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蕪見孟沐風跟他說了這一番話後,就跟着去找孟沐風了,自己便慢慢的回了昨天住的那間屋子,進去後便坐在窗前發呆。
按理說自己是不該動搖的,經過上一世青蕪實在是不想跟皇宮在有任何的牽扯,自己做了這麼多的努力也是想有朝一日能靠自己的力量從那個地方走出來,孟初寒在上一世的記憶中是不存在的人,發生在兩人身上的事青蕪也就無從去預知跟比較,而且青蕪最擔心的是司馬流雲。
所有的人都有變化,包括髮生在孟遠兮身上的事,而且在經過自己的透露跟提醒,孟遠兮現在的勢力已經跟上一世有着天差地別,但唯一沒變的是司馬流雲,他依然掌握着天佑皇朝的大半兵力,也仍然是下一任皇位繼承人拼命都想拉籠的角色。
只要司馬流雲存在一天,青蕪就不可能完全的放鬆警惕,而且朝中的事從來者是瞬息萬變的,誰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在位者的心思從來都是最難猜的,更何況是對皇位勢在必得的孟初寒又哪是她一個小小的宮女所能左右的。
“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孟沐風進來便看見孟初寒正在寫字,這是他一貫的習慣,有什麼事難住了,便會開始一張一張的寫,只到自己想通了纔會停下來。
“沒事,還是老問題,只是我有些想不通青蕪對皇宮排斥的原因,怎麼看也不是因爲前朝舊事,反正只要每次我想往前走一步,這個問題便會放在我面前,已經習慣了到也沒覺得有什麼。”孟初寒手上的筆沒停,淡淡的對孟沐風解釋道。
知道他心裏沒他嘴上說的那麼輕鬆,但這已經是他們兩個人的事,自己在看開之後已經不會做什麼過多的連想,不過還是希望那個丫頭能夠站在老五的身邊,他從心底裏覺得兩人本就是該在一起的。
“她好不容易能出來一趟,你就別給添堵了,還有就是老三現在進宮很頻繁,我總覺得有事,但又說不上來是哪不對,你有沒有別的看法?”孟初寒一直都安排的有人盯着孟遠兮,因爲他最近太安靜了,安靜的有些不正常,但回來報的人說孟遠兮基本是每天都會進宮,他們也只能跟到宮門口,其餘的也是無能爲力。
“平妃不對勁,這個我早想到了,只是這需要以靜制動,在他們沒動作之前,我們什麼也不能做,索性放手讓他們去折騰一下,我已經把人撤回來了,當然只是明面上的人,再這麼盯着什麼事也不會發生,還不如給他們一點空間。”孟初寒已經寫完了一張,把字拿過來掛着晾着的同時跟孟沐風說了一下他的猜測。
“你的意思是平妃裝瘋賣傻?”孟沐風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別人不不知道,但是她沒那麼脆弱,若是爲着這麼點事就瘋了,那她早瘋八百回了,她這種把戲也就在父皇面前演演尚可,不過我到是有些期待她什麼時候會清醒,還有就是她裝瘋後準備做些什麼?”孟初寒冷着聲音說道,他一直懷疑他孃的死跟平妃脫不了干係,可事發多年,他娘又什麼都不願意跟他說就走了,當時的他根本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若不是青蕪只怕自己還一直都活在她的勢力範圍之下,又怎麼有機會看到她如此狼狽的一面。
“你去見過她?”孟沐風聽了孟初寒的話肯定的說道。
“嗯,一個瘋了的人又怎麼會拿那種要喫人的眼神盯着我看,一開始只是懷疑,去見了後基本就肯定了,這也是這個時間把青蕪接出宮的原因,我想試她一試。”孟初寒把自己的計劃說給孟沐風。
“你的意思是她的目標是青蕪,可也沒道理啊,就算是跟嫺妃娘娘不和,可青蕪必竟只是個宮女,害她也不能給嫺妃娘娘帶來什麼損失啊?”孟沐風有些不解的問道。
“她應該在那丫頭身邊安排的有人,她想通過劉徹拉籠司馬流雲,而且恐怕她也看出來司馬流雲對那丫頭有些不一樣,之前的計劃被我給打亂了,她若是不裝瘋,父皇那裏也是失了勢的,總不能像以前一樣還能說上些話,而且那天她大鬧朝堂,父皇定是不會輕饒了她,現下這麼一瘋什麼都解決了,還能暗中給三哥提供支持,怎麼算都是劃算的。”孟初寒對司馬流雲看青蕪的眼神總是覺得有些不尋常,而且青蕪的態度也讓人起疑,可他多方打聽兩人又確實是沒見過面,孟初寒一進也有些摸不着頭續,青蕪那裏肯定是問不出來的,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司馬流雲的身上,他想看看這個少年將軍到底在計劃些什麼。
“還好,還好,你多留了個心眼,本來我還想着老三最近安分些了,沒想到在這等着了。”孟沐風看着心思縝密的孟初寒感嘆了一聲。
在屋子裏無所事事的青蕪沒一會就睡着了,等孟初寒跟孟沐風說完後過來看到的就是她在窗前的躺椅上睡的正香,孟初寒放輕腳步走近後看着安然的青蕪,心想着這丫頭還是睡着了好,睡着了看起來乖乖的,不會讓人頭疼。
青蕪其實睡的並不踏實,可能是孟初寒的話起了作用,她又夢到了那間密室,那種絕望頃刻就淹沒了她,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讓青蕪覺得透不氣來,想醒過來卻怎麼努力都睜不開眼睛,想大叫卻像是被人勒住了咽喉不管怎麼努力就是不行,正在青蕪要放棄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耳邊叫她,一聲一聲,聲音裏透着急切跟擔心。
這個世上還會有人擔心自己嗎?會不會是自己已經死了,跟疼愛自己的人親人相遇了,若不是這樣怎麼還會有人擔心自己的死活了,已經受了這麼多罪了,青蕪是真的想放棄了,這種日子還不如死了了,死了就解脫了,只可惜那人從來不給自己尋死的機會,他只會想方設法的折磨自己,他想讓自己求饒,可他哪裏知道自己的心早就死了,沒了生的意志又怎麼會向他求饒了,只怕他不能想出更惡毒的方式好早些讓自己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