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川從昏闕中突然的驚醒,雙手猛的摸向腰間,但發現自己的配槍早已不知下落。
他發現自己此時正躺在一張沙發上,腦袋也被紗布之類的醫用物品包紮完畢。
在他的身邊多了兩個人,一個有些像中國人,一個則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這點可以從他手上的日本武士刀還有身上的劍道服看出。
“角川先生,你好”握着刀的日本人緩緩地朝着角川鞠了個躬。
“你們救了我麼?”角川語氣平淡,但是卻緩緩的把手摸到了自己的腰帶處。
“是在找這個嗎?”日本人從口袋中掏出一張長條型,類似於便利紙的東西,“死亡筆記嗎?我已經見過john了”
“你想怎樣?”角川露出一副防備的神情,“告發我嗎?你若是個聰明人就應該知道此等荒唐的事情沒人會相信,除非你讓他們也見到john...但是在那之前我會殺了你”
“是嗎?”日本男人的表情毫無變化,或者說原本就沒有表情,“或許在那之前我就會殺了你”
“請不要質疑我的能力”男人又補充了一句,“我擁有的能力比你想象中的恐怖得多,不信的話你可以研究下你身上的傷口,距離你昏迷的時間沒約兩小時,我相信現今科技並不可能做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你的傷勢”
“而且智慧如你,也應該發現那個名爲王曦的人的不同了吧?”他面不改色,依舊語氣平緩的說着,“以示誠意,我先說明一下我是誰”
“藤原介坂”男人將日本刀橫放在地面上,“這是我的誠意”
“這位是夥伴麼”角川指了指愣在一邊半天沒說話的中國人,“似乎不是日本人”
“他是我的一位中國朋友”藤原介坂皮笑肉不笑,“軒轅鶴”
“王者之姓麼”角川隨意的說了一句,“雖然以前民族偏見不大,但現在我有些討厭中國人了”
軒轅鶴不知是聽不懂日本話還是聽不懂他那句話的意思,只是呆愣在原地。
“畢竟是我的夥伴”介坂拉過一張椅子示意軒轅鶴坐下,“我希望角川先生你也別太過分了”
“什麼意思,你不是有求於我麼?”角川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那麼你的誠意也不止這些吧”
藤原介坂此時纔是真正的笑了起來,雖然只是淡淡的笑。
“和聰明人講話就是方便”他從一邊的袋子中拿出了黑色厚皮的筆記本,“這是桌子夾縫中的那本,現在還給你”
“john呢?”角川並沒有接過筆記本,“john哪裏去了?如果說你僅僅只是碰到筆記本的話,john應該還在我身邊的”
“我在這裏”
死神那淡淡的聲音傳進兩人的耳朵中,john從牆壁中穿了出來。
而軒轅鶴卻是一副不知所謂的樣子,只是靜靜地看着地板。
“我的這位夥伴有點呆,所以我並沒有讓他接觸筆記”介坂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這份籌碼還不足以顯示我的誠意,那麼這個呢?”
介坂從口袋中掏出了一疊類似相片的東西,從中抽取了幾張,攤開放在桌面上。
角川的瞳孔在看到照片的瞬間彷彿縮了一下,但很快的便恢復了原狀。
“王曦的照片,他的夥伴們的照片”介坂一副誠意滿滿的模樣,“如何,這份大禮夠不夠誠意”
“我不喜歡被人利用作爲殺人工具”角川拿過黑色封面的死亡筆記,“而且我也不想浪費一半壽命兌換死神之眼”
“所以了...我才說我這份大禮夠誠意”介坂翻開了王曦的照片,只見照片的背面寫着正正方方的兩個字,“我的同伴寫的,王曦兩字寫的還不錯吧?”
“你都寫了名字麼?”角川翻開筆記本,發現並沒有多出什麼名字,“那爲什麼不自己寫死他們”
“想和你交個朋友,而且我也想證明我並非是把你當做殺人機器”介坂慢慢地說着,“你應該知道的,我也可以殺掉對方,甚至是殺掉你,搶你的筆記,但是我並沒有這麼做,你知道爲什麼嗎?角川淍保先生?”
“不知道”角川笑了起來,這不明所以的笑容卻讓介坂放下了心,“但我願意和你成爲夥伴”
“到現在我已經顯示了我三次誠意”藤原介坂慢慢的翻過伏羽的照片,“我來顯示我的第四次誠意”
“這名爲伏羽的中國人與我有過一面之交,他是一名心理學專業大師,此人的家族曾經與我家族有過糾紛,這些奇奇怪怪的人便是他找來的”
“王曦也是其中的一人,與其相對應的,田馨也是其中的一人,無一例外的,他們的智商很強,至少我是自嘆不如了”
“而在思考過你的夢想與應對他們的手段之後,我只能驚歎,你是對抗他們的最佳人選”
“我懷疑他們有死亡筆記,這絕對不是說笑!”
藤原介坂將張琅的照片翻了過來,但上面並未寫上他的名字,而是寫了已死亡三個字。
“此人的死因是死於心臟麻痹,最重要的是沒有任何外傷,完全是心臟麻痹而亡”藤原介坂慢慢地將照片翻了回來,“你能懂我的意思嗎?世界上出現了第二個死亡筆記的擁有者”
“情報不止這些吧?”處於警察的獨特感覺,角川感覺藤原介坂隱瞞了什麼,“還有呢?比如說可以證明他們小隊中有人持有死亡筆記的證據”
“死亡筆記的持有者就是田馨”藤原介坂點了點田馨的照片,“是他殺死了張琅,處於保密理由我便不說明原因了”
“保密...?”角川淍保唸叨着這個詞語,“這羣人是什麼人?難道是上頭那些人的失敗之作麼?”
“上頭那些人...”藤原也是唸叨了幾下,“是的,沒想到你也接觸得到關於這方面的信息,我們的身份必須保密,所以對於你使用死亡筆記的這件事我們也會保密,我相信你是一個聰明人,那麼相信我,我也不是白癡”
“我不會把你逼急了的”藤原介坂將張天亮的照片翻了過來。
“此人已經被就地處決法,所以並不用勞煩你,現在我只需要你殺掉四個人,王曦,田馨,流塵,伏羽”藤原介坂又是笑了起來,“你懂我的意思吧,以任何方式,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爲你造勢,讓你正式出現在全世界人的舞臺上,放心,我是支持你的”
藤原介坂和軒轅鶴兩人並肩走在道路上,當一青年急匆匆的路過兩人身旁的時候,藤原介坂突然笑了起來,笑的一旁的軒轅鶴毛骨悚然。
“軒轅,你知道我笑什麼嗎?”
藤原介坂蹲坐在一旁的路邊。
“不大明白”軒轅鶴則是倚着略微潮溼的牆面,“而且我對你的做法也很不解,爲什麼不直接用死亡筆記寫死對方?而要讓角川淍保做事?還有,你真的相信角川淍保不會寫死我們嗎?這不現實吧”
“這不是不現實,這是不科學”藤原介坂笑容開始消退,“角川淍保性格陰險,但他絕對不會殺我們,因爲我和他的談話內容中用到了‘上頭’兩給字眼,他絕對不會惹是生非,既然我已經說過了保密,等我不保密的時候在殺掉我纔是最好的選擇,不過他也沒這機會了”
“至於爲什麼把筆記讓他寫麼?是因爲我在拿到筆記時接到的提示...”藤原介坂用手指碰了一下道路旁有些髒的雨水,一陣陣漣漪擋了開去,“用了這個筆記的人,在這個世界死去之後無法被複活...由中我得到一個可怕的信息,人可以被複活!”
“這是我無法想象的東西,可能是一線生機,只要掌握了這個方法,我們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藤原介坂的語氣很平淡,甚至連一些喜悅的感覺都沒有,“但是要怎麼做到?只是這樣一句類似於契機的廢話...無所謂了,反正我不想丟掉這寶貴的一線生機,而我也有在這個世界死去的覺悟,我想復活”
“是嗎...”軒轅鶴喃喃自語,“有時候復活不了的人才叫可悲...”
“是啊”藤原介坂一副英雄相惜的模樣,“可能復活也是有限制的,或者有限制次數的...反正呢...是以後的事情了”
“你所謂的角川沒有機會殺掉我們...是什麼意思?”軒轅鶴問道,“不會是你派人暗殺他了吧?”
“剛纔那個少年你看到了麼?”藤原介坂站了起來,甩了甩右手的污水,“記得你詢問過我什麼是智者之戰吧?”
“走吧,我們並沒有負分,而他們就要因爲我的這一番話死掉一至二人,這纔是真正的以智慧殺人,以智商超越武力,以不可抗拒之力改變一切!此則智者存在之根本意義”
角川淍保拿起王曦的照片,翻找起本子中原本寫着的名字,確認無誤之後,將照片撕成了碎片。
“罪孽深重的一行人麼...”
角川用力的呼吸了幾聲,慢慢的翻開新的一頁筆記本。
“那麼,就讓我來清洗掉你們的罪孽啊”
他大聲的笑了起來,瘋狂的笑聲從房間快速的傳播出去,可怕的聲音中帶着濃厚的興奮。
“田馨!”角川淍保的腦海中回想起那個坐着輪椅的面癱男子,“罪孽深重的你們!讓我來幫你們洗淨,就用名爲田馨的鮮血,作爲洗刷你們罪孽的雨水”
手起,筆落,筆尖與紙張摩擦的聲音慢慢的傳了出來。
角川突然安靜起來,他看向自己的手錶,心思全都放在了不停移動的秒針上。
沒約一分鐘過後,他又是瘋狂的大笑起來,這次笑的連眼淚的溢了出來。
“流塵!”角川將田馨的照片撕得粉碎,目光放到了那個秀氣男子的照片上。
方方正正的兩個大字寫在了死亡筆記上,但這次他卻連看手錶的時間都沒有。
因爲他只感覺腦袋被什麼東西抓住了,接着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王曦啊,你還不知道自己要死了吧!”角川沒有掙扎,他故意將死亡筆記往後晃了晃,“知道嗎?我可是寫了你今晚死在夢裏的啊,快點多謝我吧”
“是嗎?那我現在就讓你死在夢裏啊!”王曦詭異而且可怕的笑聲傳進了角川淍保耳朵中。
接着他一聲大叫,彷彿被雷劈中了一般,全身不停地顫抖着。
特別是王曦揪着他頭髮的拿出地方,焦黑之餘還有幾朵藍色的電火花。
這個警察局重案組組長,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