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蕪其實是有些佩服嫺妃娘孃的,她永遠知道在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皇上過段時間就要來這裏喫飯恐怕也是這個原因,嫺妃娘娘這裏永遠沒有刻意的討好,也沒有特別的準備,只是像尋常夫妻一樣,到喫飯時間了一同喫一頓簡單的晚飯,這在後宮其她妃子那裏基本是沒有的。
不管是哪個嬪妃那裏莫不是盛裝打扮,菜餚力求精緻好看,排場一定要合乎規矩,試想想達到了這樣的水準,有哪還有心思喫飯了?
嫺妃娘娘其實才是這後宮最懂皇上心思的人,只是可惜嫺妃娘娘好像並沒有把心思用在這上面,才弄的皇上對她是又愛又恨吧。
青蕪想到這裏嘆了口氣,不管是她在書上看到的,還是她在電視上看的,這深宮從來都不是好待的地方,若是有機會自己無論如何是一定要走出去的。
“想什麼了?”
李嬤嬤看着眼前發呆的青蕪問道。
“李嬤嬤,你說娘娘是怎麼想的呢?”
“這樣不是挺好的嘛,這纔是娘娘想要的夫妻相處啊,娘娘所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這樣皇上自己輕鬆,也不至於爲難自己。”
青蕪有些驚訝的看着李嬤嬤,沒想到她竟然看得這樣透徹。
“傻丫頭,我喫過的鹽比你喫過的米都多,在這宮裏也這麼多年了,什麼沒見過?”
青蕪想了想,也對,連自己都想得到的問題,別人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了,恐怕皇上也是知情的並且默許的吧。
這後宮像嫺妃娘娘這樣能想得開的人恐怕也就她一個了吧,所以嫺妃娘娘才能在這後宮中找到自己的出路,不至於讓自己整日鬱鬱寡歡。
“嫺妃娘娘彈得一手好箏,你還沒聽過吧,以前只要是皇上來都要彈上一曲,現在不怎麼彈了,都有些不習慣了。”
青蕪想到她也是會彈箏的,現代的時候就請老師專門學過,上一世更是憑此引得孟遠兮對自己另眼相看,到了這一世卻是在柳成氏的逼迫下學的,琴藝上是更上一層樓了,可之前爲了千柳的事情不被曝光,她好長時間都沒摸過了,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彈得出一首完整的曲子。
青蕪正出神了,聽到皇上擺架回宮的聲音傳過來,便跟着李嬤嬤一起去外面候着,只到送走了皇上,才叫上千柳一起把桌子都收拾了,等侍候完嫺妃娘娘就寢了,青蕪纔回到了住的地方。
千柳晚上要在殿外值夜,青蕪一個人睡,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老是想着白天文博說的話。
文博怎麼會提到孟初寒了,孟初寒到底跟文博說什麼了?
自己又怎麼會看見孟初寒心情不好,就鬼使神差的把自己前世知道的事說出來幫他,看着他心情好,自己心裏竟也會替他高興。
青蕪想着想着慢慢的睡着了。
孟初寒卻跟孟沐風兩人忙着想法子怎麼接近吳松越。
“唉,不對啊,那丫頭是怎麼知道吳侍郎怕老婆的?”
孟初寒斜了孟沐風一眼,就以他這種說話方式,不要說接近吳松越了,不被人丟出來就不錯了。
“是疼老婆,不是怕老婆,你到底是怎麼聽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天天待在宮裏,是怎麼知道這宮外的事的,據你皇叔的消息來源是,吳松越很是有些基本不讓他夫人公開露面,一度流傳說天佑皇朝工部右侍郎的夫人是個無鹽女,長得嚇人,右侍郎纔會把人藏在府中不讓露面。”
孟沐風說到這裏停了下來問孟初寒:“你猜後來怎麼着了?”
孟初寒只忙着翻孟沐風拿來的吳松越的資料,懶得理他。
孟沐風看着興致缺缺的孟初寒只得接着說道:“後來因爲右侍郎的一個部下,有事找到府上,無意中見到了吳夫人,一下驚爲天人。”
孟沐風看着嘴角含着笑的孟初寒說不下去了,但又控制不住,只得接着說道:“當然,這只是坊間流傳,至於是不是真的那麼漂亮,都沒見過,也無從比較,這也是這好奇那丫頭怎麼會知道的原因。”
孟初寒想到青蕪當時不自在的表情,知道事情肯定不像她說的那麼簡單,但既然她不想說,肯定有她的道理。
他本來也只是抱着試試的心態找皇叔商量,沒想到孟沐風聽了他的提議眼前一亮,只說自己怎麼會把這麼個人纔給忘記了了?
孟初寒知道此事已經有了轉機,不禁鬆了口氣,至於孟沐風糾結的他一點也不操心,他才懶得滿足他皇叔愛打聽的毛病。
“我沒問,你以爲誰都像你啊,想知道自己去問她,我沒你這麼多事。”
孟沐風被孟初寒給嚥了個半死,但想到孟初寒的性格,也確實不可能去打聽這些,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心裏卻記下了下次見到青蕪一定要問問她,她在哪弄得情報網,竟然比他的都還要靈通。
青蕪要是知道孟沐風的想法,該哭死了,她哪來的情報網啊,但又不能說是自己前世的記憶,說出來別人會以爲她有神經病吧。
“皇叔,這裏顯示,吳松越每月下旬都會固定去皇城的一家成衣鋪,時間分別都是在十八日到二十日這幾天。”
孟沐風看了看記載還真是,跟孟初寒一對視就明白他們想到一處去了。
“他一個大男人肯定不會每個月都添置新衣服,唯一的可能就是給他夫人買的。”
“我也這樣想,既然他有需要,剩下的就好辦了。”
“要不你在去找找那丫頭,她上次給嫺妃娘娘弄的那個衣服可是把宮裏的那些女人給羨慕的不行,讓她在給你出出主意。”孟沐風看着面有喜色的孟初寒說道。
孟初寒瞪了孟沐風一眼沒說話。
孟沐風知道他聽進去了便伸了個懶腰,對着孟初寒牢騷道:“現在可以去睡覺了吧,困死了。”
孟初寒對孟沐風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走。
孟沐風確實困了,也懶得跟孟初寒計較,讓他也早些休息,自己就先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