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看不清楚臉,不過我猜吶,一定是位絕色佳人。”一白衣書生略帶讚賞的說道。
“佳人不一定,但我怎麼覺得莫兄你對那小姐有意倒是真的。”
被道中心思,那白衣書生也未露出什麼惱怒的神色,反而笑道“常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是縱使是我有意,那位小姐也未必有心。”
他略帶惋惜的看着款步走向寺內的白衣女子,心中表示出萬般的悵然。
“姐姐,我就說你是整個皇城最美的人了,你瞧那些人都盯着你看呢。”碧兒那鬼靈精一邊攙着言偲一邊卻又忍不住張望。
薄紗籠罩的看不出女子的表情,但那一汪碧色的深潭卻閃出一絲光澤“盡說些荒唐的話,再這樣口無遮攔小心我將你舌頭拔去,再丟到院外,讓你自身自滅。”
碧兒討好一般的抓了抓言偲的衣袖“好姐姐,莫要怪碧兒,碧兒只是實話實說。”
她這年紀便該是這般的天真lang漫,望着那張無邪的臉龐,她不由的想,若是時間永遠的停頓,那該有多好,至少這丫頭不必再受什麼苦了。
這樣想着周圍熱鬧的景象便又像都消失了一般,好不容易回過神只是一個轉身,那小丫頭居然不見了。言偲叫了幾聲都沒人回應,向四周觀望了一陣卻還是沒見那丫頭的影子。
這一會的功夫,那小丫頭,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菩文寺中熱鬧非凡,而前來參拜的香客更是多不勝數,言偲一人站在那熱鬧非凡之地,望着來往熙熙攘攘的人羣,覺得有些無助。
“呀!”也不知道是誰在暗中推了言偲一把,她一時重心不穩向後退去,而繡花鞋又踩着了裙角,於是搖晃着向後摔了去。眼看就要跌倒之際,有一雙修長而又溫暖的手穩穩的攙住了她,於此同時,她聞到了一股非常好聞有很獨特的淡雅幽香,那幽香同一般燻出來的香料不一般,讓人回味之時卻又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奴家謝過公子了。”她連忙起身,向那男子行了個禮。
“你沒事吧。”言偲低頭道謝時,耳畔響起一個非常清冷的聲音,宛若天山上的冰泉水,滋潤着有些乾涸的心。
扶她的那雙手乾淨而潔白,比女子還要纖細瘦長,但指骨分明且很結實所以言偲便在第一時間內分辨出伸手相救的是一位男子。
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細長的桃花眼,那眉目如星,陰柔中柔和着男子的剛強,薄薄的粉色雙脣此刻正花開一個非常溫暖的弧度,眼波流轉間勾人攝魄。
時間,彷彿自那一刻停止,周圍的人羣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言偲和眼前這名擁有狹長桃花眼的俊美男子。
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子居然會擁有那般傾城絕色之姿,眼前這男子的容貌比起自己來更甚,在他的面前,自己似乎都變得平凡起來。他的眼神魅惑中帶着神情,彷彿只要看一眼就會讓你深陷其中,碧眼如絲,容若流水。一顰一笑之間盡顯風華,她的腦海中完全沒有一個能夠形容他容貌的辭藻,枉自己這些年來讀了不少詩書,此刻卻一句也用不上。
言偲啊言偲,枉你一直覺得自己是琅洹皇朝最美的人,可如今,眼前這男子的樣貌就比你美上許多倍,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麼能驕傲的?
從頭至尾,那男子只說了一句話“你,沒事吧。”
他從未將目光聚焦到言偲的身上,甚至連餘光都不曾有。這就是言偲覺得最大的失敗,自己好歹是漣依閣的頭牌,難道她長的就那麼不入眼,不要說正臉了,連一眼都不想瞧。
在漣依閣那麼久,眼前這男子堪稱第一人
他將隨風而落的錦帕塞回到言偲的手中,便化作一道淺色的影子,手中的錦帕上似乎還殘存着男子指尖的溫度,她轉過身,只看見遠處那模糊的白色身影,還有銀色的如絲般飛揚的長髮。
長時間的保持着那樣一個動作,手裏緊緊的捏着繡着她名字的錦帕,視線從男子離開之後便沒有再離開過了。直到,周圍重新熱鬧起來。
“他究竟是誰,那戶人家的公子?”言偲呢喃的說道,聲音很輕,落在喧鬧的寺門口,就像一陣風輕飄的走了。
“姐姐,言偲姐姐你怎麼在這呢,我找了你許久呢。”鬼靈精小丫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真抱歉呢,我剛纔一時忘了就隨着人羣走了。”
她笑笑“沒事,你見着什麼新奇的事了?”
碧兒嘟了嘟小嘴,裝作神祕的說“姐姐猜,我究竟是碰見了什麼。”
言偲搖搖頭“猜不出,你若不說就先進去吧,可別誤了時辰。”
“好吧我就告訴姐姐,那些息壤的人羣都是衝着茗煙樓的頭牌姑娘去的,我打聽了一會,聽說那頭牌姑娘可不簡單,入閣沒幾日居然能讓那排名最末的茗煙樓起死回生。”
頭牌姑娘這事引起了言偲的注意,但在記憶中茗煙樓的當紅花魁姑娘是霜洛婉,那女子她見過一次,美則美已,但是在這盛產美女的琅洹皇朝中卻有些普通了。
但聽碧兒解釋道,茗煙樓的頭牌早在半月前就換了人,聽說是一個長的比天仙還要美麗的人兒。
“我那全都是一路上打聽過來的,聽說有的人爲了他一顰一笑一擲千金”
女子皆有攀比之心,言偲也不例外,當她聽完碧兒說的話後,心裏極不舒服。
不悅神色浮現在臉上,最後還是忍着不開口。
上完香,所有的不悅都煙消雲散了,言偲拂去了衣裳上殘留的香灰,站在廟前望着來來往往的人流,有些發愣了。
“言偲姑娘,上轎了。”軟轎早已經停在了她身旁,抬轎小廝小聲的提醒到,這才讓言偲從想象之中轉了回來。
“恩,不必謝了。”耳畔彷彿還存有那輕聲的呢喃,同那乾脆而又略帶清冷的身影,恍惚之間言偲又看見那銀髮在空氣中飛揚。
想起那男子,不由的苦笑,那樣風華絕代的男子只可能是驚鴻一夢,也許是夢中碰見的精怪,又或是私自下凡的仙人被她碰巧撞見了吧。
有些頹然的拉下那淺紫色的簾子,卻又忍不住回想那銀髮男子。
那一方被遺落的錦帕,被有心之人撿起,從那瞬間便已經註定了一切,註定了那場轟轟烈烈卻又悽美哀傷的愛情故事。
********************************************************那一對紅燭猶如新人婚房中擺放的龍鳳祥燭般的朦朧而搖曳,透着淺色在那間帶着魅惑芳香的屋內“王公子,不多喝一杯麼?”層疊着的紅色絡帳,魅惑極致的美人聲,輕盈的猶如蛇一般纏繞在那朱衣男子的心頭,勾起他最過於原始的慾望。
“多喝一杯麼?這酒真有些醉人呀,瑤華你別在那站着,來陪我多喝一杯吧。”玉液灌進嘴裏,王公子的眼睛卻一直留在帳外那撫琴的男子身上未曾離開,其中充滿着,盈盈的誘惑。
“我彈得不好聽嗎?”那紅衣男子半眯着眼瞳,慵懶的猶如晨風中休息的貓兒,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琴絃,落出一連串的,低吟而讓人陶醉的音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