知恩圖報,所以纔不會與他計較。要是換做別人這樣的稱呼,他早就發怒了。
當那金色鎧甲的中年男子逐漸遠去之後,瑤華才發覺,並非是他離開了,而是自己被那仙人用仙法推開,並且以仙法保護,以免他受傷。真是想不到,仙中也會有那麼好的仙,不僅心腸好且爲**氣,見到他這小妖非但沒有施法抓住,反倒放了他一馬,不僅如此,還將他帶離了危險之地。
只可惜,自那一日之後瑤華再也沒有能夠得到有關於那神仙的一丁點消息,那好心腸的仙就彷彿從世間消失了般的,再也不復存在了。
循着記憶之中的那一條路,他跌跌撞撞的,跑回家,想要尋找他的孃親,可是還未靠近,卻聞到了一股燒焦的氣味,此後,他的記憶早已是一片的模糊,因爲那記憶實在是太過於慘痛,讓他永遠也不願意想起。
不願想起,不該想到的如今全都灌入了腦海之中,瑤華猛吸一口氣,臉上終於控制不住的激動之情,攔住了七曜的肩膀,想要從那變化巨大的臉上看到曾經兒時的記憶。
沒錯,那五官那眼神,還有那俊朗的長相,正是七曜沒有錯,除了,讓他覺得訝異的是,七曜爲何會變成了墨虎,雖說他是妖,可是在他的骨子裏,卻比凡人還要正義,怎麼會成爲殘害生靈,是非不分的魔虎。
“七曜果真是你,真不敢相信是你,這些年你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大到連我都難以想象,你爲何會變成這般?”
他正欲開口,瑤華卻又接着說道:“對了,我忘記了你剛剛受傷,來瑤華替你療傷。”
“怎麼?還不信我?怕我會害了你麼?”林瑤華臉上露出幼年小狐時的俏皮表情,炸了眨眼,小心的扶起七曜,卻在扶的過程之中不慎弄痛了他,讓他緊緊的皺了皺眉,雖然十分痛苦的皺眉,可是此刻的七曜卻是十分開心的,不僅因爲碰見了林瑤華,還因爲了了一直藏在心中的心願,哪怕此刻就死去,他恐怕也是無怨無悔的。
“瑤華又何曾有害過我,我們是那麼多年的朋友兄弟,雖然失散了多年,可是害盡了天下人,我的心也決不允許害你。”他面色雖然蒼白,可是措詞卻十分的清晰,完全沒有絲毫的停頓,“這些年來,雖然一直都沒有瞧見你,但是我的心卻是在掛念的,希望你能夠明白,而且當日在皇城之中之所以傷你,那本非我所願。”
七曜話未說完,那蒼白而又纖細的手堵上了他的脣,可是,也來不及開口,一陣陰寒之風飄過,只聽見那風吹之聲,還有專屬於七曜身旁那詭異冰冷女子的呼吸聲:“你們還真是能說,一炷香早就過了。”
七曜感激的說道:“多謝鬼女前輩成全。”
“成全個什麼勁,你看你這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還不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我討厭極了這裏的氣息。”
“可是前輩,七曜,並不想走了。”
女子皺眉:“七曜,難道你想留在此處?或是將內丹交予這小狐妖?你可不要忘記了,你的命交由我保管,要是沒有做到,你心中所想的那人,會死的很快。”
林瑤華並不知道鬼女和七曜之間究竟有着怎樣的承諾,看鬼女的表情雖然兇殘的可怕但是在看向七曜之時眼底還是會流露一絲溫和,但是僅限於七曜,當她探向他時,除了極致的冰寒之外,還有着輕微的貪婪,想必她還是想要得到自身的內丹,要想,林瑤華的內丹之中蘊含了多麼豐富且純淨的力量,若是將此吸收,肯定會漲上數十載的功力。
鬼女輕輕的踢了一腳七曜,但林瑤華看見她的動作原本是想去扶他的,可也許是因爲他的存在,而改變了動作。
“還不快起來,躺在這裏裝什麼死,不要說你如今沒有一丁點的力氣,我可以讓鬼火來吸一吸你的氣,讓你舒坦一些。”
叮咚叮咚,小山洞那高高凸起的小尖兒落下冰冷而又圓潤的小雨滴,就在那女子抬眼一個轉瞬,小水滴先是凝結成冰,而後又在轉瞬之間化爲飛沫,那樣的速度和對力量的掌控能力簡直就讓**喫一驚,林瑤華猜想這鬼女前輩就算不是妖,也是個修煉邪法之人,就算不是人,應該也是個高強的隱者。
此人惹怒不得,只得以計謀智取,方纔能夠順利的躲避那猶如豺狼虎豹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