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修煉,聚氣發功,功法千萬,萬變不離宗,皆由基礎技法組合而成。
所謂基礎技,即是釋、感、絕、凝、四大技,任何武學都以其爲基石所創。
它們也是一個可以快速衡量武者能力的標準。
釋,代表靈氣的釋放,靈氣化形爲異態,均出自此項技法,修煉大成者,出掌破山河。
感,代表對靈氣的感知,各人靈氣的強弱密度不一,多有相近,無有相同,招式亦是如此,熟練者可做到閉眼之下,從容躲招。
絕,代表靈氣的隱藏,與感則然相反,熟練者藏氣絕靈,任他人如何了得,也覺察不出任何波動,近於虛無。
凝,代表靈氣的凝聚,也是戰鬥中最常用的一項技法,武者集靈於一體,大幅強化身體素質,可做到舉鼎過頭,碎石破冰,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四大技法中,韓燁最擅長的就是感與絕,這倒是跟常人相反,因爲這兩項的在實戰中的增益明顯要小於其他兩項,而着重鍛鍊它們的原因也很簡單,正如養父所說,要想成爲強大的武者,第一大要素就是要鍛煉出針對危險的嗅覺以及如何隱藏自己。
大約在五六歲的幼年時期即可開始修煉,修煉之始,源於通脈,脈通走氣,方可煉體,煉體即是煉氣淬體,共分九重,每升一重,靈氣上限就會大幅增長,強度也會隨之增加,當超越九重靈氣時,即是煉體成功,步入武境。
武境分爲九層,從低到高依次爲凡武、通靈、混元、、超然、本源,帝王、涅槃、蒼穹道化,法則。
每境大體分別爲下、中、上三階段,階段也稱一週天,每週天三重,共爲九重,第九重也被稱之爲巔峯。
得蒼穹道化者,實在寥寥可數,卻也真實存在,但那法則境,到現在也只是傳說,千百年來無人練至,人們根本無法確認,武學之中是否真得存在這樣一個誇張的境界,更多人認爲,這只是前人留下的一種美好的設想。
樹林間,一道疾風摘葉而去,樹葉緩緩而落,還未落地,又一道氣流竄過,使其駕風又起。
烈日下,韓燁雙掌揮舞,氣息吐納,將這些樹葉玩弄於鼓掌間。
當年養父傳內外功法各一套,內功法危險異常,雖只是習得入門,卻是無法自由控制。
而其中的外功,就是這套雲海決。
雲海決分爲兩式,其中一式便是這力道十足的驚雲掌。
有道是雲無常,心難測,就如同該功法招式一樣,飄忽不定,難以捉摸,卻又威力奇大,破壞力驚人。
揮掌,葉落,抬掌,葉起!
“破!”
韓燁掌間發力,釋出一股強勁,將地上厚積的落葉從中一分爲二。
掌力之猛,竟衝得部分落葉碎成了幾片。
韓燁很滿意,自從吸收了這大日紫氣,體內的靈氣明顯要比以前強了很多,加上連日來的鍛鍊融合,對這功法也算入了門。
他又半蹲下身,將手指搭在了一根青草上。
那青草通身油綠,長得極爲茂盛,可在韓燁的觸碰下,瞬間化爲枯萎,成了一根死草。
與此同時,一股細微的溫潤氣息自指尖遊入了體內。
“好邪門的功法。”
武者實力的差距,便是靈力的差距,想要提升靈力,就要在平日裏通過捕捉天地間散亂的靈氣增強自身,日積月累下提升靈力。
這大日紫氣真是有夠霸道,居然能強制性的奪取生靈之氣,在效率上遠超常規修煉法。
暮秋離曾說,若是高境界的強者,將大日紫氣練至巔峯,可以強制性吸取低級武者的靈氣,就算是面對同等級武者,也可以做到在戰鬥中一點點偷取對方靈氣,逐漸削弱對方,實戰能力之強,堪稱恐怖。
通過一個多月的練習,韓燁對這大日紫氣也算入了門,能做到舉手抬足間隨意吸納靈氣,但也非萬物都可,若對方是同等級的武者,或是靈力相近的靈獸,根本無法從其體內獲取靈氣。
現在的韓燁,也只能吸一些花花草草,並沒什麼大用。
上次的意外,暮秋離外表看似無礙,實則因爲本命內功法的靈氣被吸光,所以是元氣大傷,足足療養了近一個月,前幾天才稍有好轉。
那些買來的藥材,本是暮秋離預備着傳功之後幫自己梳理氣息的藥品,卻沒想自己沒什麼事,反倒是她遭了殃,這些東西自然也是變成她恢復用的補品。
韓燁本想將體內的大日紫氣傳回一部分給她,可後者卻極力反對,說他現在掌握的還不夠熟練,貿然傳功下,只怕不但是幫不了自己,還會適得其反,給兩個人都造成傷害。
想起這事,韓燁心中非常內疚,怎麼想搞不清原因。
當日傳功之時,自己可是老老實實的坐着啊,再說,憑自己的修爲,怎麼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罷了,愛怎麼樣怎麼樣吧,眼下的當務之急,是通過兩個月後的測試”
不再亂想,韓燁除去上衣,又坐回了那大石臺上,開始閉眼調氣。
在烈日的烘烤下,韓燁的體溫也較平常有些提升,吸納的靈氣在筋脈中來往穿梭,同時身體也在慢慢融合着大量的靈氣,他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體內的力量越加充沛,就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氣。
韓燁的內功法,屬性數火,論起威力,絲毫不亞於雲海決,但強大的力量,與之並存的是很高的風險。
以現在的修爲,還無法熟練運用這種功法,如若發功,根本不能做到控制自如,弄不好還會傷及自身,故此很少使用。
過了會,陽光沒有之前那般酷熱了,抬頭一看,原來是天陰了下來。
韓燁頭上汗如雨下,身上也好像抹了油。
“你的狀態不錯,但還是太嫩了,這功法的威力充其量只發揮出了十分之一。”暮秋離那清脆的聲音,自側方傳來。
她依然是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樣,眼神又恢復了以往的活力,只是臉色多了些憔悴,手裏還拿着那幅日夜不離身的破舊古圖。
“我現在就告訴你那晚是怎麼回事。”
韓燁來了興趣,光着膀子湊到了暮秋離近前,也不管對放在不在意自己這身臭汗。
清風吹過,樹葉發出嘩嘩的響聲,樹下,是暮秋離的話語聲。
韓燁剛開始還在耐心聽着,可纔到一半,便是劍眉倒豎,虎目圓睜,對着身旁的大樹就是一記重拳。
那足有三人才能抱住的樹身,猶如未乾的水泥,頃刻間留下了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我草他奶奶的,果然是張老財這個王八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