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可是弘時覺得他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弘時什麼都沒有再說,只是站了起來,他在這裏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再在這裏待下去,他連呼吸都覺得痛苦。
就在弘時要走的時候,只聽那馬道長大吼一聲:“妖孽,哪裏走?”
然後一陣凌厲的罡風就從身後飛了過來,弘時從來就不是任人欺負的人,想也沒想回過頭就是一掌。
可是他的靈力纔出現在半空就消散了下去,然後就覺着胸口一陣疼痛,他被馬道長的罡風擊飛了出去,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直到這個時候,弘時才感覺到不對勁,他的靈力竟然使不出來了。
想到這裏,弘時看向了剛纔他喝過的酒,今天晚上,他什麼也沒有喫,只是喝了幾杯酒,還是那些人敬酒的時候,推辭不過才喝的。
弘時試着爬起來,可是努力了幾次都摔了回去。
就在這時,他感覺體內的寒毒似乎再一次壓制不住,手腳變得很冰冷,身上結起了一層冰,整個人瞬間都被冰封了。
看着弘時的樣子,康熙忍不住問馬道長這是怎麼回事,馬道長看了他一眼才說道:“回皇上,他是被老道的法術所傷,現出了原形。”
康熙點點頭,“既然這樣,他該怎麼處理就請道長處理了吧。”
馬道長笑了一下剛要開口,就被胤禛打斷了,“啓稟皇阿瑪,這個清塵是兒臣帶回來的,不管他是人是妖,都應該由兒臣自己來處置,還請將他交給兒臣處理吧。”
馬道長聽到這裏,直接轉過頭憤怒的看着胤禛,滿目的怒氣。
這個永璋竟然次次都跟他作對,如今眼看就要將清塵帶走了,他竟然又蹦了出來,真是可恨!
“這....”康熙直接愣住了,他知道胤禛的爲人,他不會爲了私情不知輕重。
只是他跟清塵相處這麼久,要說沒有一丁點感情這也不可能。
“這樣吧,就由你帶他回去吧,關起來,不過要讓馬道長去你府上看着他,可不能讓他跑出來禍亂人間。”
胤禛點了點頭,就沒有說什麼,看了富察氏一眼,然後過去抱起冰凍的弘時回去了。
富察氏見狀連忙跟了上去,馬道長也給康熙行了一個禮,然後就跟着走了。
看到他們都走光了,康熙才皺着眉頭,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
而剛纔開始,就一直在看戲的胤禩卻說不出什麼感覺,總覺得今天晚上的事情有些怪怪的。
雖然說以前他不相信這些東西的存在,可是自從他們兄弟都重生之後,他就相信這個世界上確實有很多怪異的事情。
而且這些天,他也算是見過清塵,怎麼看也不覺得他像是妖啊,就算是妖,估計也是那種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的好妖吧。
…………
胤禛將弘時帶回府裏之後,剛想將他抱回他之前住的院子,就被馬道長攔住了。
“王爺,老道知道你在意這個清塵,不過你可別忘了他是個妖,這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你對他好,那是應該的,可是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再對他這麼好,那就是不應該的了。”
胤禛聽到這話,冷冷的看向馬道長,馬道長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虛,頭低了下去,可還是阻止他將弘時放進他之前住的屋子。
“那你說,應該怎麼辦?”胤禛死死的看着馬道長,大有他說的不好就懟回去的意思。
“不如先將他綁在後院吧,這樣王爺想看他了,也可以去看看不是嗎?”
胤禛聽了他的話,恨不得直接用目光殺死他。
“我看應該將你這個妖道綁在後院纔對,你說你是修道之人,說清塵是妖誰信吶?呸,就憑你一張破嘴嗎?”
富察氏是女人因爲進宮又穿着花盆底走不快,這會纔跟上了胤禛他們,剛一來就聽到這個馬道長的話,當下就氣的破口大罵了起來,“我還要說你這個妖道纔是什麼不明來歷的臭妖怪呢,也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竟然敢如此陷害清塵,你等着最好別讓我找到把柄,不然有你好看的。”
富察氏最近跟弘時相處的不錯,早就真心相待了,也就是隻有剛開始看見他使用靈力的時候有些震驚,這會回過神來了,她還是相信弘時的。
畢竟再怎麼看,跟他們相處了那麼長時間的弘時,都要比眼前的這個所謂的臭道士值得信任的多。
更何況,她一早就不喜歡這個臭道士,自然對他沒什麼好感。
“福晉這話最好別亂說,老道的能力在宮裏各位可都是見識過的。”
馬道長原本就不待見胤禛,如今聽到富察氏的話,更加討厭這兩夫妻了,不愧是夫妻兩個,真是臭味相投。
要不是爲了自己的目的,他纔不會對着兩個人有什麼好臉色。
“誰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麼下三濫的障眼法,你說你是得道高人,我就得信嗎?我又沒看見....”
馬道長也只是一笑,“皇上雖說要將他交給王爺處理,可是皇上說了要將他關起來,王爺總不好讓他好好的養着吧,萬一皇上來看,發現王爺你存了私心,那可就不好了。”
胤禛這個時候看着馬道長的眼神已經比寒冰還冷了,就恨不得將他活活吞了。
“你少拿皇阿瑪來壓我,我纔不怕!”
馬道長聽到這話也不氣餒,只是定定的看着胤禛,“王爺不在意,可是也不管天下人的死活了嗎?難道也不管這整個大清了嗎?王爺已經在宮裏傷了他的心,你覺得你們還回得去嗎?他不會發狂嗎?妖跟人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們發狂的時候,遭殃的是整個天下的百姓,這真的是王爺你想要看到的嗎?”
胤禛抱着弘時的手,抓的更緊了,寒冰的寒氣滲進手裏,他卻似乎沒有什麼感覺。
剛纔在宮裏的時候,他是真的傷到弘時了吧,看到他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他心裏也很難受。
可是一時之間發生這樣的事情,是個人都很難接受,他現在已經後悔了。
“我知道王爺在意他,可是他和我們不一樣,王爺總不想看着他發瘋的時候,再後悔吧?”
馬道長看着胤禛說了幾句之後,就讓他自己做決定。
胤禛最後無奈的點點頭,“好吧,聽你的,不過我要在跟前看着。”
馬道長一扯嘴角,“這是自然!”
馬道長說着就讓人將弘時帶進了後院,胤禛和富察氏都跟了過來。
然後看到他使用法術化成一條火龍將弘時周身的冰塊都給融化了,然後用繩子將弘時綁在了院子中央的十字架上。
這個繩子不同於其他的繩子,是一條純白的繩子,上面還有許多怪異的凸起。
胤禛皺眉看着馬道長的動作,一邊問道:“你這是什麼繩子?”
他自然看得出這個繩子不普通,它的周身都散發着淡淡地流光。
“這個是捆仙繩,刀砍不斷,不懼水火,任他妖魔鬼怪,被這個繩子捆住,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捆仙繩?怎麼這名字怪怪的?爲什麼不叫捆妖繩啊?”
富察氏看着忙碌的馬道長,眉頭緊皺,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這馬道長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裏奇怪。
這個時候馬道長已經將弘時捆好了,他看着低垂着頭,身上又結了一層冰的弘時,眉頭皺了一下,然後一個響指,弘時周圍就起了一圈大火。
嚇得富察氏大叫一聲,而胤禛看到這個場景,直接跑過去抓住了馬道長的衣領。
“你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要放火燒他?”
馬道長費了好大得勁,纔將胤禛的手拿了下來,“我這可不是燒他,你看他渾身的冰,只有火才能融化冰好不好。這也可以說是他的剋星了!”
胤禛滿目通紅的看着馬道長,過了很久之後纔將他甩到一邊。
這個時候,弘時也因爲烈火的烘烤,身上的寒氣漸漸散了,醒了過來。
當看到自己的處境時,竟然只是自嘲的笑了笑,然後就不說話了。
“清塵,你要是難受的話,你就告訴我們,我想辦法幫你滅了這火。”
弘時看着外面的胤禛他們,只看到富察氏和他的嘴在動,卻腦子昏昏沉沉的聽不到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一時間,竟然覺得悲從中來,不知道該說什麼,乾脆閉着眼睛不去看他們。
體內的寒毒不停的肆虐着,而外面的大火烘烤的他悶的想要發瘋,這一冷一熱讓他不停的煎熬着,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
胤禛他們在這裏待了一會兒之後就離開了,看到他們離開,弘時也只是虛弱的笑了笑。
果然一切都變了嗎?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栽在一個老道士身上。
說起來,他還真的是給靈域丟臉了,要是換成俊卿或者璟昱,纔不會被人害成這樣吧,他們只要不去害別人就不錯了。
只有他自己每次都這麼沒用,總是被害的這麼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