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們現在最主要的就是等,切忌操之過急。”連諫看着神色漠然的孟遠兮輕聲說道。
孟遠兮點點算是贊成了連諫的話,他心裏對連諫其實也是有些不相信的,一開始的時候自己找了他不下十次,到現在都還記得他那副清高的嘴臉,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落魄了之後他反而回來了。
記得他回來的時候跟自己說的,他喜歡有挑戰的戰場,若是唾手可得的反而對他沒有吸引力,孟遠兮不知道這是個的清高所至,還是他真的有那麼點本事。
反正自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也就聽了他的話,按照他所說的一步一步的往下走,現在自己在府裏也有好些天了,宮裏一直也沒有消息傳出來,他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
“殿下不知道有些有聽說,府裏柳夫人的九妹,也就是之前在太後孃娘宮裏的那個宮女,莫名的從宮裏消失了,誰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連諫看着孟遠兮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孟遠兮一時有些懵,不知道話題怎麼就到了這裏了,但很快就反映過來,連諫這句話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仔細一想也覺得不對,這青蕪可算是孟初寒的軟肋,現在這個關鍵的時間人沒有了,孟初寒那裏還沒有絲毫的動作,從這些日宮門的平靜就可看出來,那人肯定是被孟初寒給藏起來了。
“殿下覺得了?”連諫看着孟遠兮沉聲問道。
連諫對青蕪並不陌生,對孟遠兮的心思也是多少瞭解一些的,還跟着孟君灝的時候那次孟遠兮做的事可沒少讓他惱火,而且就他現在看孟遠兮也仍然沒死心。
“你是說一個月後的選秀?”孟遠兮對連諫還是少解的,聽他這麼一說自是知道是個什麼意思,只是覺得有些不太可能,青蕪之前在嫺妃娘娘宮中的時候了還是個人物,在宮裏多少也還有些名頭,孟初寒會傻的用這種方法把人弄進宮?
“這是唯一名正言順的方法,而且跟冷家絕對脫不了干係,且等着看看就是了。”連諫篤定的說道。
孟遠兮不想承認他心中現在的情緒是嫉妒,他用盡方法也得不到的東西,爲什麼到了孟初寒那裏就成了順理成章,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
“若真是這樣,那可就是個大好的機會,雖不至於說讓孟初寒有什麼實質上的損失,但若是他到時候執意保青蕪,那也能讓他在那些頑固不化的老臣那裏費些功夫。”孟遠兮有些咬牙切的說道。
連諫在心裏冷笑了一聲,果真是扶不上牆上爛泥,這都什麼時候還在惦記這些本就不屬於他的東西。
“殿下,柳夫人求見。”李管家實在是有些攔不住了,這才上前通報道。
連諫看了孟遠兮一眼,起身出了書房。
“讓她進來吧。”孟遠兮淡淡的說道。
當初連諫讓他把所有的人都遣走了,只留下了柳氏,孟遠兮本也沒有什麼捨得與捨不得一說,當天就照辦了。
只是從此也再沒見過千黛一眼,只到今天連諫提到了青蕪,孟遠兮才決定見上一見,也許以後還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殿下”千黛進來先給孟遠兮行了禮,見孟遠兮伸手扶她,很快眼淚就下來了。
她最近的日子並不好過,雖然府裏的喫穿用度還是跟以前一樣,但她還是一刻不得安眠,就怕哪天一睜開眼醒來就是一個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
雖然孟遠兮之前打發人的時候留下了自己,但這也不能說明自己就安全了,也許他只是還沒想好怎麼處置自己,從這些天自己一直的求而不得見就足以說明一切。
還好自己今天堅持過來,然後又站在門外不走,才讓管家一時心軟給自己通報了一聲,其實也沒報多大的希望孟遠兮會見自己,所以纔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殿下,千黛都快嚇死了,以爲殿下再也不願意見千黛一面了,那千黛活着還不如死了乾淨。”千黛靠在孟遠兮的懷裏說着自己練了不下千遍的話。
“說什麼了,只是最近有些事情沒處理好,這不是見上了嘛。”孟遠兮沒什麼表情的應付道。
千黛現在算是徹底的鬆了口氣,聽孟遠兮如是說,雖然知道他這是藉口,但也還是願意相信他是真的有事纔沒功夫搭理自己。
“千黛,你跟宮裏的小姐妹還有聯繫吧?”孟遠兮安撫住了千黛便開口試探的問道。
千黛靠着孟遠兮的身子有一瞬間的疆硬,但很快就放鬆下來後說道:“有的啊,之前跟十妹一直有書信來往,怎麼了,是不是千黛做錯了?”
她知道孟遠兮此時問她這個問題肯定是想利用她做些什麼事,這時候當然不能說自己已經跟她們都斷了聯繫,就連之前的千柳現在也是儘量的避着自己了。
若是照實了說,千黛真怕自己會走上跟許氏一樣路,說不定明天醒來就是城內哪家妓院的一員了。
“沒有,只是隨便問問,必竟是親姐妹,雖然現在本殿下失了勢,但也不想虧待了你,若是有機會還是要多走動走動。”孟遠兮不動聲色的跟千黛說道。
“千黛多謝殿下惦記,千黛都記着了。”心裏雖是有些發苦,但還是一一應了下來。
孟遠兮想着就算是青蕪真的是被孟初寒藏了起來,再出現也是一個月後的選秀,左右還有時間,也就暫時先放過這話題,而且他相信只要是他想讓千黛去做的,想來她也不會拒絕。
千黛想的卻是要怎麼樣才能跟千柳取得聯繫,之前自己想打聽宮裏的消息的時候,一個一個都避着她,現在到了這種境地,只怕是更加的不可能了。
“今天聽連先生說你的九妹好端端的從宮裏消失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不過奇怪的是也沒有人提及此事,總還是覺得此事有些奇怪,要是按照之前嫺妃的地位,今天登基大殿一併宣旨了她爲太後孃娘,青蕪的身份不會說是不見了也沒人過問一聲纔對。”孟遠兮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的說了這麼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