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之上處處繚繞着祥和之氣,彩雲紛飛香氣飄渺,可是又有誰知,在那一片繁華之後所掩蓋的卻是一顆又一顆冷漠的心。
那身着華服的天後一臉冷漠的看向拾霜,那股子的冰冷似乎都要將她吞噬。完全想不到,平日裏看來溫和而又威嚴的天後孃娘居然會如此。
“大膽蝶仙,竟然敢威脅本宮?”她冷目呵斥着說道,長袖一揮,頓時綻放開萬道璀璨的金光。
“天後孃娘,拾霜並未如此想過,只是希望娘娘能夠遵守承諾,讓我的兄長拔地成仙。”她完全不懼怕那冷目的眼神,站上前一步,晃了晃手裏的小布囊,“否則,我就將此碧霞珠毀去,相信少了碧霞珠,天界再無能夠剋制魔君伽箬之物,到時候三界生靈塗炭那就不太好了。”
膽敢做出威脅天後孃娘之事,在此之前拾霜連想都不敢去想,可是如今爲了她的兄長,她已經顧不了太多,倘若不能夠拔地成仙,而天後又過河拆橋的話,那一切都無法挽回。所幸在封印言偲之時拾霜在其中做了手腳,這纔敢拿來當做是籌碼,要不然,她哪裏敢去威脅至高無上的天後孃娘。
“你!”她的聲音驟然軟下,鬆了口氣,“拾霜仙子,本宮何時說過不應允你的事,只不過如今你的兄長還未上天庭,就算要拔地成仙,沒有人在場恐怕也無法進行,更何況你知道你的兄長在何方,又是何人麼?”
這一問把拾霜給問住了,她還真沒有好好考慮,偷偷下凡尋找了許久都不曾找着兄長的蹤跡,而如今
她搖頭:“迴天後孃娘,拾霜不曾找着兄長,可是拾霜相信,一定能夠找回。天界不是又迴旋明鏡,能夠看透三界萬物,倘若娘娘願意的話。”
天後掃了一眼拾霜:“那寶物豈是你這小仙能動用的,就算是本宮也得得到天帝的命令才能招請此物,你還是不要把心思花在那上頭。”
拾霜忍住了心中的怒火,柔柔的屈身點頭:“那娘娘說,該如何?”
話音剛落,雙手似乎被什麼東西所束縛,抬頭見到天後那高深莫測的笑容時,拾霜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似乎是上當了。
天後笑容嫣然的看着拾霜,甚至伸手拍了怕她的肩膀:“能夠將碧霞珠安全的帶回,拾霜你的功德確實很大,只不過,擅自逃離天界,又偷取了鎮壓山川的神柱,單憑這一條罪,就足以抵消你的所有功德。”
“娘娘!神柱不是娘娘給我的麼?”
“我何時將神柱給你了?你自己做的是,還想要拖本宮下水麼?”
“來人,將蝶仙拾霜抓起來,先壓入天牢,等日後再審。”
九重天之上,女子哀怨而又尖銳的聲音充斥着雲霄,久久不曾散去,而當拾霜被前來的衆天將壓走之後,天後那張尊貴的臉龐上這才露出了第二種表情,手中小布囊正散發着冰冷而又空靈的氣息,感受着碧霞珠那熟悉的靈氣,她滿意的點點頭:“有了此物,便能夠順利將冰璃從封印中解救出來,如今我看天帝還有什麼理由將她繼續囚禁。”
她抬起頭來,望向遠方那片被烏雲所遮蓋的方向,就在那,她最要好的姐妹,百年來一直被封印在那,永久的沉睡。在經歷過漫長的等待之後,她終於想到瞭解救她的方法,該是歡喜還是該慶幸呢?“冰璃,那個負了你的罪人,理當由你來懲罰。”
九重天,凌霄寶殿天帝高坐在玉石所堆砌的寶座之上,以一種目空的姿態看向座下那密密麻麻的仙人,待所有人都到齊之後,他這才慵懶着說道:“今日招衆位仙家前來其實是有要事相商。”
“不知天帝陛下,是何事如此重要?”太上老君上前一步,彎曲着問,“陛下上次讓臣煉製的仙丹已經完畢,不知何時呈上?”
“什麼丹藥?”這幾日他被魔君伽箬的事弄得頭暈腦脹,哪裏想得起讓太上老君煉丹一事,抬起頭問,“算了,不管是什麼丹藥,等魔君這事過了之後再談。”
魔君伽箬?又是那廝
當天帝提及魔君伽箬之時,所有仙家都變了臉色,想必近日來,他們不斷的聽說了有關於魔君的事,還有當日他打入凌霄寶殿,差點將三界正主誅殺之事。此事雖然已經度過了千年,可是在一些仙家的心中卻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想必這些印記就算是再度過千百年也絕對不會忘記。
所以當魔君伽箬四字響起之時,原本還略帶輕鬆的場面瞬間緊繃了,像是有一陣冷風呼嘯着而過,吹動着每個人的心。
“天後,此事還是由你來說吧,畢竟東西是你找到的。”天帝買了個關子,轉過臉來對天後說道,後者點了點頭,撫平了身上那件燦金色的長袍,起身。
“今日邀衆位仙家不過是想商議一件事。”視線掃向御座下那兩排仙風道骨的仙家,她緩緩道來,“此事還得從天界重寶碧霞珠說起,想必再座的各位仙家們都聽說過,三界至寶碧霞珠吧。”
碧霞珠?難道就是那能夠起死回生,有着無窮法力和靈氣的奇妙寶珠?
太白金星先開口:“自然是聽過的,料想當初,天帝陛下能夠一舉將魔君封印,也是靠的此珠,可碧霞珠不是不慎落入凡間消失了蹤影,難道說?”
他皺了皺眉:“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陛下重新獲得碧霞珠,這一戰贏得必定還是仙界。”
天後孃娘既然能夠開口這般去說,肯定是尋回了碧霞珠,只要找到此物,戰勝伽箬之力大大增加,他們這些小仙也就不必整日來擔心受怕,天天害怕魔君伽箬席捲天界。
“碧霞珠原本就是天界的東西,自然是能找回,如今想要告訴各位仙家的是,此珠掉落到凡間之後沾染了凡間的俗氣,早已經不再是靈氣之珠,本宮和天帝招大家前來只是想知道,誰能有法子將碧霞珠身上的凡氣褪除,重新迴歸天界。”
“吸收了凡氣?”站在最後端的男子上前一步,沉聲說道,“這好辦,將碧霞珠投入天池中七七四十九日,天池仙氣最重,一定能夠將碧霞珠的濁氣完全洗淨。
說罷,還洋洋自得的掃向四周,誇口:“倘若陛下不嫌棄,此事就交由臣來辦,保證不會讓天帝陛下失望。”
“這天後,你看,是否可以將此重任交託給常德星君?”碧霞珠是天後派人尋回來的,所以這主動權自然還是在天後之手中,再加上他天生有些懼怕這位天後,什麼事都先得爭得她的同意方纔敢實行。
天後搖搖頭,眉目落在天德星君的身上:“天池無法洗淨碧霞珠身上的濁氣,所以你的法子未必是有用的。”
“這”他及其尷尬的笑笑,忽然感覺到身後的目光全都變得那麼陰冷,猶如蝕骨的針。
“陛下,臣妾還是覺得,應該放冰璃公主出來,她的法術應當能夠洗淨碧霞珠身上的濁氣。”她就是要藉着這個機會宣佈,讓天帝無論如何一定要將冰璃放出。
但哪裏知道,她這樣說着天帝始終不願意將冰封之中的冰璃放出,反而輕聲規勸:“我的小祖宗,朕說過多少次,冰璃公主是放走了伽箬的罪人,無論如何不能放。”
“罪人?喜歡一個人何罪之有?更何況冰璃乃是天帝的親生女兒,當初天帝就是顧念父女之情纔將她封印,如今受罰的日子也該是過了。”
“這”他尷尬的笑了笑,不敢苟同天後的意思。雖說於情理之中他都應該准許天後這個微薄的要求,但身爲天帝的尊嚴卻讓他扯不下這個面子。擅自開啓封印,有可能會動搖到他天帝的寶座,如今就算是碧霞珠在手,也絕不能做出有害自己的事。
“冰璃是萬萬不能放的。”就在衆人僵直不下之時,天空之中忽然飄過一朵淺碧色的雲朵,有男子聲音款款而顯,隨之所見的是那一頭極致的冰藍色。
男子着一襲淺色長衫,長衫上繡着整齊的玲瓏紋樣,那樣式十分的秀美,而在袖口上更是燙了一整圈白色的長絨毛。
“汶瀝,你怎來了?”緊皺的眉頭忽然鬆開,天帝望着那藍髮男子大笑,像是看見了救星。
“我爲何不能前來?雖說離開了天界,但這凌霄寶殿,似乎並不是我不能踏足之地吧。”男子有着一張極其妖豔俊俏的面容,倘若你仔細的看,便能夠看出,那俊俏容貌竟然和冰封在山中的冰璃公主有幾分相似。
聽着男子極不客氣的語氣,天帝訕訕一笑,回答:“汶瀝你誤會朕的意思,你能經常來天界轉轉這是再好不過的是,今日就別回去了,陪朕喝一杯。”
“喝酒之時他日再說,汶瀝今日前來只有一事相求。”
“何事?”
“無論如何,冰璃的封印絕不能解。”冰璃乃是汶瀝的同胞親妹,可是不知爲何,他居然說出了這般話,真是讓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