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起來了,小姐說你生着病了,快放下吧,這裏有我跟李媽就行了。”容兒看着正想往正屋而去的千柳攔着她說道。
這司馬召之心連自己都看出來了,這千柳是當別人都是瞎子嗎?
“哦,我已經沒事了,剛纔準備去小姐房裏的時候,看見有人扶着皇上進來了,可能是喝醉了,所以想着打些熱水過去,總能用得上。”千柳看見容兒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怎麼這丫頭每次都來壞自己的好事。
“是嗎?不過剛纔小姐還吩咐我讓我去看看你好些沒了,既然你還病着就把水給我吧,省得一會兒累關了。”容兒並不相信千柳的話,而且再她看來千柳也並沒有什麼病態。
既然都裝了一天了,何不再接着裝下去就好了,怎麼皇上來她的病就好了。
一開始李媽老跟自己說這千柳的心術不正,自己還不怎麼相信,沒想到還真是。
“也行,那就交給你了,剛好我也有些沒力氣了。”千柳聽完容兒的話就把裝着熱水的盤子遞了過來。
只是在容兒正伸手過去接的時候,千柳就把手鬆開了,而且很是有技巧的退了小半步。
“啊怎麼沒接住啊?”容兒還沒做聲了,千柳的驚呼聲已經傳了過來。
容兒看了看自己溼透了的衣服,眼神嚴厲的看着千柳。
“千柳,你是故意的吧?”容兒看着一點水也沒濺着的千柳恨聲問道。
“容兒,你說什麼了,是你讓我把水給你的啊,我看你手伸過來了,我才松的手,你就是不喜歡我也不能這麼陷害我啊。”千柳看有別的人過來看,便假意的擦了擦臉後說道。
後來的人看千柳到像是在哭一樣,加是平素裏李媽就不喜歡千柳,而是對容兒更加的倚仗,所以這會兒都覺得是容兒在爲難千柳,看着千柳都是一臉的同情。
“千柳,今天這事兒到我這裏就算了,到不是因爲我想顧着你的臉面什麼的,而是不想給小姐添堵,加上這水本就不是太燙,我也沒受什麼傷,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告訴小姐,看到時候你還能不能再在這怡和殿待下去。”容兒看着千柳認真的說道。
千柳聽了容兒的話心下鬆了一口氣,她其實做完就有些後悔了,只是剛纔那會兒實在是咽不下那口氣,所以就這樣做了,若是真的她去青蕪面前告自己一狀,只怕自己還真的在這裏待不下去了,青蕪是最爲討厭下人之間用手段的。
她們都是下人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其中有哪些彎彎繞繞她們心裏都明白。
“都散了吧,是不是都沒事做了?”容兒看了看聚在這裏的丫頭,口氣嚴厲的說道。
真是覺得自從這個千柳來了之後,這怡和殿再也沒了往常那種和和氣氣的氣氛,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這些以前的時候都是不會有的。
自家小姐算是一個好主子了,有什麼都會想到她們這些人,只是人都是這樣的,如果一開始都對她們好了,她們慢慢就會覺得是一種理所當然的事情,要是哪一天對一個人稍稍有一些不公平的地方,就會招來怨恨。
自己這前一直不明白李媽說的一些話,現在算是徹底的明白了。
等容兒再重新弄了熱水過來之後,孟初寒已經睡着了,青蕪在一邊的爐子邊烤着火。
“小姐,熱水來了,還用得着嗎?”容兒看了看裏屋裏的情形,小聲的問道。
“拿過來吧。”青蕪看了看孟初寒,還是決定給他擦一擦臉。
“青兒。”青蕪剛拿的毛巾過去,就聽到孟初寒嘴裏冒出這麼一個名字,心裏一頓臉上卻是笑了笑,他到是好長時間沒這麼叫過自己了。
而一邊的不明所以的容兒面上卻是一陣緊張,皇上睡着了這是叫的誰的名字啊,再看看小姐臉上卻是沒有半點不高興,容兒有些不明白,但是並沒有多嘴。
“好了,你先下去吧,這裏我來就行了。”青蕪看了看容兒的神色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麼,但這些事自己也跟她說不着,還是讓她先出去爲好。
這孟初寒喝醉了,一會兒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還真像是青蕪所料的一樣,這人剛退出去,孟初寒就又來了一聲,還叫着讓別走。
“皇上,我在這兒了,在這兒,哪也不去。”青蕪還沒反應過來,嘴裏的話已經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口。
“真的?”看似睡着的孟初寒還接着肯定了一下。
“孟初寒,你裝醉?”青蕪一聽就覺得不對勁,拉了拉孟初寒的手後問道。
“剛纔說的話可還算數?”孟初寒眯着眼睛看着青蕪問道。
“你明天早上若是還記得就算。”青蕪看着孟初寒甜笑着說道。
這喝醉的人最容易的就是斷片兒了,要是他不是真的喝醉了,自己說出口的話肯定是要被逼着承認的,還不如緩一下在說,反正現在讓她再說一遍,她是說不出口的。
孟初寒看着臉色緋紅了青蕪,也見好就收,反正兩人心裏都明白就好了。
“快上來睡覺,被子裏都暖和了。”孟初寒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讓青蕪也上牀來,現在若是不抱着她,孟初寒已經有些不習慣了。
“嗯,我把有身孕的事跟冷雪說了。”青蕪睡上牀後就跟孟初寒提道。
她知道他沒有完全的喝醉,心想着自己這一步也不知道賭的對不對,反正事情還是往好的方面去想吧。
“你自己注意些就好,若是實在不行,去宮外的別院裏住一段時間可好?”孟初寒看着青蕪認真的問道。
他怕青蕪心裏會不舒服,可是就這樣他又實在是放心不下。
“也不是不行,再過一段時間吧,等開春了暖和一些了再說,反下也快過年了,而且天氣冷了,走去的了少,再有就是你馬上就要忙了,嗯接下來的我就不說了,說了你又該生氣了。”青蕪捏了捏孟初寒的鼻子說道。
年底了,朝廷最忙的就是這個時候了,以往她也是要跟着孫嬤嬤一起準備的,太後前些天也從如意庵回來了,怕是一過年也是要走的,後宮有太後坐陣,再加上孟初寒一忙也沒時間到自己這裏來,也就少了一些注意力,先把這冷的日子過去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