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妖王黑月何其狡詐,當初在天華山上被白啓傷的三魂七魄盡存一魂,也能隨着藏入言偲身體內休養生息而漸漸恢復魂魄,當他貪婪的吸盡了言偲體內碧霞珠後,這才滿意的離開。若不是也被陷入苦無之地的幻境中,想要捉住這詭異狡詐的妖談何容易。而七曜更是不知黑月究竟是如何破壞掉伽箬親自下的法術從中逃脫,總之黑月能從那鬼地方出來,沒有三兩下本事拾斷然不可能的。
“真是可笑,我今日若是放了你,等於放虎歸山,他**離開了苦無之地再想要消滅你,簡直是難上加難。”
黑月吸納吐氣略帶不理解的看向七曜:“你爲何處心積慮的要消滅我?七曜兄,我似乎從未和你有過過節,哦,難道是因爲她?”眼中閃爍着異樣神情,七曜的偏執讓妖王黑月想起了一個人,真想不到,他堂堂一個虎妖,也會對凡人動心。
無論是仙妖或者是修行之人,最忌諱的便是七情六慾,只有將其掃除乾淨,這才能悟道後飛昇,倘若心中執念於此,定當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白虎妖是個修煉的好材料,可偏偏深陷情劫之中而無法自拔,當真是可惜了。
心中動念像是想在此處就將七曜順道解決了,可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卻又變了臉色:“七曜兄,我再問你一遍,你是想與我爲敵永遠困在苦無之地被魔君那廝折磨致死,還是暫時和我合作,等出了苦無之地,我們再算舊賬。”
聽了黑月的話,他陷入了沉思,不久後方才點點頭:“好,就依你的,不過只是在苦無之地,一旦出了此處,我定當取你首級。”
黑月說的話也不無道理,要是他們兩人一直在此處糾纏,難免會引來邪妖若是被魔君發現,恐怕這一輩子都逃不出這個地方,倒不如暫時休戰,等離開苦無之地再做打算,相信就算言偲知道了也不會怪他,言偲
“你又怎麼了?”見他停停頓頓的,黑月頗有些不滿,只是壓抑着未發作而已。
“我還不能離開苦無之地。”
“你真是隻蠢老虎,難不成你想留在這裏供魔君驅使?要真是那樣,我可就不等你了。”黑月不耐煩的回答,轉身就要走。
“離開苦無之地前還有一件事。”他搖搖頭,並不贊同黑月的說法,留下自然不是想被那陰險的魔君所驅使,而是他一定要帶言偲離開,留在魔君身邊的她實在是太危險了。
“你打算帶走那個凡人女子?”黑月挑挑眉,雙手附在身後,“那女人對你就那麼重要?真看不出,你還是個癡情的種子。”
“要走你先走吧,沒有救出她我七曜不會離開。”
“別,單憑我一人之力恐怕無法逃出魔君的控制,這樣我好事做到底,隨你一同去救她,當做還情。”
還情?妖王黑月有那麼好心?七曜狐疑看着男子,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端倪來,可這黑月總是將情緒藏匿的在其中並不會讓任何人察覺。這樣的人作爲敵人來說,其實最爲可怕,因爲你永遠都不知道他的心中在想些什麼。
顧不上黑月是否有陰謀在,七曜心中想着當日伽箬示威般的在大殿中揚言要娶言偲爲妻時,他就已經是焦慮萬分,後來又被伽箬關進黑暗無底的洞中,連自我逃生都難,也就擱置了心中的想法。
當即化作一隻巨型的白虎,邁着矯健而又輕快的步伐越過魔君所設下的屏障。黑月見狀也不落後,周身浮起一陣黑灰色的煙霧,緊遮其身。跑了一陣,白虎扭頭向後看去,卻看不穿黑霧下黑月的真身,心中無端的飄起疑慮,但時間緊迫,沒有太多時間令七曜仔細的端詳。
看來這黑月不僅能夠成爲月華山的妖王,更能從伽箬手上逃脫,靠的應該就是那詭異的法術,讓人心中疑慮不接,他的真身究竟爲何物?
“七曜,我知道你心急,可是你貿貿然的衝進去,別說是伽箬,隨便來只邪妖就能把你解決了!”剛進魔君深殿的範圍,黑月就見那白虎匆匆向內跑去,當即停下腳步輕聲喊道,“有人,還不躲起來。”
說罷,手中凝聚一團黑色霧氣,隨意的拋到白虎身上,隨即那渾身雪白的白虎便被那一層深色的迷霧所擋,不一會便消失了蹤跡。
就在白虎消失的那一瞬間,有一黑衣華服男子推門而入,瞧那容貌正是在苦無之地宣兵奪主的魔君伽箬。
他似乎心情不佳,整張臉完全都是繃直的且十分嚇人,就在他步履邁過的地面時,地面上忽然出現了一道又一道深淺不一的裂紋,瞧着着實有些可怖。
“真是該死,膽大妄爲的狐妖,竟敢帶着我的靈魂碎片逃竄,若是讓我抓到你,一定要把你挫骨揚灰。”他陰沉着臉坐在椅子上,手輕附在上邊,卻不由自主的將其捏成粉碎。
那張俊美非凡的臉上露出猶如地獄修羅般陰冷的神情,血紅色的眼瞳散發出猶如冰霜般冷漠的神色,這讓躲在暗處的七曜和黑月同時覺得身上一陣寒冷,猶如蝕骨的冰霜。二人相互對視一眼,同時在心中響起了一聲:究竟是誰得罪了魔君伽箬,居然能夠將伽箬激怒到這般田地,真是不簡單。
接來下所發生的一切讓七曜怎麼也想不到,奪走伽箬靈魂碎片的那個狐妖,居然就是林瑤華。這樣還不算,他還悄悄的帶走了伽箬最心愛的女子言偲,也正因爲此,伽箬被林瑤華逼得露出了魔的本性,可想而知,假如有一日林瑤華不慎落入魔君之手,那將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不過,他的心底卻放下了一塊大石,林瑤華救走了言偲,那就代表着她暫時是安全的,與其留在危險的伽箬身旁,倒不如被林瑤華帶走,雖說想起時心中難免有些痛心,但林瑤華乃是他舊時的好友,他本來就該把言偲送回到林瑤華的身邊。
“在想什麼?是不是有些心痛?”黑月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我要是你,現在就去找林瑤華,把那個女人奪回來,而不是一個人找個角落心痛,傷心又有何用?”
“你懂什麼?不過是個妖罷了。”黑月懂什麼,他又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感情,他更不知道七曜和林瑤華是怎樣的關係,對待感情七曜尚且還算理智,得不到的,只在遠處靜靜的觀望,看着她幸福那也夠了。
黑月冷笑:“我是不懂,但我不會像你這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噓,不要再說話了要是被伽箬發現,那就糟了。”
“只要你隱藏好一些,我相信伽箬是不會發現。”他白了七曜一眼,專心的觀察伽箬的表情,甚至還暗暗的查探起周圍來。
算起來七曜和黑月的運氣是極好的,躲在房樑上半日都未被伽箬察覺,所以當伽箬化身爲黑霧離去之後,黑月的臉上還掛着勝利者的微笑,想必對自己的隱藏手段十分自信:“想不到聰明如魔君也會有今日,看來我的黑影**練的已是爐火純青,就算是他也發覺不了。”
待黑影**練成之日,別說是魔君伽箬,就算他隻身上天界,也沒用人能攔得住,到時候登上天帝的寶座,享受享受號令三界的滋味應當是件十分快樂之事。想到此,嘴角不由露出一絲淺笑,笑的七曜是莫名其妙。
“走吧。”黑月收起了那層黑霧,露出狹長的臉來,“如果運氣好,還能趕得上在天黑之前離開苦無之地。”
“慢着,黑月你不覺得魔君走的太過蹊蹺了麼?”他問道,在七曜的認知中,魔君伽箬不僅法術絕頂,也是詭計多端,他不可能沒有發現他們兩隻小妖。
但黑月卻不削的笑笑:“放心好了,我的黑影**目前還無人能破,放心大膽的走便是。”
狐疑看一眼黑月,卻見黑月起身離去,這纔跟在他身後,但七曜卻隱約覺得事有蹊蹺,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當黑月和七曜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深殿外,原本早就離去的男子卻憑空出現在原地,黑紗下的他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雙掌悄然緊握,在右手拇指上有一枚閃閃發亮的碧綠色瑪瑙戒指,他滿意的撫摸着右手上的戒指:“都是些愚蠢的妖,自以爲能逃過本王之手,真是癡心妄想。”
伽箬早就已經發現藏匿在上邊的七曜和黑月,只不過這幾日伽箬覺得有些無聊,纔想和七曜做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而更讓他覺得滿意的是,七曜還沒有想像中的愚蠢,他居然能從細微處察覺到危險的存在,這樣的對手除了法力略微低微之外,該是伽箬唯一正視的人。當然除了林瑤華之外,那個小狐妖給人的意外實在太大。
“想不到,本王有心放你們一馬,你們卻偏偏要往死路走。”他緩緩閉上雙眸,卻在瞬間睜開眼,無奈的搖搖頭說道。
伽箬本想玩一場捕捉的遊戲,沒有想到,七曜和黑月居然闖入了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