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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一人掀翻一座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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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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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

在公主抵達的時候,許多人就注意到了與之同乘的李明夷,只是不清楚他的身份。

此刻見昭慶竟開口詢問,連嚴寬也不由凝神打量這個少年人。

“殿下,我只是有些好奇。”李明夷泰然自若,渾然沒有這個年紀應有的侷促。

“好奇什麼?”昭慶公主配合地充當捧哏。

李明夷表情真摯,目光掃過擁堵的丁字路,說道:

“我很奇怪,爲何這麼巧。就這麼不偏不倚地,滕王與嚴主簿同時找到了這裏?這不是很奇怪嗎?”

滕王一愣。

他急於立功,得到消息後火速前來,就遭遇嚴寬,頭腦處於發熱狀態,沒想那麼多。

此刻被提醒,才後知後覺,醒悟這局面的確過於巧合了。

世界上當然存在諸多巧合,但秦皇後的下落不爲人知,自己都是意外得知,嚴寬怎麼知道的,且不快不慢地與自己堵在門口?

“敢問殿下是從何得知景平皇後下落的?”李明夷追問。

“是下屬稟告……”滕王下意識回答,而後乾脆轉過身,目光在人羣中逡巡着,而後忽地用手一指:

“你!對了,就是你!出來說話!”

被點到的士兵容貌平庸,屬於人堆裏會被忽視的類型,此刻臉色變了變,硬着頭皮走出來,抱拳躬身:“殿下。”

滕王說道:“你來回答他,怎麼得知的情報?”

士兵轉向李明夷,低着頭,一副膽怯模樣:

“是……是殿下傳令,要我們分開四處打探景平皇後行蹤,然後……我從百姓口中得知,有人目睹疑似秦皇後的人朝這邊來……”

李明夷逼視他:“那百姓如何確定,景平皇後來了怡茶坊?”

“……哦,是有人看見她進去這樓裏。”

“是嗎?這大雪天,城中兵亂,哪個百姓如此勇武,有膽量在街上閒逛?”

“這……許是生計所迫……”

“好,”李明夷點頭,改換問題:“是你獨自探訪得知,還是與同袍一起?”

“我們分散開,是我一人。”

“在哪裏得到的消息?具體一點。”

“……三滂街。”

“再具體,從哪邊走,哪條巷子,第幾戶人家,是做什麼的,那戶人家裏有幾人?年歲如何?”李明夷連珠炮發問。

士兵額頭沁出冷汗,支支吾吾:“我……”

“這麼短的時間,你總不會忘記了吧。”李明夷似笑非笑。

昭慶公主眸光幽冷,滕王也察覺出不對勁,他沉着臉盯着那士卒,手中鞭子抖落開:

“說!”

撲通!

士兵雙膝一軟,竟跪在地上。

“他答不上來的,”李明夷淡淡道:

“倉促之際,如何編造的出?哪怕他編的出,只要派人去覈查一番,謊言自破。”

昭慶公主平靜道:“先生的意思是……”

李明夷環視衆人,朗聲道:

“若刨除巧合,想達成如今的局面,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滕王殿下的人,將情報透露給了嚴主簿……”

“不可能,”滕王斷然道,“我得知消息,火速前來,沒有耽擱一分,縱然有人想傳遞消息,也來不及。”

恩,這名士兵雖有機會傳遞,但那就沒必要也稟告滕王,除非另有所圖。

李明夷點頭道: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是嚴主簿得知了消息,並將之透露給了殿下……

呵,當然,也不排除這士兵先得到情報,再告知嚴主簿,之後再告知殿下的可能,不過……無論哪一種,都需要嚴主簿授意。”

國字臉,穿靛青長袍的嚴寬臉色變了變,不得不開口:

“話不能亂說,你只憑猜測,便可污衊本官麼?”

李明夷壓根沒搭理他,繼續分析道:

“那嚴主簿有何動機呢?”

“他當然有動機,”昭慶公主冷笑出聲,“只要故意引滕王來此,製造衝突局面,終會有人受益。”

誰受益?

自然是太子。

太子不缺這一件功勞,但若能藉此激怒年輕的滕王,讓他犯錯,顯然更值得。

只是這些話,點到即止,不好公開明說,但在場的聰明人哪裏還想不明白?

“好哇,你個叛徒!”

小王爺愣了下,也反應過來,一張臉驟然鐵青。

他手中的馬鞭突兀揚起,“啪”的一聲,抽在空氣裏,旋即重重摔在跪地的士兵身上。

“啊!”士兵一聲慘叫,身體踉蹌着趴在了雪地裏。

滕王鼻子險些氣歪:

“鬼叫個什麼?這麼厚的甲冑,根本就不疼!來人,把他皮甲扒了!”

“……”李明夷。

立即有孔武士兵上前,將其扒得只剩下一身單衣。

這下鞭子抽下去,單衣上迅速浮現猩紅血痕,慘叫聲也真正撕心裂肺起來。

……

啪!啪!啪!

大雪中,鞭笞聲,慘叫聲,迴盪在整座路口,眼看這樣下去,要活活打死人,渾身是血的士兵終於扛不住,五指張開,豁然朝一旁的嚴寬虛抓:

“主簿大人!救我啊!您說過我要出事,您會搭救我的!”

嚴寬面色鐵青,後退一步,厲聲呵斥:

“好一個賊子,竟公然污衊攀咬本官!”

死不認賬。

士兵絕望,先是破口大罵,而後流着淚向滕王求饒:

“王爺饒命!小的也是被脅迫的啊,這嚴寬找到我,威逼利誘,命我將情報給您,我也沒辦法……”

“他在說謊。”李明夷淡淡道:“他原本就是某些人安插在殿下身邊的,只是一直不曾啓用罷了。”

士兵:“……”

滕王打得更起勁了。

終於,等這名叛徒活生生被抽暈過去,滕王也沒了力氣,將沾滿血的鞭子一丟,道:

“把人拖下去!”

少頃,地上只留下一條拖曳的血痕,猙獰醒目。

昭慶公主揉了揉被慘叫聲震的生疼的耳朵,轉而看向嚴寬:

“嚴主簿,你如何解釋?”

嚴寬面無表情,瞥了李明夷一眼,道:

“下官不知公主從哪裏尋到這人,妖言惑衆,但下官對此的確一無所知。”

態度很明確:我就是死不承認,你能如何?

只是他的底氣已不如先前,因爲這名叛徒被揪出來,無論他承認與否,滕王一方只要死咬着,哪怕鬧到大將軍面前,他也佔不到便宜了。

這一局的盤面已被對方扳平。

不過,他心中仍有僥倖,因爲滕王固然可以借這個由頭髮難,出手搶人,但說到底,以武力手段解決麻煩,總歸不夠漂亮。

之後被大將軍得知,被新朝堂的大臣們看在眼裏,滕王仍難免落得個“魯莽”、“手段稚嫩”的評價。

昭慶公主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她心中也有破局之法,但始終不大滿意,顰了顰眉,她再次看向了李明夷。

這次,不用她開口,李明夷便在衆目睽睽之下,朝嚴寬走了過去。

“你要做什麼?”嚴寬警惕質問。

直到李明夷閒庭信步般一般,走到了距離他只有一臂的距離,二人面對面,交談聲旁人已無從聽見。

李明夷微微一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幽幽道:

“嚴主簿,你也不想你收受賄賂,放走王東的事情被太子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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